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食堂门
曼彻斯特的清晨,阴雨绵绵。
一线队食堂里,气氛有些压抑。球员们聚在桌旁,没几个人动盘子里的早餐。大部分人要么盯着门口,要么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一条推文的转发量正在飞速增加。
“我也想成为那种只要发发推特,就能把锅甩给教练的天才。”麦克托米奈用叉子戳着西兰花,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对面的马奎尔没说话,只是紧锁眉头的继续切着鸡胸肉,。
这时,食堂门开了。
杰登·桑乔走了进来。
他戴着耳机,挂着银链,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嘴里嚼着口香糖,脚步带着一丝挑衅。他目不斜视,好像昨晚引爆网络的那场风波跟他没半点关系。
食堂里本就不多的窃窃私语声,在他进门时彻底消失了。
桑乔很享受这种安静,还跟着耳机里的音乐晃了晃头,直接走向取餐区。他拿了餐盘,挑了些培根和煎蛋,转身走向拉什福德和布鲁诺·费尔南德斯坐的那张桌子。
但他停下了脚步。
滕哈格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男人穿着标志性的黑西服,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他的光头在灯下泛着冷光,眼睛死死盯着桑乔。
桑乔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嘴角带着满不在乎的笑意:“早啊,Boss。借过一下,我饿了。”
滕哈格没有动。
“这里没有你的饭。”滕哈格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桑乔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在开玩笑吗?我是曼联的一线队球员,这是球员食堂。”
“你也知道你是球员?”
滕哈格放下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好的A4纸。他手腕一抖,纸张“哗啦”一声甩在桑乔的餐盘上。
那是一份训练监控报告。
“念出来。”滕哈格指着最上面标红的数据,语气平静。
桑乔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提高了音量,想让周围的队友都听到:“这算什么?又拿数据说事?我已经受够了你找我做替罪羊!我在训练中表现得很好,每个人都看得到!”
“很好?”
滕哈格逼近一步。他散发出的气场让桑乔下意识后退半步,餐盘里的刀叉轻微作响。
“既然你不念,我帮你念。”
滕哈格的声音突然提高。
“季前赛的最后一练。全队平均跑动距离8.2公里,冲刺跑平均次数14次。而你,杰登·桑乔,跑动距离4.1公里,冲刺跑次数——0。”
滕哈格伸出一根手指,在桑乔面前晃了晃。
“连奥纳纳在门线前的移动距离都比你多两百米。”滕哈格冷冷地盯着桑乔,“这就是你所谓的‘表现很好’?这就是你在推上哭诉的‘不公待遇’?”
桑乔的脸涨得通红,他猛地将餐盘摔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是你的战术有问题!你根本不会用我!”桑乔指着滕哈格的鼻子吼道,“我是边锋,不是田径运动员!我在多特蒙德的时候——”
“这里是曼联!”
滕哈格的吼声瞬间盖过了桑乔。
食堂里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正在喝水的加纳乔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滕哈格眼中数据闪过,桑乔的面板浮现出来的是鲜红的【职业:4】和【工作投入:3】。
“你也知道你是边锋?”滕哈格冷笑一声,又甩出一张图表拍在桑乔胸口,“这是上一场对阵诺丁汉森林最后三十分钟的热点图。看看这片空白!当你替补上场时,你在干什么?你在散步!你在等球滚到你脚下!你在看着比萨卡一打二被对方生吃!你在从右边锋的位置跑到最左边和马库斯贴贴吗?”
“在这个食堂吃饭的,只有为曼联流汗的战士。”滕哈格指了指周围的球员,目光扫过全场,“而不是只会发推卖惨、拿着35万周薪却连汗都不出一滴的网红。”
桑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目光已经从看戏变成了审视。布鲁诺·费尔南德斯低头切着香肠,卡塞米罗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
就连平时和他关系最好的拉什福德,此刻也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
滕哈格没再看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静。
“从这一刻起,你被禁止进入一线队的所有设施。食堂、更衣室、训练场,统统对你关闭。”
“你去青训学院报道。如果你还能在那里的孩子面前抬起头的话。”
“直到你在所有媒体面前,为你那条愚蠢的推文,以及你对这身球衣的亵渎公开道歉为止。”
说完,滕哈格抬手看了眼表,头也不回地走向取餐区。
桑乔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紧又松开。那张数据单从他身上滑落在地。
他满脸羞愤和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这个光头教练真敢这么干,这可是价值八千万欧元的资产!
“你会后悔的!”桑乔咬牙挤出这句话,一脚踢开地上的纸,冲了出去。
食堂的门再次合上。
滕哈格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自己夹了块全麦面包和两个水煮蛋。
食堂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马夏尔悄悄把手伸进口袋。他颤抖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推特界面上,他刚刚点过的那个赞,变成了灰色。
刚才滕哈格转身时,那道看死人般的冷漠眼神,好像扫过了他这边。马夏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叮!”
滕哈格刚坐下,脑中就响起了提示音。
【系统提示:铁腕镇压成功。】
【事件评价:雷霆手段。】
【更衣室威望值大幅提升:由“岌岌可危”上升至“令行禁止(初级)”。】
【获得奖励:特殊词条“暴君的凝视”——当你注视球员超过3秒时,职业素养低于10的球员将产生“战栗”效果,工作投入度强制提升20%。】
滕哈格拿起刀叉,切开水煮蛋。他的助教麦克拉伦很识趣地坐到了别桌。
食堂里的气氛变了。没人玩手机,没人闲聊,所有人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仿佛在为战斗做准备。
拉什福德匆匆吃完最后一口,站起身时甚至带倒了椅子。他扶起椅子,看了一眼滕哈格的背影,随后快步走向了训练场。
接着是B费、利马、万比萨卡等人。
不到五分钟,食堂里只剩下滕哈格一个人。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全麦面包,干涩的口感在嘴里蔓延,但他却觉得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吃得最香的一顿早餐。
“战士需要燃料,”滕哈格低声说着中二的话,将最后一块蛋白送入口中,“而毒瘤,只需要切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