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忻口方向作战结束,奔赴丁孔,围歼决定,第九旅团的覆灭
战场不时仍响起零散枪声,那是战士们在对战场中最后剩余的顽抗日军进行收尾肃清。
云层低垂,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硝烟投射在布满弹坑的战场,照在焦黑的残骸和缓慢流动的血泊上。
在陈李两部,合计约三千余战士的协作清理下,战场打扫很快进入尾声。
负责外围警戒的战士汇报说看到了防空狼烟,日机很快就会再来——鬼子飞机先前就曾来过,被五团防空连逼走,不过仍在高空进行侦察。
李云龙听到汇报,为防止部队遭到日机的高空轰炸,当即便命令各部撤离。
陈仁听到撤退命令后,也当即让五团战士放弃打扫,直接带着已经收拢的缴获撤退。
......
十几分钟后,战士们刚刚撤出战场,来到就近的山坳峡谷,便忽然听到远方传来轰鸣。
没过几分钟,便有巨大的密集爆炸响起。
在半坡趴着观察的陈仁和李云龙对视一眼,心有余悸。
“还好撤得快,要不然.....”
等到日机轰炸结束,观察确认远离后,陈李两人这才下令,让战士们带着缴获从隐蔽处再度起程,朝着后方撤退。
不过还好的是天马上就要黑了,到时候便可以直接走大路行军。
鬼子飞机要来,直接朝两边的路沟一趴就成。
....
一路行军,晚上九点,部队终于回到了休整村庄。
留守在这里的独立团团部机关的同志,引导着各部分散驻扎休整,陈仁带着警卫员来到团部,与李云龙商议接下来的作战。
“老团长,现在朔州和忻口方向的日军都被歼溃,还剩下太原方向的鬼子。太原方向向西地形平坦,鬼子出动的坦克最多,我们要抓紧时间去支援才行....”
李云龙点头沉声道。
“是,我也是这样想的。战前情报上说鬼子有大量坦克,我这里遇到了十几辆,加上你那里的,总共只有二十余辆,也就是说剩下的都在丁伟那里。”
李云龙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担忧。
“他那里压力很大,这几天作战频繁,也不知道他那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陈仁见状道。
“丁团长那里有孔团长相助,再加上丁团长作战灵活缜密,他不会硬抗鬼子的坦克集群的,而且战前我又派人援助了他一批火器。”
陈仁顿了顿。“老团长,不如我们今晚就出发,也能早些合力击溃这最后一路日军!”
李云龙重重点头。“咱俩想一处去了,现在是九点半,十一点出发怎么样!?”
“好!”
....
晚上十点左右,独立团邢副团长忽然拿着几张纸匆匆而来。
“团长,这次作战,各部伤亡和缴获情况汇总出来了。”
正在和陈仁进行作战推演的李云龙闻言立刻起身,接过了邢副团长递来的汇总。
这次阻击作战,独立团共牺牲九百名战士,重伤四百,相当于全团打没了三分之一还多。
这还是在依托地形阶梯扰袭和阻击,以及装备了陈仁援助炮火的情况下.....
剩下的战士也都人人带伤,能保持继续作战能力的只有一千出头。
伤亡不小,战果更大。
此次作战,前期扰袭和阻击阶段,共毙伤日伪军一千三百余,陈仁赶来后,两方合击,将剩下的两千人日军主力围歼大半,一战就毙敌约一千四百人。
作战合计歼敌两千七百人,最后能逃出去的不足三百。
还有那些坦克也都在作战中被摧毁,有的是压中地雷,有的是被没良心炮夜晚偷袭炸掉。
更多的则是被抱着炸药包的突击队炸毁.....
在独立团作战历史上,这场作战歼敌规模足以排上第一。
缴获方面。
收拢三八步枪九百余支,杂式步枪一千一百支,其中完好的约占四成,剩下的都需要维修。
轻机枪三十三挺、重机枪十一挺,掷弹筒三十四具,还有弹药二十箱。
还有两门步炮,一门山炮,以及配属的炮弹——这让李云龙欣喜若狂,但想到旅长,他的脸色就又垮了下来。
此外就是大量的各类军需物资。
总体来讲,这一仗打的虽然艰苦,但缴获丰厚,后续只要将这些武器消化掉,那独立团就也将正式达到主力团的规模了。
此战陈仁五团方面损失不大,因为是侧翼突袭杀出,且还有掷弹筒小组不停地用榴弹进行压制,并没有承受日军太多的火力。
两人看完作战统计,悲痛伤感之余,又对以后的作战产生极大的振奋。
李云龙面色庄重,让邢副团长不再参加之后的作战,让其负责牺牲战士的善后工作。
“老邢,独立团的物资配属全给你。牺牲战士有家属的,好好慰问,解决他们的困难;没有家属的,就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重伤战士加强营养,缴获的药品都可以先用,回头再向上级打报告。”
邢副团长立正道。“是....!”
.....
晚上十一点。
各部集结完毕。
没有多余动员,所有战士都已经知道此行任务。
随着一声令下,战士们转身出发,在寂静的黑夜中沉默行军。
陈仁和李云龙在部队最前面带队。
此次支援的部队有陈仁五团的一二两营、防空连和炮营,以及独立团整编调整后的两个营,共计一千九百人。
一路行军。
第二天上午,前哨侦察战士汇报与新一团外围警戒民兵接头。
在民兵队长的带领下,陈仁和李云龙带着警卫连先行,赶到了新一团前线指挥所的村庄。
几名新一团战士在村口警戒,见到陈李等人,核验口令,确认身份后,便引导众人进村。
穿过村道,陈李两人抵达指挥所,这是由村内最大的院落改造而成,有电讯电台、地图桌和随处可见的忙碌着的参谋身影。
丁伟和孔捷已经接到了跑步过来的战士汇报,看到陈仁和李云龙出现在门口,当即便迎了上来。
“老李,陈仁!你们来了!?”
丁伟神色紧绷,面露疲态,孔捷手上攥着旱烟,脸色同样满是倦意,不过看到陈李两人,他们脸上都涌出惊喜。
“你们那边的战事结束了?”
李云龙大步上前,接住丁伟的手,重重握了握,咧嘴一笑。
“朔州和忻口两路鬼子都解决了。歼灭近六千日伪,还有鬼子的坦克飞机也都打烂了!”
丁伟和孔捷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震惊。
击溃日军尚且在预料之内,但打烂飞机和坦克是什么意思?
而且按照他们推算的局势,陈仁和李云龙至少也要十天才能结束各自战局,这才过去五天,就连破两路日军?
那可是装备精良,带有飞机坦克和伪军附属的鬼子,不是六千头猪。
丁伟心神激荡,孔捷也没好那里去,他猛得吸一口旱烟,脸色憋得扭曲,然后才难以置信道。
“你们咋打掉的?”
李云龙和陈仁对视一眼,彼此脸上浮现笑意。
“那咱老李就好好给你们讲讲,我和陈仁的作战经过!”
李云龙笑着拉过椅子坐下,开始对两人讲述这几日来自己的作战经过,随后陈仁也简要讲明。
丁伟听完感慨之余,也转头看着孔捷苦笑道。
“听听,老李跟陈仁这仗打得多漂亮。”
李云龙询问丁伟战局形势,丁伟叹气,开始说明自己这段时间的战斗经过。
太原方向日军兵力虽然不是最多,但有大量坦克。
战斗伊始,鬼子主力沿公路西进,步坦协同。丁伟派队伍侧翼扰袭,埋地雷、炸桥梁,伺机偷袭。
并依托前期破坏的公路地形层层阻击。
前两日间,丁伟利用反斜面和五零小炮伏击日军分路,毙伤数百人。
这样的措施有力延滞了日军的推进,迫使他们不得不分派兵力散开警戒,派出工兵部队修建被破坏的交通。
第二日晚,丁伟又利用没良心炮偷袭,成功炸掉了近十辆坦克,但之后日军便扩大了宿营和休整时的警戒范围。
第三日,日军主力集结,坦克集群掩护步兵强攻。
孔捷率新二团侧翼偷袭,炸毁几辆坦克,却无法威胁核心集群。
新一团前线阵地在鬼子的炮轰猛攻下失守,丁伟被迫后撤,收缩防线。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
但鬼子火力强大,随着数道关键阵地被突破,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处伏击半坡,其余都是较为平坦的地形。
一旦最后防线被突破,单凭平地上的步兵壕堑阵地,根本无法阻挡鬼子坦克集群的冲击。
丁伟和孔捷之所以疲惫,也是因为此——他们绞尽脑汁,想不出来破局之法。
“平地的壕堑工事一冲就垮。新一团和新二团现在伤亡都不小,能打的只剩下两千来人。
要不是你们来了,我都想着实在不行,就以牺牲换时间.....”
“.....”李云龙听完丁伟叙述,忍不住咧嘴,直接道。
“看来我和陈仁来的正好!”
孔捷闷闷地抽着旱烟,瞅了一眼李云龙。
“唉,鬼子坦克冲过来,咱都白搭,壕堑阵地哪能挡得住坦克?
我看还是快些筹备撤退,以空间纵深结合伏击来打。”
丁伟在旁边微微点头,补充道。
“是啊,老孔的建议没错,我们原先只是要为你们争取时间,现在你们那里的作战既然结束,就干脆先撤退。
周边群众已经疏散,我们大可在广阔的纵深中与其作战。”
李云龙闻言眉毛扬起,直接毫不客气地批判丁孔两人是逃跑主义。
孔捷没好气地当即道。“那你倒是给出个可行的方案?”
李云龙看了看郁闷的两人,嘿嘿一笑。
“你们愁个屁!告诉你们!老子和陈仁这次来,带来了五门步兵炮和一门山炮!”
“什么?”丁伟和孔捷闻言瞬间呆住。
李云龙脸上浮现出得意,他指了指外边。“陈仁这里本来就有三门步炮。在忻口战场,老子又缴获了两门步炮和一门山炮。
而且,这三门炮都已经被陈仁的炮营检查过了,都能用。
六门重炮,还怕奈何不了鬼子的坦克群?”
孔捷恍然,他蓦然起身,震惊道。“乖乖,六门炮?这都够把鬼子的坦克轰成废铁了....”
丁伟在旁边看着李云龙的得意和陈仁脸上的笑意,神色从疑惑转为狂喜,他起身猛的捶了李云龙一拳。
“好啊老李,早说有这底牌!我还发什么愁呢!?”
鬼子投入的装甲部队以九二式装甲车为主,辅以少量九七式重型坦克。
其装甲虽然能抵抗子弹和榴弹破片的冲击,却扛不住大口径炮弹的打击。
以五门步炮加上一门山炮对其进行集中打击,完全能摧毁敌军的装甲集群。
就算不能完全轰炸,也足以使其步坦协同的战术失效。
......
接下来。
陈李丁孔四人在一起商议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丁伟和孔捷原定的计划是以纵深拉长其后勤运输线,通过袭击迫使其失去后勤供应,达到阻滞其推进的目的。
但现在有了可以直接对抗摧毁日军装甲集群的火炮,倒是可以先利用这最后一处阻击地形,对其造成有力杀伤,再根据战场态势,对这伙日军进行最终的粉碎围歼。
......
四人在作战室围着地图商议数小时,最终决定作战策略。
丁伟熟悉地形,主动在地图上标示出日军的推进路线,并指明最后一处阻击防线的位置,部署,和周边高地。
经过讨论,众人决定将六门火炮部署到防线西面的高地。这里射击视野良好,且有山间沟壑可以藏兵,减少被日军飞机发现的可能。
防空连就部署到周边,负责守护拱卫炮兵阵地。
新一团,新二团仍然负责正面阵地对抗诱敌,陈仁负责左翼,李云龙负责右翼。
同时新一团和新二团整编出来的一个一百七十人的骑兵加强连,将隐蔽运动道敌后,配合反攻。
计划为前线部队佯败诱敌装甲进入伏击圈,火炮依次对敌装甲区域、后方步兵主力大部进行炮击,炮击后,四团集火发起反冲锋,突袭日军,骑兵连从敌后方冲阵。
集四团之力,彻底歼灭这最后一路日军分路。
此战不留预备队,务必要急袭猛攻,尽可能减小日机威胁。
计划中稍有质疑的是火炮的使用,不过五团炮营有充足的经验丰富的炮手,这一点,陈仁打包票不会出现问题。
作战计划敲定。
四人齐齐站起,互敬军礼后,各自转身离去,开始回归各自部队进行调动集结。
——
日军推进凶猛,按照丁伟推算,最迟明天下午就会推进至最后高地。
集结刻不容缓,所以当天下午,五团炮营、防空连先行出发,由新一团侦察战士带领,伪装做普通村民前往计划炮位。
下午三点,陈仁、李云龙带着各自部队开拔,战士们经过大半天的休整,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不少,他们要趁着夜晚,赶往伏击阵地两翼就位。
傍晚。炮营和防空连赶至西侧高地,他们稍作歇息,便开始布置炮兵阵地,平整炮位并采集灌草进行伪装。
防空连则在炮兵阵地周围布设防空机枪阵地,确保在最终炮火打击完成前,不被日机干扰。
晚上九点,陈仁、李云龙先后带着部队赶到了预定作战位置。
与此同时。
负责正面防线的丁伟和孔捷连夜赶往前线指挥部,向各营连指挥员传达最新作战意图。
明日起,放弃一切主动出击和小规模反击,所有阵地火力依次递减。一线阵地减少机枪火力点和哨位,允许部分价值不高的前沿阵地‘失守’。
以此来制造出‘节节抵抗、渐感不支’的假象。
丁伟反复叮嘱各级干部,务必把握‘溃退’的节奏,既要演得逼真,不能让鬼子轻易察觉是陷阱,又要将主力有序撤至核心阻击区域。
孔捷这边,他命令部队保留伏击态势,但减少交火频率,除非日军大部队试图绕过正面阵地包抄,否则以监视和隐蔽为主。
骑兵连则赶到伏击战场最近的村庄,因为村民都已经疏散,在日军侦察中这里属于荒村。
所以在这里进行隐藏,不会被觉察。
至破晓。
各伏击部队都已经完成战位构筑和伪装。炮兵阵地,六门火炮被伪装草网覆盖,战士们则躲进了干涸丘壑。
陈李两部也藏进了密林和铺设有草网的散兵坑。
....
天亮后。
日军主力继续推进,新一团阻击部队按照预定计划执行。
战斗打响半小时。
日军前锋发现,与昨日寸土必争的激烈抵抗不同,今天八路阵地上的枪声明显稀落了许多。
试探性的几次小规模冲击,虽然仍遭遇了步枪和机枪射击,但那种密集的交叉火力式防御却时断时续。
明显是弹药不足。
战斗三小时,日军终于攻占前沿几处阵地,在阵地上,鬼子们发现了不少的损坏枪支,凌乱无比。
消息很快层层上报至这支分队指挥吉田的手里,他正因推进速度低于预期而焦躁,听到侦察报告和前锋部队的捷报,紧绷的脸色终于舒展开来。
通过与参谋们进行分析。
吉田得出结论。这股八路主力已经撑到极限,即将溃败。
今日的阻击颓势,就是证据。
丁伟和孔捷部队几天来的顽强抵抗给吉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刻的他兴奋无比,确信自己的判断和战术是正确的。
于是乎,他下达了追击,加快推进的命令。
....
而此刻,在前敌指挥所,丁伟面色凝重,不断听取着参谋报出的各部回撤报告。
“报告!一营三连已放弃A高地前沿哨位,按计划撤入B支撑点,未留重要装备。”
“报告!侧翼孔捷团来电,日军侦骑活动范围扩大,但主力尚未出现大规模迂回迹象,判断其注意力仍在正面!”
丁伟面色沉着,盯着地图,推演双方进退态势。
.....
下午。
吉田主力追击撤退八路来到伏击圈。
他来到一处观测点,举起望远镜眺望,发现对面八路的阻击再度变得强劲。
“哼,果然。上午之所以抵抗力度减弱,是因为支那军队将主力调到了这里,看来,他们是想要在这里进行最后的抵抗了?”
旁边的副官附和道。
“阁下,据航空侦察测绘,这里已经是推进路线上最后一处险要地势,再往前就全是平坦地形。
看来....对面的支那军队是想要把我们拦截在这里。”
吉田面露不屑。“拦截?就凭他们?我们的坦克冲在最前,就凭他们的火力,怎么可能能阻拦?怕是坦克一轮冲锋,就能直接突破!”
吉田说着,面露狞笑,仿佛已看到钢铁洪流踏平对方阵地的景象。
他下令道。
“所有战车前冲,步兵中队,紧随战车,展开决死冲锋!务必黏住敌人,不给他们喘息和重组的机会!”
“炮兵前移,集中火力,向敌人阵地进行覆盖性轰击!!”
“嗨——!”
随着吉田的激进命令下达,坦克战车越发轰鸣,车上的机枪疯狂扫射,为后面的步兵开路。
步兵炮也骡马拉着,朝前推进。
......
正面阻击高地。
丁伟和孔捷趴在战壕后,看着前方冲过来的日军坦克、步兵,脸上不禁浮现汗水。
数十辆战车坦克、成百上千名日军步兵进攻的场景,让即便身经百战的丁孔两人都为之心惊。
在两翼高地,陈李两人看着下方轰隆作响的日军进攻部队,也不由得咂舌。
陈仁默默地回望西边高地,心中默默道。“张铭....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
西方高地,炮兵阵地。
各炮位已经扯去伪装,炮手和弹药员都已经就位。
张铭在最前端的简易观测壕里,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公路上卷起的烟尘。
相关的射击诸元早在昨天傍晚到来后,就开始推算,距离参照也都确定。
当看到日军战车坦克群抵近七百米的位置时,张铭立刻小跑回到阵位,大声报出距离尺度和估算的速度以及提前量。
各炮组炮手开始转动手轮,调整高低机和方向机,修正炮击诸元。
十几秒后,炮击诸元修正完毕。
与此同时,日军坦克集群也来到一处相对宽阔,利于坦克展开冲击,却也正好让六门火炮能发挥最大交叉火力的开阔地带。
“全体装填!”
“一组装填完毕!”
“二组装填完毕!”
报告声依次响起。
此刻张铭手心里全是汗,但却又没有丝毫犹豫,他大声道。
“开炮!!”
轰轰轰轰——!!
六门火炮几乎在同一秒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炮弹高速旋转着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射向数百米外的开阔地。
....
日军冲锋阵列。
鬼子驾驶员还在踩着油门,幻想着进攻得胜,根本没想到竟会有炮弹从天而降。
巨大的爆炸在冲锋集群中化身为名为死亡的绚丽绽放。
轰轰轰——
这一刻,整个战场都为之失色。
巨大连续的爆炸将步坦协同的集群覆盖大半,巨大的动能和爆炸瞬间撕开看似坚硬的装甲,将整个炮塔如同玩具般炸飞。
一辆装甲车被步兵炮直接命中顶部,瞬间就变成扭曲燃烧的废铁。
更多的破片则在步兵集群中高速溅射,顷刻间洞穿隔断无数日军的身体。
上一秒还如洪水猛兽般的步坦集群,下一秒就被成片的爆炸烈焰和浓烟吞噬。
钢铁扭曲断裂、弹药殉爆、濒死士兵的凄厉惨嚎,以及冲击波卷起的向四周扩散的尘埃团.....
轰轰轰——
又是连串爆炸。
密集的冲锋集群瞬间土崩瓦解,只剩惊慌、混乱。
.....
一直用望远镜观察进攻部队的吉田瞳孔骤缩,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恐惧和暴怒。
“哪来的炮击?!”
“该死的支那人怎么会有步炮?还不止一门?他们为什么不早些用!!”
此刻的吉田明白自己落入了可怕的陷阱,他心中既恐惧这支八路怎么还拥有如此强大的重火力,又狂怒于侦察的失误。
“让我们的炮兵反击!反击!!”
吉田无能大叫。
而这时鬼子炮兵才刚刚从爆炸震撼中清醒,惊慌地解开缠在骡马上的绳子,哆嗦着推着步炮转向,测距.....
而这时。
半空中再度出现泛着冷硬光泽的炮弹,其落点正是朝这里和后边的步兵主力而来.....
却是张铭见步坦集群被硝烟和尘埃笼罩,于是将炮口转向了更远,也就是鬼子步兵主力的位置。
轰轰轰——
......
与此同时。
丁伟在核心阵地上,亲眼目睹了鬼子冲锋集群被炮火覆盖。
他内心汹涌澎湃,难以自持,大声叫道。
“好!”
爆炸威力超乎想象。
硝烟散去,鬼子的步坦集群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装甲坦克趴窝大半,显然是车组被爆炸震撼。
步兵死伤大半,剩下的如同喝醉了酒,摇摇晃晃踉踉跄跄,连方向都辨认不了。
另外,后方的鬼子主力也遭到炮击,因为距离过远,所以效果一般,只造成轻微杀伤,不过对于鬼子的士气却是一个重大打击。
丁伟见状,心知时机已经到来。
他猛地扔掉望远镜,抽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厉声吼道。
“吹冲锋号!全体都有——杀!”
“滴滴哒哒滴滴哒——!!”
激昂的冲锋号瞬间响起,正面阻击阵地上的战士们猛地跃出工事掩体。
朝着下方决死冲锋。
他们爆发出震天呐喊,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高地坡面向下方被打懵的日军散兵冲杀而去,
李云龙在右翼还正为炮击效果拍掌,见信号响起,当即也满脸兴奋地起身,反手抽出大刀,对着周边战士大喊,
“机枪组掩护!同志们跟我冲!下去吃肉!”独立团的战士们立刻响应李云龙的号召,发出震天的怒吼,从侧翼冲下山坡。
陈仁在左翼同样毫不迟疑。
“跟我冲!”
战士们跟着陈仁,如同钢铁洪流从左翼切入战场。
同时间。
在日军主力背后突然卷起一条黄色烟尘,却是新一团、新二团的骑兵连从背后杀出。
马刀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战马嘶鸣,奔腾如雷,他们没有任何减速,如同锋锐的楔子,狠狠地凿进了混乱的日军后卫辎重队和预备队。
一时间,砍杀声、马嘶声、惊叫声、爆炸声轰然交织在一起。
日军的步坦前锋被炮火撕裂,两侧被陈李主力猛攻夹击,后方被精锐骑兵搅得天翻地覆。
分割、围歼、蔓延的混乱、徒劳的大喊......
吉田站在临时建立的指挥点上,目睹着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失神无言。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在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下,瞬间化为燃烧的废铁和扭曲的残骸;步兵主力在炮弹的尖啸中惊慌失措,紧接着就是漫山遍野的八路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下。
还有背后响起的震天喊杀。
前一秒还沉浸在即将踏平八路、建立功勋的狂热中的吉田,脸色瞬间转为极致的惨白。
他回神,猛地将手中的望远镜掼在地上。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土八路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重炮?航空侦察!航空部队都是饭桶吗?!”
然而爆炸仍在持续,喊杀和惊慌响彻四野。
吉田心中升起刺骨寒意。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反击,然而四面八方的八路步兵和骑兵已经逼近。
“坚持住!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板载!”吉田徒劳地挥舞着指挥刀,喊出的口号在战场上激烈的枪炮声、爆炸声和冲锋号声中,显得空洞而绝望。
他知道,他所畅想的胜利,已经连同他的部队一起,被彻底碾碎在这里了。
.......
空中传来日军侦察机的轰鸣,然而战场敌我交错,加上地面骤然爆发的猛烈防空火力,让日机只能盘旋,始终无法俯冲攻击。
最后,日机因为燃料消耗,无奈返航。
......
激烈的拼杀作战持续到傍晚。
晚上七点。
战场上剩余的抵抗鬼子被彻底肃清。
陈仁、李云龙、丁伟、孔捷四人再度聚首,彼此间身上尽是硝烟和血迹,他们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笑容。
“胜了....我们打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