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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呕吐交响曲与亲爹的恶趣味:仙人也吃屎!

青石板翻转倒扣。

压抑了五百年的刺鼻黄气冲天而起。

这股气体浓郁到了极点,带着难以言喻的骚臭,实质般撞碎了破庙前的夜风。

无极宗体修长老闭上双眼,脸上浮现出朝圣般的狂热。

他胸肌鼓胀,丹田下沉,张开血盆大口。

“吸!”

狂暴的吸力在他口中形成旋涡。

玄天宗剑修弃了剑诀,双手捏出一个纳气印,将浑身毛孔完全打开,准备迎接洗筋伐髓的灵力冲击。

南宫阙的元婴护法撤去浑身金光,生怕漏掉一丝“造化原香”,大口吞咽。

暗探村长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双手死死抓着泥土,鼻子几乎贴着地面狂吸。

这不是什么灵气。

这是纯粹的、浓缩的、发酵了整整五百年的尿碱。

黄气顺着他们的鼻腔、口腔,毫无阻碍地灌入气管。

直冲天灵盖。

时间停滞了一瞬。

瞎子鬼哭空洞的眼眶转向这边,干枯的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拉扯。

《好日子》的二胡音飙到了最高潮,凄厉、尖锐。

“咚咚咚咚!”

二十三个光头大汉把木鱼敲出了残影。

下一秒。

体修长老古铜色的脸庞瞬间憋成了紫黑色。

他瞳孔放大到极限,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吸入腹中的黄气没有化作真元,而是变成了一把带刺的刷子,疯狂搅动他的五脏六腑。

胃部剧烈痉挛,喉结上下疯狂滚动。

“呕——!”

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呕撕裂了夜空。

体修长老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双手死死抠住喉咙。

酸臭的胃液混杂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喷泉般涌出。

一颗圆润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辟谷丹,混在秽物中滚落出来。

这是他三天前服下的高阶丹药,此刻沾满了黄褐色的黏液。

玄天宗剑修原本冷厉的面容彻底扭曲。

他踉跄后退,一脚踩空,跌坐在地。

手指拼命抠挖着喉咙,在脖颈上抓出十道血痕。

极度的恶心让他连呼吸都无法维持,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这……呕……这是什么……”

元婴护法引以为傲的金光护体彻底崩溃。

他趴在断墙边,眼泪鼻涕横流。

暗探村长直接趴在地上抽搐,吐得连胆汁都干涸了。

极度浓郁的尿碱骚臭,混合着胃酸的发酵气息,在破庙前弥漫。

余良站在神台上,居高临下看着这群修仙界的大佬。

他没有捏鼻子。

这种凡俗的骚臭,对他来说,比那些修仙者身上虚伪的檀香顺眼得多。

他低头,看向坑底。

一个破烂的陶土罐子静静躺在里面。

边缘缺了个大口,壶身结着一层厚厚的黄褐色硬壳。

“这仙气,够劲吧?”

余良踢了踢尿壶边缘。

体修长老一边吐,一边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破罐子。

元婴期的神识扫过。

没有阵法波动。

没有法则流转。

这就是一个凡俗村夫夜里放在床头的尿具。

“余……余良!”

剑修拔出长剑,剑尖疯狂颤抖,却连一丝灵力都凝聚不起来。

恶臭已经顺着他们的经脉,污染了他们刚刚运转的大周天。

余良没理会下面这群人的崩溃。

他弯下腰,伸手抓起那个沾满尿垢的尿壶。

入手沉甸甸的。

壶底朝上。

借着漏进破庙的月光,一行暗红色的朱砂小字刺进余良的视线。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把天下人踩在脚底的狂妄。

“世人皆贪,包装得好,仙人也吃屎。”

余良盯着这行字。

呼吸停滞。

左手拇指与食指瞬间对捻。

因果视界轰然炸开。

灰白色的视野中。

一根粗壮得犹如大蟒的血红色因果线,从这行朱砂字迹上暴起。

这根线跨越了五百年的时间长河,笔直地扎进余良的识海深处。

那是血脉的羁绊。

那是被外力强行抹除的记忆封印。

轰!

识海深处发出一声巨响。

那扇紧闭了十几年的记忆闸门,被这根血红色的因果线彻底撞碎。

无数画面碎片走马灯般闪过。

最终定格在一个闷热的夏夜。

八岁。

落雁村破庙。

蝉鸣声吵得人心烦。

年幼的余良坐在蒲团上,啃着半个发硬的杂粮馒头。

一个穿着破烂青衫的男人站在神台前。

男人头发凌乱,腰间挂着个酒葫芦。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随手解开裤腰带。

对着神台下那个刚挖好的土坑,挺起腰胯。

清脆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庙里回荡。

浓烈的尿骚味散开。

男人抖了抖,提上裤子,系紧腰带。

转过头。

那是余谦的脸。

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看穿万物运转轨迹的冷酷与讥诮。

“良子,过来。”

余谦招招手。

年幼的余良走过去,捂着鼻子看了一眼坑里的陶罐。

“爹,你往罐子里撒尿干嘛?”

余谦拔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劣质烧酒。

“这叫造化原香。”

余谦咧开嘴,笑得透出几分流氓气。

“这天下人,都觉得修仙是逆天改命,是脱离凡胎。”

“他们斩断红尘,绝情绝爱,把自己修成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可他们斩不断一样东西。”

余谦伸出手指,点了点余良的胸口。

“贪欲。”

“只要有贪,他们就是这方天地圈养的猪猡。给点甜头,就摇尾乞怜。”

“这世上最坚固的牢笼是贪欲,最可笑的规矩是修仙。”

余谦从怀里摸出一支秃笔,蘸了蘸朱砂。

在尿壶底部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老子今天就把这尿壶埋在这。”

“五百年后,全天下的顶尖大能,都会排着队来闻老子的尿骚味。”

“他们不仅会闻,还会为了多吸一口,把脑浆子都打出来。”

余谦把尿壶扔进坑里,盖上青石板。

他转过身,双手按住余良的肩膀。

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良子,记住。”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棋盘,是用来掀翻的。”

记忆的画面轰然碎裂。

余良站在五百年后的破庙里。

手里端着那个破尿壶。

门外,四个元婴期的大能还在烂泥里翻滚,吐得撕心裂肺。

余良低头看着壶底那行字。

面部肌肉剧烈抽动。

他没有感到被亲爹算计的愤怒。

没有沦为百年棋子的屈辱。

一股极其荒诞、极其通透的快感,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哈哈哈哈!”

余良仰起头,放声狂笑。

笑声在破败的庙宇里回荡,穿透了夜风,压过了鬼哭的二胡声。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角溢出了泪水。

老王八蛋。

真他娘的是个绝世老王八蛋。

用一泡尿,骗了全天下的顶尖大能。

把这些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的修仙者,当成猴子一样戏耍。

这就是命运道第一人的手笔。

这就是他余良的亲爹。

识海里。

生锈的剑刃上绿火狂跳。

穷奇抱着剑柄,笑得满地打滚。

绿色的独眼里满是狂热。

“疯子!你们父子俩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老子喜欢这个局!太他娘的对胃口了!”

余良止住笑声。

他直起腰。

眼神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疯狂。

老头子布了五百年的局,用一泡尿撕开了修仙界伪善的面具。

这是在告诉他,天道不可怕,仙人也不可怕。

只要找准了人性的弱点,神佛也会跌落神坛。

余良手腕翻转。

将那个沾满尿垢的陶罐随手扔在神台上。

啪。

尿壶碎裂,黄褐色的瓦片散落一地。

余良迈开步子,跨过门槛。

他看着烂泥里那群连站起来力气都没有的元婴大修。

左手拇指与食指无声对捻。

谬误之核在丹田内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因果线。

父子跨越五百年的隔空交锋,在这一刻彻底咬合。

“老东西,你的尿壶我挖出来了。”

余良嘴角勾起一抹无赖的冷笑。

“这满天下的烂账,老子接了。”

“你没掀完的棋盘,我来替你砸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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