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防守阵型和定位球(二合一)
曼彻斯特的天慢慢的黑了下来。
球员们全都被练的大口喘着粗气。
“重来!”
“重来!!”
“重来!!!”
这两个字反复被提及到,从最初的不解、烦躁,到中途的麻木,再到现在机械性的服从。
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身价千万的球星,而是动作机械的木偶,滕哈格就是那个提线人,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强行将他们拧成一个整体。
终于,当滕哈格喊出“停”之后,再也没有响起那句熟悉的“重来”,所有人都如蒙大赦,不少人甚至双腿一软,直接撑着膝盖,把头埋了下去。
太累了。
这种累,不是比赛的累,而是消磨心性的累。
滕哈格环视全场,将球员们或疲惫、或茫然、或思索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安抚,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整个训练场完全安静下来,他才开口。
“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没人回答。
“是不是觉得,很枯燥?很愚蠢?”
他继续问道,声音充满诱惑。
“是不是觉得,你们是曼联的球员,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职业选手,不应该在这里像十二岁的孩子,练习这种最基础的玩意儿?”
几名球员的头埋得更低了。
主教练说中了他们的心事。
“很好。”
滕哈格点了点头,对这种沉默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球队的最前方。
“现在,我来告诉你们,我们为什么要像傻子一样,在这里跑一下午。”
他顿了顿,看着每一个人。
“因为周日,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安菲尔德。”
“因为我们的对手,是尤尔根·克洛普率领的利物浦。”
“因为他们,是全欧洲最擅长用奔跑、用压迫冲垮对手的球队。在他们的主场,任何试图和他们比拼控球、比拼场面、比拼所谓豪门尊严的球队,最终的下场,都只有一个。”
滕哈格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是整条后防都被捅成筛子。”
“我看了他们最近十场比赛的录像。我研究了克洛普半个赛季的所有的战术布置。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以我们目前的人员配置和状态,如果我们去安菲尔德和他们不管是打对攻还是打传控......”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连三十分钟都撑不过去。”
这句话一针见血。
尽管很多人都对这场双红会的前景感到悲观,但从主教练嘴里听到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的判断,还是第一次。
这简直是在承认,曼联不如利物浦。
“所以,这场比赛,我们的核心理念,只有一个。”
滕哈格竖起一根手指。
“接受我们拿不到球的现实。我预计,我们的控球率,可能只有百分之三十,甚至更低。”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滕哈格说道,“觉得这很耻辱?觉得这不符合曼联的身份?”
“收起你们那可怜的、一文不值的自尊心!”
他低吼道。
“在安菲尔德,胜利才是一切!能从那里带走分数,才是唯一的尊严!我们在安联靠摆大巴拿到了一分,那么我们依然可以用相同的方式从利物浦手上拿到分数。”
“我不要你们只是防守!”
“我需要你们的防守阵型更加具有纪律性!当利物浦从中路渗透时,我们的两条线要瞬间收缩,把所有空间都堵死,让他们的中场只能横传和回传!”
“当球分到边路时,我们的整个阵型要整体平移,在局部形成绝对的人数优势,把他们的边路进攻彻底锁死!”
“我需要你们和队友之间的距离保持不动!我需要你们的移动,不是靠眼睛去看,而是靠肌肉记忆,靠默契,靠这几天的训练!”
“这,就是我们训练的全部意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钻进球员们的脑子里。
“现在,还有人觉得下午的训练很愚蠢吗?”滕哈格冷冷地问道。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很好。”
滕哈格转身,朝着战术室的方向走去。
“休息十分钟,然后去战术分析室。接下来,我们讲第二部分。”
“如何进球。”
二十分钟后,卡灵顿的战术分析室。
所有球员都已经清洗过后换上了干爽的衣服,但脸上的疲惫依旧清晰可见。他们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气氛和上午那场训话时截然不同。
现在,他们只想知道一件事。
如何进球。
滕哈格站在电子战术板前,捏着遥控笔,板着脸。
他看了一圈,对眼前的氛围点头。
一支军队,首先需要的是纪律,然后才是武器。
他刚刚把纪律重新刻进了这群人的骨子里。
现在,是时候该进行详细的讲解了。
他按动遥控笔,战术板上跳出利物浦最近一场比赛的阵型图,上面用红色的箭头和圈重点标注了几个区域。
“克洛普的战术核心,是高位压迫和快速转换。他们的两个边后卫,阿诺德和罗伯逊,是进攻的发起点,尤其是......”
话音未落。
“吱呀——”
战术室的门被推开一道缝。
讲话声断了。
所有人看向门口。
在卡灵顿,滕哈格的战术会议是绝对神圣的,迟到或者中途打扰,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是谁这么不开眼?
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安德烈·奥纳纳。
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把手。
战术室没人说话。
球员们看着他。
没有人忘记,是谁的低级失误,差点葬送了球队的胜利。
没有人忘记,是谁在欧冠赛场上,一次又一次地用匪夷所思的表现,把球队推向深渊。
他不是应该在接受心理治疗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奥纳纳看着屋内,握紧了门把手。
他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没找位置坐,也没看队友。
他走向战术板,走向那个站在最前方的主教练。
球员们注意到,几天不见,奥纳纳瘦了。
脸颊凹陷,颧骨凸起。他看着前方,眼神很是平静。
他一直走到滕哈格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滕哈格,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B费坐直了身体。
滕哈格没有动。
他没看奥纳纳,盯着战术板。
奥纳纳直起了身子。
“头儿。”
他说。
“对不起。”
滕哈格依旧没有反应。
奥纳纳再次开口,这一次,他转向了身后坐着的全体队友。
“还有,各位兄弟。”
“对不起。”
他再一次鞠躬。
这一次,时间更长。
“因为我的愚蠢,因为我的懦弱,我们差点丢掉了本该属于我们的胜利。”
“我让俱乐部蒙羞,让你们蒙羞。”
“这几天,我见过了心理医生。”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我告诉他,当我站上球场时候的感觉。”
“我害怕足球,害怕手套,害怕每一次开大脚。”
“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医生问了我一个问题。”
奥纳纳抬起头,看向瓦拉内,看向卡塞米罗,看向每一个队友。
“他问我,我究竟为什么踢球。”
“我想了很久。”
“我想起我还在埃托奥的足球学院时,每天光着脚在泥地里扑救。我想起我在巴塞罗那,在阿贾克斯,每天都梦想着能站上欧洲最大的舞台。”
“我想起,当我第一次戴上曼联的手套时,我对自己发誓,要在这里成为传奇。”
“然后我发现,我把这一切都忘了。”
“我被转会费压垮,被媒体的批评压垮,被豪门的压力压垮......我忘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证明我值多少钱,不是为了回应那些媒体的。”
“我来这里,是为了赢。”
他的声音大了一些。
“初步的心理治疗刚刚结束,我告诉医生,我必须回来。”
“我回来,不是请求你们的原谅。因为我知道,我不配。”
奥纳纳看向滕哈格。
而滕哈格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
“我回来,是向你们所有人承诺。”
“从今天起,你们会看到一个全新的安德烈·奥纳纳。”
“我会在训练场上,重新赢回我的位置。然后,在赛场上,重新赢回你们每一个人的信任。”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震住了。
这已经不是道歉了。
这是一份用职业生涯作为赌注的宣言。
终于。
滕哈格动了。
他转过头,看着奥纳纳。
他没说“欢迎回来”,也没说“我原谅你了”。
他看着奥纳纳,问道。
“下一场比赛在安菲尔德。”
“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再崩溃一次?”
这个问题很尖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奥纳纳。
奥纳纳没动,笑了。
“头儿。”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地狱?”
滕哈格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
奥纳纳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很好。
滕哈格收回目光,重新转向战术板。
他说。
“很好。”
“后面有空位,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我们继续。”
奥纳纳肩膀松了下来。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朝着后排的空位走去。
经过利桑德罗·马丁内斯身边时,阿根廷人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奥纳纳脚步一顿,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安静地坐了下来。
滕哈格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是曼联的首发阵型图。
一个标准的4-4-2。
“我们从头说一遍,周日的比赛,我们将用这个阵型来迎战利物浦。”
滕哈格拿起激光笔,点向屏幕。
“首先,门将。”
他的光标落在了希顿的头像上。
“安德烈,这场比赛你来首发,你的活动范围需要更大。当我们的防线前压时,你要随时准备冲出禁区,充当一个清道夫。同时,在我们的角球进攻时,你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指挥后场的防反击站位,我不管进攻的结果如何,你的脑子里必须时刻绷紧一根弦来防止萨拉赫打反击。”
奥纳纳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无比专注。经历了噩梦之后,他比任何人都渴望一场救赎。
“中后卫。”
光标移动到了利桑德罗·马丁内斯和哈里·马奎尔的头像上。
“利查,哈里。”
两人同时挺直了腰板。
“你们两个的职责,必须非常明确。利查,你的任务是上抢,当利物浦的球员试图在我们的防线前沿做配合时,我需要你第一时间扑上去,干扰他,破坏他,让他无法舒服地转身和出球。”
“而哈里,”滕哈格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的任务,是保护利查上抢后留下的身后空当。我不需要你跟着他一起出去,我需要你站在禁区里,利用你的空中和正面对抗来防守我们的禁区。”
马奎尔的拳头,在桌下悄悄握紧。
“边后卫,亚伦,卢克。”
万-比萨卡和卢克·肖同时看向主帅。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锁死萨拉赫和迪亚斯。我不关心你们的助攻,不关心你们的传中。我只要你们死死防住,防守的时候,你们的位置要适当内收,协助中后卫保护肋部。进攻的时候,你们不需要前插,你们的主要工作,是在边路为队友提供掩护。”
“简单来说,这场比赛,你们就是防守球员。”
“中场中路。”
光标落在了卡塞米罗和麦克托米奈的头像上。
“卡塞,斯科特。”
“你们两个。
“卡塞米罗,你的职责是拦截,是上抢,是作为第一道屏障,保护我们的后防线。同时,在所有定位球进攻和防守中,你都是一个关键的头球点。”
“斯科特,”他看向麦克托米奈,“你的任务,是中场扫荡,利用你的体能和跑动扫荡所有卡塞米罗上抢后留下的第二点,扫荡所有对方中场试图远射的区域。我需要你的跑动。”
“边前卫。”
光标指向了加纳乔和拉什福德。
“亚历杭德罗,马库斯。”
“你们听清楚了,这是对你们两个人最重要的要求。”滕哈格的语气严厉。
“防守时,你们必须,我说的是必须!无条件地回撤到中场线,和两个后腰形成一条平行的四人中场链条。你们是我们的第二道防线,也是我们边路防守的关键。如果因为你们的回防不及时,导致我们的边后卫在防守时陷入一对二的局面,那么,你们将立刻被换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拉什福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已经习惯了在进攻端拥有特权,这种被强制要求深度回防的指令,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但当他看到滕哈格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时,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然后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自从他被标上1.5亿欧元的价格卖给巴黎后,他在这支球队里,已经没有任何特权了。
而他也想用几场漂亮的比赛告别这个自小培养他长大的地方。
“进攻时,你们的任务,就是反击中的冲刺点。”
最后,光标移动到了前锋线上。
“拉斯穆斯,布鲁诺。”
霍伊伦和B费都有些意外。B费出现在前锋线上,这是一个非常规的安排。
“这场比赛,拉斯穆斯,你是我们的中锋。但你的第一任务不是进球,而是骚扰。骚扰范戴克,骚扰科纳特。用你的跑动和速度,去消耗他们,让他们不能舒服地组织进攻。”
“而布鲁诺,”滕哈格看向球队队长,“你将出任一个‘伪九号’的角色。防守时,你和拉斯穆斯一起,组成我们的第一道防线。而在我们拿到球权,由守转攻的那一瞬间......”
“你,就是我们整个反击的持球点,你回撤接球后看准扦插的两个边前卫再传。”
“好了,人员职责已经明确。现在,我们来看具体的防守场景执行。”
滕哈格切换了屏幕,上面出现了一段利物浦比赛的录像。画面中,阿诺德正在中路持球,准备发动进攻。
“一:针对利物浦的中路渗透。”
滕哈格按下了暂停键。
“当出现这种情况,阿诺德或者麦卡利斯特在中路拿球时,我们的阵型要做到极度收缩。看这里,”他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框,“我们的后卫线和中场线,两条线之间的距离,必须保持在10到15米之内。一个极限压缩的铁桶。”
“布鲁诺和拉斯穆斯,你们要立刻回撤,封堵他们向前的传球线路。加纳乔和拉什福德,你们要向中路内收,切断他们向肋部传球的可能。我们要做的,就是用一个紧凑严密的中场盒子,把他们的中场核心困在里面,迫使他们只能无奈地横传,或者回传。”
“我们的原则是:宁愿让他们在外面传来倒去一百脚,也绝不让皮球通过地面,舒舒服服地传到努涅斯或者若塔的脚下!”
屏幕上的虚拟阵型,随着他的讲解,瞬间收缩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块。
“二:针对萨拉赫。”
画面切换,皮球被分到了利物浦的右路,萨拉赫正在和阿诺德做配合。
“当球到了这一侧,我们的阵型,要像我下午教你们的那样,整体向左侧平移!”
“卢克·肖,你的任务是贴身萨拉赫,死死缠住他,不让他轻松转身,不给他内切的空间。”
“亚历杭德罗,”他点了点加纳乔的名字,“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追,限制套边上来的阿诺德,绝对不能让他舒服地起脚传中,更不能让他用他那该死的脚法,把球转移到另一侧!”
“这时候,我们整体阵型已经压到了左侧,右边的路易斯·迪亚斯怎么办?”滕哈格自问自答,“答案是,不管他!彻底放空他!”
“在我们的高强度压迫下,利物浦是无法完成精准的、横跨整个球场的大范围转移的!只要他们传不过去,迪亚斯在另一边,就只是一个观众!”
“三:禁区前的防守。”
画面再次切换,利物浦的球员试图在禁区前的肋部,进行二过一的撞墙配合。
“当他们打到这个区域时,我们的三角防守必须立刻成型!”
“卡塞米罗!你必须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人!第一时间上抢,干扰持球人!”
“利查!你紧随其后,立刻从正面顶上去,给他身体对抗!”
“同时,身后的马奎尔和靠近这一侧的边后卫,要立刻向内收缩,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包围圈,把他夹在中间,让他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讲解完所有的防守细节,滕哈格关掉了屏幕。
战术室里一片安静。
球员们都在消化着刚才那庞大而复杂的信息。
“都听明白了吗?”滕哈格问道。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用点头做出了回答。
“很好。”滕哈格的嘴角,终于露出了极淡的笑意。
他重新打开屏幕,这一次,上面出现的,是利物浦的禁区。
“在安菲尔德,我们不可能获得太多的运动战机会。所以,我们必须把每一次死球,都当成是点球来踢。”
“现在,我们来演练,为利物浦也是为以后准备的定位球。”
“战术A。”
滕哈格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了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个角球的战术示意图。在利物浦的小禁区内,赫然标记着五个蓝色的进攻点,呈“1-5”阵型排列。
“我们的角球进攻,将投入五名球员进入对方的小禁区。他们是:哈里·马奎尔,斯科特·麦克托米奈,拉斯穆斯·霍伊伦,卡塞米罗,以及卢克·肖。”
“你们五个,是我们球队身高最高、头球能力最强的球员。当你们同时出现在小禁区里,利物浦的防线,必然会把所有的防守重心,都集中在你们身上。范戴克,科纳特,他们的注意力都会被你们吸引。”
“但是,”滕哈格接着说,“我们的目标,却不在你们身上。”
他看向B费。
“布鲁诺,当你去主罚角球时,你会发现,利物浦禁区里全是高点,他们站满了人,但这也意味着,他们转身会很慢,移动会很笨拙。”
“所以,我们的第一套路是开一个短角球。”
“你要和接应你的亚历杭德罗,在角旗区做一个快速的二过一配合。然后,你不需要把球传到空中,而是用一脚地面球,倒三角传回到大禁区线上!”
“在那里让拉什福德远射!”
这个战术,完全是逆向思维。所有人都以为曼联会利用身高优势去砸头球,但真正的杀招,却是利用对方高点的笨重,来打地面配合。
“当然,这只是第一套路。如果对方识破了,或者我们没有机会打出地面配合,那么,就执行第二个:直接将球罚向后点!”
他用激光笔在屏幕的后点画了一个圈。
“找哈里·马奎尔!哈里,你的任务就是在后点,压制住你的防守队员,无论用什么方法,把球顶向球门!”
“第二个是前场任意球的一个小套路。”
滕哈格切换了画面,场景变成了一个距离球门三十米左右的任意球。
“这是一个为马库斯·拉什福德量身定做的战术。”
拉什福德的精神为之一振。
“当我们在前场获得这种位置的任意球时。布鲁诺负责主罚。哈里和斯科特,你们两个人,去站在对方人墙的边缘,你们的任务不是争顶,而是挡拆。”
“挡拆?”麦克托米奈有些不解,这个词通常出现在篮球场上。
“没错,挡拆。”滕哈格解释道,“你们的任务,是负责用身体,阻挡住任何想要回追的利物浦后卫。”
“而马库斯,”滕哈格的目光锁定在拉什福德身上,“你的表演,要从裁判吹哨的那一刻就开始。”
“我会允许你,站在一个明显越位的位置上。你甚至可以走到利物浦防线的身后,总之,你要用尽一切方法,让对方的防守球员,认为你已经失去了威胁,从而对你放松警惕。”
“然后,在布鲁诺开始助跑的那一瞬间,你要突然启动!绕一个弧线,从越位位置跑回到不越位的位置上!布鲁诺的传球会精准地送到你的跑动路线上,而哈里和斯科特的‘挡拆’,会为你赢得宝贵的一秒钟!一秒钟无人盯防的时间!”
“在安菲尔德,这一秒钟,就是你完成致命一击的全部机会!”
“然后是前场的界外球。”
“当我们在进攻三区,获得一个界外球时。卢克·肖,你来投掷。”
卢克·肖点了点头,他的大力手抛球是球队的一项常规武器。
“常规的思路,是把球扔向禁区里的高点,对吗?”滕哈格问道。
所有人都点头。
“但这一次,我们不这么干。”滕哈格笑道,“当卢克准备掷球时,我会安排四名球员,包括拉斯穆斯、哈里、斯科特、卡塞米罗,你们四个人,一起疯狂地冲向小禁区的前点!”
“你们的冲刺会把利物浦大部分的防守兵力都吸引到前点去。他们会以为,我们的目标就在那里。”
“而这个时候,”滕哈格的激光笔,悄悄地移动到了大禁区弧顶的位置,“亚历杭德罗,马库斯,你们两个人悄悄埋伏在这里。”
“卢克,你的手榴弹,目标依然是前点的高中锋,给到拉斯穆斯!”
霍伊伦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但是,拉斯穆斯,你的任务不是攻门。而是用你的头,把球......向后蹭!”
“把球蹭向大禁区弧顶!”
“而埋伏在那里的加纳乔和拉什福德,你们要做的,就是迎着被蹭回来的皮球直接打门!”
“最后,是纪律和心态。”
“我们所有的定位球,都是一次赌博。赌赢了,我们带走胜利。赌输了,我们就要面临萨拉赫和努涅斯发起的、这个星球上最恐怖的防守反击。”
“所以,我为你们制定了‘7秒规则’。”
他再次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中,是阿森纳的球员。在一次角球进攻失败后,参与进攻的几名高大球员,发疯般向本方半场狂奔。
“看到了吗?这就是纪律!”
“一旦我们的角球进攻失败,所有参与进攻的球员,除了罚球手布鲁诺,你们必须在7秒之内,狂奔回本方半场!这是防止萨拉赫打反击的唯一办法!做不到的人,以后就再也别想参与我们的角球进攻!”
“第二,二点球控制。在我们所有的定位球进攻中,加纳乔,你将是那个专门负责在大禁区弧顶抢第二落点的人。你的任务就是全速扑向每一个可能被对方解围出来的皮球,延缓他们的反击,为我们的高大球员回防,争取时间。”
“最后,心态控制。”
滕哈格关掉了所有屏幕,战术室里只剩下他自己被灯光照亮的脸。
“如果比赛进行到七十分钟,比分是0-0,或者我们1-0领先。怎么办?”
他看着球员们。
“继续压上,争取扩大比分?”布鲁诺下意识地回答。
“错!”
滕哈格断然否定。
“继续维持我们的4-4-2低位防守!”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扩大比分,而是去激怒他们!让他们因为我们的拖延、我们的铁桶阵而变得急躁、变得愤怒!我们要利用他们的急躁,去寻找下一次定位球的机会,去寻找下一次用定位球终结他们的机会!”
“记住,在安菲尔德,能让他们闭嘴的,不是漂亮的足球。”
“而是比分牌上的数字。”
说完这句话,滕哈格合上了自己的战术笔记本。
“好了,今天的训练和会议,到此结束。”
“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几天我们接着练。”
“周日,去安菲尔德,让整个英格兰看看,我们为利物浦都准备了什么。”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径直走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