第10章 奇怪的杂货店
两人快步行走,陈星牧介绍着纠察局的基本情况。
余正阳所在的部门主要负责火车某些车厢上的治安,案件侦破等等……
大概花了一个小时,陈星牧就领着余正阳把最底层的一号车厢到十三号车厢逛了个遍,给他介绍各个车厢里的各个房间的作用,哪些是住宿房,哪些是器材室……
在二人接触的过程中,余正阳发现陈星牧是一个非常圆滑的人,走到哪里都能跟人唠上两句。
而且他耐心很好,只要余正阳问到的地方人家都会详细地回答。
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多,陈星牧领着余正阳来到了通讯部门,让他买一部对讲机。
但余正阳看了一眼柜台,发现对讲机只有一个款式,而且模样老旧,不知都是几手的了,价格也十分的不友好。
“这是名牌的?我怎么没听说过?”余正阳拿着对讲机按了几下,里面的弹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显然是生锈了,“算了,等我安顿下来,单独出去买一个吧。”
余正阳轻轻放了回去,生怕下一秒就在自己手里散架。
陈星牧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在柜台坐着叠纸质棒棒糖的小伙,才凑着余正阳的耳边悄声道:“你还是在这买了吧。”
“嗯?为啥?”余正阳不解。
“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纠察局的对讲机是私人承包出去的,老板是陈队长的朋友,所以就有了新人都要来这买这么一个规矩。”
陈星牧提醒道:“初来乍到的,咱最好别搞特殊,别看咱这只是一辆火车,但是要是逛起来能顶得上半个县城,你想你要是自己买得跑多远。”
余正阳魂穿过来之前,原主独自在野地生活,他比谁都懂这些该死的人情往来,他所有的记忆大部分也都记在了脑子里。
所以陈星牧用话一点他,他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指着柜台里一个还稍微好些的对讲机示意柜员道:“帮我拿上这个吧,谢谢了。”
这些钱完全足够他一个多月的生活费了,现在却要买一个铁疙瘩,能不心疼吗?
拿上对讲机特意让柜员用透明胶带缠了几圈,才稍微放心地揣进了兜里。
做完这些,陈星牧就带他来到了斜对面一家日用品商店。
轰隆隆!
滴答滴答…
车厢忽然一颤,天空虽然晴朗却是下起了黑色雨滴,车厢的所有窗户自动关闭。
“没事,只是火车在排污而已。”陈星牧解释道,“人和养的畜生都要吃喝拉撒,还有洗衣服的污水什么的,都会净化过滤重新利用,落下的黑雨是那些过滤后沉淀下来的脏东西。”
“过滤?靠人吗?”余正阳想到了现代的沉淀过滤法,但是那样只能过滤出来很小一部分污染。
“当然不是靠人,而是净水芯片。”陈星牧比划道:“听说那东西的价值很高,能买一座城都不为过。”
两人聊着,迈步就走进了日用品商店。
余正阳扫了一眼货架,在门口地毯上跺了跺脚上的泥渍,半开玩笑着说了一句,“店挺大,就是没有人啊。”话里话外都说着这是个黑店。
“你随便看看,需要什么就买点,意思意思就行。”陈星牧从口袋拿出来一块泡泡糖,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余正阳闻声在货架周围转了起来,但越走眉头越皱,走到最便宜的特价区,也一件没拿。
“咋不拿东西呢?”陈星牧从一边过来问了一句。
余正阳皱眉看着陈星牧,“哥们,你是不是托儿啊?有提成?”
“啊?”
“这屋里的货就算是在物资最为匮乏的野地,也要至少高出50%的价格。”
余正阳指着货架上的物品,“贵就算了,还他奶奶的是假货……我捏了一下鞋垫子,那里面都掉枯叶渣子,放外边我还以为是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啊,兄弟。”
说实话,余正阳自己穿了几年的鞋垫子都比这个好。
“货确实有些差劲,但是咱们纠察局的新人都在这买。”陈星牧小声解释道。
“为啥?你别告诉我这家老板也是某个狗官的亲戚?”余正阳拍了拍手上粘的灰尘。
陈星牧耸肩,也是无奈,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一抹就掉毛的牙刷?捡的烂菜叶子当擦屁股纸卖……这都是什么狗屁东西。”余正阳气愤道:“这不是拿人当煞笔坑吗?这狗地方要不是有店牌,我还以为是一个废品站!”
“走,带我换一家。”余正阳当即转身就走。
陈星牧赶忙拉住他,“那个破对讲机多少钱,这才多少钱,你再买几样东西,听我的,就在这买吧,咱别搞特殊。”
“买什么?踏马的你没看到货架上的灰吗?我一按一个手印,都他妈多长时间没收拾了,还有那黢黑的薯片里面竟然睡着一只干巴的死耗子,能吃吗还?”余正阳不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
下午临近晚饭。
纠察局,一队寝室门口,陈星牧笑着冲屋里几人喊道:“三哥,新人领回来了。”
屋内,六七个青年正围着堆满餐盒的方桌打牌,其中一人听到陈星牧的声音,抬头撇了一眼余正阳:“进来吧。”
二人闻声进屋,余正阳扫了一眼,这里和陈星牧刚刚带自己看的其它分段车厢不同,这个是一整节车厢,只是大部分都被杂物占了地方。
仅剩下不少三十平米的空间摆着六张上下铺,总共十二张。
对于其它车厢的分段三层床铺来说,已经很宽敞了。
“余正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三哥,我们纠察一队的组长。”陈星牧说话很委婉小心,“三哥来了三年了,不管是业务能力还是办事效率都很突出,是陈队长的左膀右臂。三哥这是咱新来的余正阳兄弟。”
“你好三哥。”余正阳把左手的包袱换到右手,笑着伸出了手掌。
老三留着小飞机头,侧头看了一眼余正阳,继续打牌,“从哪来的?”
“野地。”余正阳收回手,如实回答。
老三斜眉道:“野地?你在那地方做什么的?”
“杂活儿,什么都做,赚点污染粮勉强填饱肚子。”
“哦,这样啊。”老三惊讶的眼神已经消失不见,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又问:“靠什么关系进来的?”
一般人可进不了纠察局,虽说七号火车是个人就能上来,但是大部分上来也只是干苦工,挣点微薄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