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联的迷雾
曼联的球员们出发前往曼彻斯特机场，但迎接他们的不是球迷。
“来了！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警戒线外的记者们瞬间沸腾，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刚打开的大巴车门。
第一个走下来的是埃里克·滕哈格，他穿着黑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没有打伞。
雨丝落在他光头上，汇成水珠滑落，他没有去擦。他的步伐很快，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水花。
“滕哈格先生！对于这场必输的比赛，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埃里克！播彩公司开出了1赔8的赔率，这是曼联欧冠历史上的耻辱吗？”
记者们的提问尖锐又充满了恶意。
滕哈格目不斜视，直到一个身影挤过安保，将一只带着《太阳报》标志的录音笔几乎戳到他的下巴上。
是尼尔·伍德。
这位著名的“曼联黑”记者，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开口问道：
“滕哈格先生，面对哈里·凯恩和穆西亚拉领衔的拜仁进攻线，您准备输几个？三个？还是五个？毕竟连布莱顿都能在老特拉福德进两个。”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位主帅失态。
滕哈格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尼尔·伍德，然后抬手，掸了掸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尼尔，你的数学很好。”
滕哈格的声音很平稳。
“但在足球场上，我们不计算加减法。”他微微前倾，盯着对方，“足球是圆的。如果你想知道结果，建议你去买一张彩票，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他不再看对方，转身走进了航站楼。尼尔·伍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慕尼黑。
与阴雨的曼彻斯特不同，九月的慕尼黑天气晴朗，正值啤酒节。
但对于刚落地的曼联全队来说，这座城市充满了敌意。
大巴车驶过市区，路边的拜仁球迷举着巨大的横幅，上面画着一只被剥了皮的红魔鬼，配文是德语的“欢迎来到地狱”。
车厢内，加纳乔戴着耳机，手指敲着膝盖，马奎尔看着窗外，下颚紧绷。连最爱开玩笑的B费，也只是低着头整理护腿板。
系统界面在滕哈格的视网膜上弹开。
【触发区域任务：安联的掠夺者】
【任务描述：在安联球场，面对德甲巨人的恐怖主场，哪怕带走1分也是一种胜利。】
【胜利条件：客场不败（平局或胜利）】
【任务奖励：道具·进攻战术调教经验包（拆封后可提升球队进攻套路熟练度）】
【失败惩罚：威望值减少，队伍磨合度下降】
“进攻经验包......”
滕哈格喉结动了一下。这正是他目前最缺的。为了这场比赛，他准备了丑陋的5-3-2，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不解决进攻问题，他迟早会被解雇。
这个奖励，他必须拿到。
赛前新闻发布会现场，闪光灯亮如白昼。
滕哈格和队长布鲁诺·费尔南德斯坐在台上。B费显得有些拘谨，双手交握在桌上。
他们对面，是几十名德国和英国记者。
“图赫尔教练在刚才的发布会上表示，曼联是一支伟大的球队，但他相信拜仁会掌控比赛。”《踢球者》的记者站起来，“滕哈格先生，考虑到曼联近期的防守问题，外界普遍猜测您会选择极其保守的战术。请问您会在安联球场摆大巴吗？”
这是一个陷阱。承认摆大巴就是示弱，否认就得拿出对攻的态度。
滕哈格靠在椅背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
“保守？”
滕哈格轻笑一声。
“这真是个有趣的词。我在阿贾克斯的时候，人们说我激进；我来到曼联，人们说我疯狂。但从来没人用‘保守’来形容我。”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姿态极具侵略性。
“听着，我们是曼联。这就是我的回答。”
滕哈格提高了音量，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
“这身红色的球衣代表着进攻的DNA。无论对手是谁，无论是在老特拉福德还是安联，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进球。既然图赫尔先生想要掌控比赛，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会进的更多。”
“您的意思是，您会和拜仁打对攻？”《图片报》的记者难以置信地追问。
“为什么不呢？”滕哈格耸了耸肩，表情轻松，“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如果你看了我们对阵布莱顿的下半场，你就知道这支球队的血液里流淌着什么。我们有拉什福德，有霍伊伦，有布鲁诺。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拜仁的伤口上撒盐。”
全场哗然。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
《滕哈格：我们要进攻！》
《疯子还是天才？曼联要在安联球场对攻！》
《图赫尔的噩梦？滕哈格拒绝龟缩！》
旁边的B费惊恐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主教练，昨天战术课上的5-3-2大巴阵还历历在目。
滕哈格没有看他，只是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尖。
这是一个信号。
B费愣了一下，随即闭上了嘴。他看到滕哈格放在桌下的左手大拇指正轻轻摩挲着食指的关节，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他明白了，这是主教练放出的烟雾弹。
比赛日，安联球场。
关着更衣室的门，依然能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震得战术板都在微微发抖。
更衣室里没有音乐，只有呼吸声和鞋钉踩地的声音。
滕哈格站在房间中央，巨大的战术板上，依然摆着那个5-3-2阵型。
他环视一圈。
拉什福德正在系鞋带，手有些抖。马奎尔在用手轻敲自己的额头，而霍伊伦则死死盯着地板。
“外面的报纸你们都看了吗？”
滕哈格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球员们抬起头，眼神复杂。
“忘了它。”
滕哈格冷冷地说道。
“那是我说给图赫尔听的，是说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记者听的。”
他猛地转身，手掌重重地拍在战术板上。
“如果今天有谁脑子里还想着‘进攻DNA’，想着去前场秀脚法，我现在就让他滚回曼彻斯特。”
他走到拉什福德面前，弯下腰，与他对视。
“马库斯，图赫尔一定以为我们会高位逼抢。金玟哉和于帕梅卡诺会压得非常靠上，他们身后是巨大的空当。我要你埋伏在那里。前六十分钟，你可能会接不到球，会感到孤独，会感到愤怒。”
滕哈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拉什福德的胸口。
“把这份愤怒给我憋着。直到那一次机会出现。只需要一次，用你的速度，撕开他们的喉咙，你要记住，你可是卡灵顿培养出来的进攻线的天才。”
拉什福德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滕哈格又转向霍伊伦。
“拉斯穆斯，你今天的任务很重。你要和那两个中卫肉搏。他们会踢你，会拽你的球衣，会用垃圾话激怒你。”
年轻的丹麦人握紧了拳头。
“别抱怨，别倒地要犯规。”滕哈格的声音变得冰冷，“这就是战争。你要做的是像一颗钉子一样扎在他们中间，给马库斯把空间撑开。只要你还能跑，就别停下，把他们的防线搅浑。”
最后，他走回战术板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安联球场，德甲霸主，欧冠惨案的制造者。”
滕哈格解开了西装的一粒扣子，双手叉腰。
“但今天，我们不是来踢球的。”
“我们是来抢劫的。”
“把那该死的豪门风度扔进垃圾桶。我们的目标是把那1分给我从拜仁的嘴里抠出来！”
“这一场，我们不做贵族。”滕哈格猛地挥手指向大门。
“我们做土匪！”
“现在，上场！”
球员们鱼贯而出，那种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此刻已经转化成了一种近乎悲壮的疯狂。
滕哈格站在原地，看着球员们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
外面，七万人的嘘声如同海啸般袭来。
滕哈格迈开步子，走了进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