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中出手
草地上，两道身影交错纵横。
燕歌双掌翻飞，掌风呼呼作响，正是墨居仁传授的绝学——魔银手。这门功夫他苦练多年，虽因资质所限未能大成，但胜在毅力惊人，根基打得极扎实，每一掌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道，在二流高手中也算得上号人物。
吴剑鸣手持青钢长剑，剑光霍霍，如银蛇乱舞。他的剑法行云流水，招式之间衔接得极为顺畅，显然是下过苦功的。到底是独霸山庄派来的人，哪怕做卧底，手上也有几分真功夫。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竟难分高下。
“噫，这姓吴的还真有两下子。”墨彩环站在场边，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他就是个绣花枕头呢。”
张铁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落在场上。
墨凤舞站在他身侧，清冷的眸子在两道身影之间来回扫过，忽然开口道：
“张师兄，你认为谁会赢？”
张铁看都没看她，嘴角微微一勾：“燕歌。”
墨凤舞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看得出来，两人目前的局势旗鼓相当，甚至吴剑鸣的剑法更显灵动，长此以往，燕歌未必能占到便宜。
“为什么？”她问。
张铁笑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
“因为我说的。”
墨凤舞一愣，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场上。
两人已交手三十余合，说是切磋，此刻却打出了真火气。
吴剑鸣的剑招越来越狠，每一剑都往燕歌要害招呼。他今日本就是想打压燕歌，让这个对墨玉珠痴心妄想的家伙认清自己的位置，出手自然不留情面。
燕歌也被打出了火性，魔银手运到极致，双掌带着呼啸的风声，与长剑硬碰硬。
吴剑鸣虚晃一剑，剑尖直刺燕歌面门。
燕歌侧身闪避，双掌齐出，正要反击——
可吴剑鸣这一剑竟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他脚下步伐的突变，身形一拧，剑锋顺势横削，直取燕歌腰间！
这一下变招极快，燕歌招式已老，根本来不及收势。
场边，墨玉珠脸色微变，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吴剑鸣脚下突然一滑！
像是踩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整个人猛地一个踉跄，那志在必得的一剑顿时走了形，剑锋歪歪斜斜地从燕歌身侧擦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燕歌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机不可失，当即大喝一声，一掌狠狠拍在吴剑鸣胸口！
“砰！”
吴剑鸣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两丈开外的草地上，灰头土脸。
“好！”墨彩环拍手叫好。
燕歌收掌而立，自己也有些发懵。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吴剑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不敢相信就这么赢了。
吴剑鸣捂着胸口爬起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胸口发闷，气血翻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可比起身体的疼痛，更让他憋屈的是——刚才脚下怎么就突然打滑了？
那块草地他看过，明明是平坦的，没有任何坑洼。
他想不明白。
就像吃了苍蝇屎一样，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本想教训燕歌，结果反倒被对方教训了。
吴剑鸣狠狠瞪了燕歌一眼，咬着牙没说话。
墨凤舞的目光却不在场上。
她侧过头，定定地看着张铁。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浮现出一丝诧异。
“这就是仙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张铁嘴角微微一勾，淡淡道：
“算不上，小术而已。”
墨凤舞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
踏青结束，一行人返回墨府。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官道上，车厢内，墨彩环托着腮，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铁。
张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墨彩环眯起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张师兄，刚才燕歌和姓吴的打架，你是不是做手脚了？”
张铁微微挑眉。
这丫头，竟能看出来？
“为什么这么问？”他没有直接回答。
墨彩环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哼，那姓吴的最后一下脚下打滑，也太巧了吧？本小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块地明明是平的，他踩上去怎么就滑了？肯定是有人捣鬼！”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在场的人里，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事的，除了你们两个修仙的，还能有谁？”
张铁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丫头，倒真是聪明。
“没错，是我。”他坦然承认。
墨彩环顿时眉开眼笑，凑得更近了：“张师兄，那你教教我呗？我也想学这种本事！”
张铁还没说话，她又补充道：“还有还有，我能不能像你们一样修仙？”
韩立也看了过来。
张铁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为什么想学？”
墨彩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垂下眼，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想保护墨府。”
“几位娘亲为了这个家，日夜操劳，大姐天天被那个姓吴的缠着，燕歌那个呆子只知道傻乎乎地暗恋，一点忙都帮不上……我这个做女儿的，做妹妹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张铁：“我想变强，强到没人敢欺负墨府。”
张铁沉默。
韩立也沉默。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张铁缓缓开口：“想修仙，是需要灵根的。没有灵根，再努力也是枉然。”
墨彩环一愣，眼中的光芒黯了下去。
“灵根……那是什么？”
“一种天生的资质，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张铁道，“我可以帮你测一测。”
墨彩环咬了咬嘴唇，伸出手。
张铁探手按在她的腕上，一道法力探入她的体内，游走一圈。
片刻后，他收回手，摇了摇头。
墨彩环的脸色微微发白，看向韩立。
韩立也探手一试，同样摇了摇头。
“没有灵根。”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墨彩环心上。
她低下头，半晌没有说话。
张铁和韩立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安慰。
修仙之路，本就残酷。
有灵根者万中无一，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是凡人。
这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