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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368】第二个天选御兽弟子!

杨奇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手电筒光柱的角度,让光线恰好掠过蛇所在的位置。

走在最前面的林长野,被光线的变化晃了一下眼睛,下意识地朝光柱所照方向看了一眼。

顿时,看到从石缝中探出头来的竹叶青,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绕开了两步,避过位置。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运气好,恰好看到了蛇。

……

三人继续前行。

在又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后,杨奇的神识提前捕捉到了前方一处隐藏在茂密蕨类植物下的断层。

那是一道大约两米深的沟壑。

边缘被雨水冲刷得松软易塌,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和蕨草,从上面看很难察觉到下方的空洞。

林长野的路线恰好会经过这个位置。

杨奇在距离断层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开口道,“林站长,左边的路看起来不太好走,要不要从右边绕一下?”

林长野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了照左边他原本打算走的路,又照了照右边稍微远一些但看起来更坚实的路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左边确实有点滑,走右边吧。”

于是。

三人从右侧绕过隐藏的断层,继续前行。

方自强跟在后面,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刚刚避开了一个可能导致摔伤的隐患。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

杨奇的神识在前方一片相对低洼的山沟中,捕捉到了一个蜷缩着的人形轮廓。

轮廓侧躺在沟底的碎石和落叶上,身体微微蜷缩,呼吸虽然平稳但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促感。

“那边好像有动静。”

杨奇伸出手,指向左前方低洼的山沟,假装听到异响。

林长野闻言也没多想,随口道。

“汪力应该就在附近。”

一边说,一边顺着杨奇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用手电筒照了几下。

起初只看到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灌木和乱石。

但在仔细搜寻了几秒后,在灌木的缝隙中,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地上的模糊身影。

瞳孔顿时微微一缩,加快脚步。

“找到了!”

三人加快步伐,沿着一条相对平缓的坡面下到了山沟底部。

走近之后,手电筒的光线清晰地照亮了蜷缩在沟底的身影。

正是汪力。

此刻的他,侧躺在碎石和落叶上,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痕迹。

左腿裤腿被撕开了一条口子,小腿侧面有一片明显的肿胀和淤青,看起来是在摔倒时磕碰到了坚硬的岩石边缘。

听到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线,汪力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林长野和方自强的面孔时,松了一口气,声音有些虚弱,但还算清晰。

“站长,你们来了。”

“你啊。”

林长野同样松气,伸手点了点汪力。

随后,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汪力的伤腿,确认没有明显的骨折或骨裂迹象。

这才扶着汪力的肩膀坐起来一些。

“你说你,救个鬣羚也能把自己搞成这样,还能不能动?”

“腿使不上劲,应该是肌肉拉伤了,可能还有点韧带损伤。”汪力咬着牙,撑着地面试图挪动了一下身体,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长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在汪力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我背你回去。”

闻言,汪力犹豫了一下,“站长,你腰也不好……”

“别废话,快点。”林长野催促。

“还是我来背吧。”方自强上前一步。

“小方,你就算了。”林长野看了眼方自强的身形,笑着打趣道,“我怕你背着汪力,两个人一起摔倒。”

“……”

方自强无言以对。

以他偏瘦的体格,还真背不了人,尤其是黑夜,还刚下过大雨的山路。

“我来吧。”

杨奇上前一步,开口道,“林师兄,我经常锻炼,体力足够。你和自强在前面带路和照应,我背汪力跟在后面。”

林长野转过头,看了杨奇一眼。

杨奇站在手电筒的光线中,面色平静,呼吸均匀,完全没有走了这么久山路之后应有的疲惫感。

林长野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行,那就辛苦你了。小方,你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照应。”

“好。”

方自强点头,拿着手电筒。

“杨园长,麻烦你了。”汪力道谢。

“举手之劳的事。”

杨奇笑着上前,蹲下身,将背朝向汪力。

汪力再次道谢,然后伸手攀住杨奇的肩膀,被杨奇稳稳地背了起来。

杨奇站起身,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让汪力的重量均匀地分布在背部和腰部,对前面的方自强说道。

“走吧。”

……

返程的路,因为有伤员在背上,走得比来时更加小心。

方自强在前面开路,用手电筒仔细地照着前方的路面,尽量选择平坦好走的路线。

林长野走在最后,时刻留意着杨奇背负汪力时的步伐稳定性,随时准备在需要的时候搭一把手。

但杨奇走得比他预想中要稳得多。

脚步落在湿滑的山路上,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而准确,没有一次打滑或踉蹡。

呼吸也始终平稳,背负着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走了将近二十分钟,额头上也只是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方自强好几次回头看,都看到杨奇面色如常、步伐稳健,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

杨园长的体格,确实足够强壮。

……

凌晨零点刚过不久,三个人带着汪力回到了管护站。

宁虹早已等在门口,看到手电筒的光柱从山路的方向靠近,立刻推开门,让屋内的灯光照亮了门口的台阶。

见杨奇背着汪力走在中间,快步迎了上来,引导着杨奇上了二楼的治疗室。

室内,日光灯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杨奇放下汪力,让其躺在检查床上。

宁虹拿起剪刀,小心地剪开汪力左腿的裤脚,露出小腿外侧一片触目惊心的肿胀和淤青。

皮肤表面有一道长约四五厘米的擦伤,边缘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但周围的软组织肿胀得厉害,整个小腿比右腿粗了一圈。

林长野洗净双手,戴上了一次性医用手套。

没有急着上手,而是先站在床边,仔细观察了几秒汪力小腿的肿胀程度和淤血范围,然后俯下身,用手指轻轻按压了几个关键位置。

髌骨下缘、胫骨粗隆、腓骨头、内外踝。

每按压一处,都抬头看一眼汪力的表情变化,同时口中询问着“这里疼不疼”“这里呢”“这样按有没有刺痛感”之类的问题。

汪力咬着牙,一一回应。

当林长野的手指按压到小腿外侧中段偏下的位置时,汪力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吸气声。

林长野收回手,站直身体,给出了判断。

“骨头没事,腓骨有可能有轻微的骨裂,但不严重。”

“主要是软组织损伤和肌肉拉伤,加上局部挫伤。问题不大,但需要好好养几天。”

说着,从急救箱中取出一卷弹性绷带和一瓶药剂喷雾,开始给汪力的伤腿做加压包扎。

杨奇站一旁看着。

林长野的手法熟练而利落,喷雾、按摩、缠绕、固定,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浪费动作。

宁虹在旁边协助,递剪刀、撕胶带、调整绷带的松紧度。

包扎完成后,林长野摘下手套,拍了拍汪力的肩膀,安抚道。

“行了,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站里,哪也别去。巡山的事我找人替你先顶着。”

汪力靠在枕头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神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可以找大平。”汪力推荐道。

“这个不用你操心。”

林长野回了句,而后看向杨奇,正色道,“杨园长,今晚多亏有你。要不是你跟着一起去,我和小方,还真有点顾不过来。”

“搭把手的事,林师兄,不必多说。”

杨奇笑了笑。

闻言,林长野没有继续,只是暗暗记在心里。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过管护站二楼走廊的窗户,在浅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昨夜大雨留下的唯一痕迹,是窗外叶片上还未完全蒸发的露珠和地面上几处浅浅的积水洼。

天空已经彻底放晴,瓦蓝瓦蓝的,像被雨水洗过一遍,干净得透亮。

杨奇起床洗漱后,下楼走到厨房,看到宁虹已经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锅里煮着白粥,案板上切着一碟腌萝卜和一碟榨菜丝,旁边还有一屉在蒸笼里热着的馒头,蒸汽带着面粉特有的麦香在厨房里弥散开来。

宁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杨奇,笑着打了个招呼。

“杨园长早。粥马上就好,你先坐。”

“好。”

杨奇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

不一会儿,粥煮好。

杨奇盛了一碗,拿了个馒头,坐下开吃。

方自强适时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头发乱糟糟的,打着哈欠坐到杨奇对面。

端起宁虹刚好盛来,放在桌上的热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竖起拇指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宁姐煮的粥越来越好喝了。”

宁虹白了他一眼,“喝粥都堵不上你的嘴。”

片刻后,林长野也从楼上下来。

先给自己盛了碗粥,然后走到杨奇旁边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对了,杨园长,昨天晚上的事,我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跟上面反映一下。”

“真不用。”

杨奇随口道,“就是搭把手的事儿,没必要上报。”

林长野看了杨奇一眼,确认杨奇是认真的,没有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吃过早饭,林长野带着方自强去巡视几个设置在夹子沟周边的红外相机点位,更换电池和存储卡。

宁虹留在站里照顾汪力。

杨奇拿了本书,坐院子里翻看。

小九在附近山林的树上,跳跃飞奔。

在山里待着就是这样。

日子不会太空闲,但也不会太忙,节奏舒缓而踏实。

……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

杨奇正拿着手机,在工作群里回复冯建业的请示,忽然听到一楼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没过多久,林长野从窗户探出头来,朝杨奇喊道。

“杨园长,村里来了个求助电话,一头受伤的花豹需要治疗,我得过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啊。”

杨奇随口应道,然后快速回复了信息,跟着收起手机。

很快。

林长野背上急救箱,拿了一捆绳索和一副折叠式担架,扔进山地摩托的货架上。

杨奇坐上摩托后座,两人沿着一条从管护站通往附近村寨的砂石路,一路颠簸着驶离门口。

摩托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一片梯田和几户散落的民居,在一栋位于村口的老旧木屋前停了下来。

木屋的门前已经围了七八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正伸长脖子朝着屋里张望,低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林长野从摩托车上下来,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林站长来了!”

围观的村民顿时让开了一条路。

林长野拎着急救箱快步走进木屋,杨奇跟在身后。

木屋的堂屋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动物身上特有的腥膻气息。

堂屋正中央的地面上铺着一块旧棉被,棉被上卧着一头花豹。

豹子皮毛上的斑纹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清晰可辨,金色的底色上点缀着黑色的空心花纹,如同一枚枚散落的铜钱。

花豹右前腿有一道明显的伤口,从肩胛骨附近一直延伸到肘关节下方,伤口边缘参差不齐。

周围的皮毛被血污粘连成一绺一绺,虽然已经不再大量出血,但创面暴露在空气中,边缘有些红肿,显然已经出现了轻微的炎症反应。

但让杨奇在踏入堂屋的一瞬间就感到惊讶的,并不是花豹本身的伤势,而是它此刻的状态。

花豹虽然受了伤,但它的姿态中并没有表现出被困或被逼入绝境时的攻击性和恐惧。

卧在棉被上,呼吸平稳而均匀,目光保持着野生猫科动物特有的警觉,但那种警觉并不是针对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它的目光更多地集中在蹲在它面前的一个老人身上。

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人。

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刻如刀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

他正蹲在花豹的面前,一只手轻轻地按在花豹的脖颈侧面,手指在它的皮毛中缓慢而有节奏地抚摸着。

嘴唇微微翕动,低声说着什么,语调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花豹在老人的抚摸下,耳朵向后微微翻转着。

这是一种放松和顺从的姿态。

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喉咙深处发出连续的呼噜声,类似于家猫被抚摸舒服时发出的声音,只是音量放大了许多倍。

林长野显然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

提着急救箱,稍稍提高声音,喊了一声“阿爷”。

“小林来了。”

老人抬起头,笑着看向林长野,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

“小林,快看看它。这伙计一大早跑到我屋后面,我看它伤得不轻,就让村里人给你打了电话。”

林长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打开急救箱,开始准备清创和缝合的工具,以及药品。

准备的同时,对杨奇说道,“杨园长,阿爷和你差不多,也招动物喜欢。”

“当然,相比杨园长你和任何动物,都能沟通。阿爷只招豹子喜欢。”

“村里的老人说,阿爷进山砍柴时,经常有豹子跟在他后面走,也不伤害,就跟了一路,跟到家门口才走。”

“这么多年了,附近的豹子只要受了伤或者落了难,总会找到阿爷这里来。”

“有些小伤,阿爷自己就能治。治不了的,就会打电话让我们过来。”

“原来如此。”

杨奇了然,心底则是惊异。

天生受豹子喜欢?

受伤的野生花豹会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帮助,在老人面前表现得如同家猫一般温顺。

这种天生的动物亲和力,杨奇在此之前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类似的版本。

包图图!

那个得了白血病,被杨奇一颗丹药治疗大半的小朋友。

天生就受鸟类的亲近。

不管走到哪里,周围总会有各种鸟儿围着她转,落在肩膀上、头顶上、手心上,毫不畏惧。

杨奇第一次见到包图图的时候,就曾暗暗感叹过,这种天赋若是放在修仙宗门的世界里,简直就是天生的御兽弟子苗子。

而今天,又见到了一个。

只不过这一次,亲近的不是鸟类,而是豹子。

老人身上与生俱来、让野生花豹放下戒备和敌意的气质,与包图图身上那种吸引鸟类的特质,虽然在表现形式上有所不同,但内在的逻辑惊人地相似。

这种天然与特定动物群体之间的亲和力。

在修仙界,就是天选之子!

“有意思。”

杨奇站着没动,饶有兴趣看看老人,又看看花豹。

……

林长野准备好器具后,开始给花豹清理伤口。

先是用镊子夹着蘸了碘伏的棉球,小心地擦拭着伤口边缘的污垢和血痂。

在整个过程中,老人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花豹的脖颈,他的抚摸和低语持续不断地传递着安抚的信号。

花豹偶尔会因为疼痛而身体微微绷紧,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但在老人的安抚下,每一次都能迅速重新放松下来,配合着林长野的处理。

清创、冲洗、缝合、上药、包扎。

林长野的动作熟练而细致,用了大约四十分钟,将花豹右前腿上的伤口完整地处理完毕。

剪断最后一截缝合线,以纱布和绷带将伤口包扎好,然后退后半步,摘下沾了血迹的手套,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行了。伤口不算太深,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要肌腱,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

“阿爷,这几天还是让它先在您这儿待着,每天给它换一次药,我过几天再过来看看。”

老人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花豹的脑袋,低声说了一句,“好了,没事了。”

花豹抬起头,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老人的手背,然后重新将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杨奇双手抱在胸前,看了会,开口问道。

“老人家,您的孩子也能和豹子亲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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