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禁赛的主帅(上)
比赛当天,在球迷的呼喊声和歌声中,球队球员在主帅埃里克滕哈格的带领下从球队大巴进入了更衣室,换上衣服准备热身,因为滕哈格处于禁赛期,他不能踏入球场半步,所以球队热身时,他只能呆在更衣室里。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
滕哈格独自坐在更衣室的战术板前,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盯着墙上的曼联队徽。
他曾多次坐在这里,但今晚的感觉截然不同。
作为主教练,他今晚被禁赛,无法进入技术指挥区,欧足联的禁令将他与球场隔开。他不能在场边指挥,不能在中场休息时回更衣室。
他成了一个旁观者。
“系统。”他默念道。
系统面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界面上,球员的状态栏在变化。上一场逆转布伦特福德后,全队士气从淡绿色的“振奋”回升到绿色的“士气大振”。
“一支还需要保姆的军队。”滕哈格自嘲地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他习惯掌控一切,但今晚被迫放手,这种失控感让他的灵魂感到不适,但滕哈格的记忆告诉他:真正的统帅,不需要时刻挥舞鞭子。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嘭!”
更衣室大门被推开,球员们陆续进入。布鲁诺·费尔南德斯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大声和拉什福德讨论热身时的跑位,奥纳纳摘下手套,用力拍打着大腿肌肉。
他们看到坐在中间的滕哈格,声音一下子小了下来。
这份敬畏是实打实的,是通过一场场逆转、发布会上的维护与逆转以及训练场上残酷的淘汰机制建立起来的。
滕哈格没有说话,也没起身,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所有人坐好。
助教米切尔·范德加格和史蒂夫·麦克拉伦马上接管了现场。
“听着,小伙子们!”麦克拉伦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哥本哈根不是来旅游的。他们的4-3-3防守时会变成4-5-1,中场拼抢会很凶。记住老板这周强调的——加快转移球的速度!”
范德加格站在战术板前,用马克笔飞快地画着线条。
“马奎尔,看这里。”范德加格用力点了点己方禁区前沿,“他们的前锋克拉松喜欢回撤拿球,不要被他带出来。你和瓦拉内必须保持紧凑。如果他们打身后,安德烈的出击必须果断!”
奥纳纳正在喝水,闻言用力点头。
“中场,斯科特。”范德加格看向他,“你的任务不是传控。老板给你的定位是伪边锋,球到了边路,我要看到你像疯狗一样插进禁区,明白吗?”
“明白!”麦克托米奈低吼一声。
整个战术布置过程,滕哈格一言不发。他冷冷地审视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他在观察。
他在看拉什福德系鞋带时手是否在抖,看安东尼是否分心,看霍伊伦是否因为紧张而频繁吞咽口水。
这种沉默比任何的咆哮都更有压迫感。
更衣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那道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身上扫过,那种“做不到就滚蛋”的压力,混合着“为他卖命”的冲动,在每个人胸中酝酿。
当时钟指向赛前十五分钟,工作人员敲响了提醒铃。
麦克拉伦和范德加格停下动作,退到一旁。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光头男人。
滕哈格慢慢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环视一圈,目光从队长布鲁诺·费尔南德斯脸上滑过每一个人。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战术叮嘱,也没有大声鼓劲。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向更衣室的大门。
“你们听到了吗?”
他在安静的更衣室里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门外,老特拉福德球迷们的歌声传了进来。
“那是恐惧的声音。”滕哈格冷笑一声,“对手在恐惧,而我们的球迷在渴望又一场胜利。”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今晚我不会在场边。但我会在看台上,看着你们每一个人的表现。”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随手拿起马克笔。
“不需要复杂的指令,想想我们在对阵布伦特福德最后时刻做了什么,想想我们在加拉塔萨雷少打一人时是怎么做的。”
滕哈格将马克笔扔回笔槽,发出“啪”的一声。
“我还需要说什么?就像那样去比赛!”
这句话点燃了更衣室。
“Let’sgo!”马奎尔第一个吼了出来,霍地站起身。
“走!”麦克托米奈狠狠撞了一下霍伊伦的胸膛。
球员们冲出更衣室,鞋钉踩地的声音响成一片,那股被压抑后的气势,带着要将对手击垮的狠劲。
滕哈格看着空荡荡的更衣室,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向另一侧通往看台的通道。
然而,他刚走出更衣室,就被两个穿深蓝色西装、挂着欧足联证件的工作人员拦住。
其中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滕哈格先生,请留步。”
那人说着带浓重口音的英语,语气生硬,“根据规定,禁赛期间,您禁止以任何形式与球队联系,包括无线电、手机,以及中场休息时进入更衣室。”
滕哈格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比自己矮的官员,眼睛微微眯起。
“我知道规则。”滕哈格冷淡地说,“我正要去我的座位。”
“为了确保公平竞赛,”那个官员没有退让,反而向前半步,公事公办的态度令人反感,“我们需要对您进行全程监督。并且,请您上交所有的通讯设备。”
说着,他摊开手,掌心放着一个透明塑封袋。
滕哈格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只觉可笑。欧足联对场上的误判视而不见,却在这里对一个主教练严防死守。
“你们是认真的?”滕哈格歪了歪头,“莫非你们还想搜身?看看我内裤里有没有藏对讲机?”
官员没理会他的嘲讽,依然摊着手:“请配合工作,滕哈格先生,这是程序。”
空气僵持了几秒。
滕哈格强压下火气。和这种小人物纠缠,不体面。
“很好。”
滕哈格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黑色的手机。
他直接将手机丢进袋子里。
“啪嗒。”
“还有这个。”滕哈格摘下手表,也扔了进去,“如果你担心我像007一样在领带里藏有微型通讯器,我也可以摘下来。”
“这就不用了,先生。”官员封好袋子,贴上标签,然后侧身让开路,“请吧,我们会有人全程陪同您。”
滕哈格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高傲的姿态。
他迈步向前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没有手机,没有无线电,没有场边指挥。
但他不慌。
指令已经植入球员的大脑,战术已经刻进他们的肌肉记忆,复仇的火焰也已被他点燃。
真正的控制,从来不只靠无线电。
滕哈格走出通道,球场耀眼的灯光刺入眼帘,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扑面而来。他站在看台高处,俯瞰着属于他的战场。
“去咬死他们吧。”他低声自语,残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