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救护车已将昏迷的周福民送往医院,技术队正在对“老王杂货铺”和那个平房进行勘查。
初步判断,周福民是被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剂量控制得刚好让他昏迷但未危及生命。
“里面情况不明。”顾无涯压低声音,“‘棋手’喜欢设置谜题和机关,可能有陷阱。
方桐、小张跟我进去,其他人外围警戒,封锁所有出口,注意高点。
技术队,无人机升空,热成像扫描楼内情况。”
“收到。”众人领命。
一架小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绕着观测站飞行。
很快,热成像画面传到顾无涯手中的平板。
楼内大部分区域没有热源,但在二楼最东侧的一个房间,有三个聚集的热源,两个静止,一个微微移动。
此外,一楼楼梯口附近有一个单独的热源,似乎在缓慢移动。
“二楼东房间,疑似有三人,其中一人可能被控制。
一楼有一个人,可能是看守或者……另一个‘棋子’。”顾无涯分析道。
“我们分两组。方桐,你带两个人从侧面破窗进入一楼,控制那个单独目标,注意安全。
小张,你跟我从正门进,直接上二楼。行动!”
观测站的正门没锁,只是虚掩着。顾无涯轻轻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空荡,只有几张翻倒的桌子和散落的纸张。
他和小张持枪,交替掩护,快速穿过大厅,来到楼梯口。
楼梯是水泥的,布满了灰尘,但上面有明显的脚印,很新。
两人放轻脚步,迅速上楼。
二楼走廊同样破败,墙壁上还有褪色的水文图表。
根据热成像指示,他们来到最东侧的房间门口。
门关着,但门缝下有微弱的光透出。
顾无涯贴在门边,仔细倾听。
里面似乎有压抑的呼吸声,还有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滴答声。
滴答声?计时器?!
他心头一紧,对小张打了个手势,猛地一脚踹开门!
房间内的景象让两人瞬间瞳孔收缩。
房间中央,面对面放着两把椅子。
左边椅子上,绑着一个头发花白、嘴里塞着布团的老者,正是他们在养老院照片上看过的李建国!
他眼神惊恐,拼命挣扎,却无法动弹。
右边椅子上,则绑着一个中年妇女,同样被堵着嘴,泪流满面,满脸绝望。
两人的椅子之间,放着一张简陋的小桌,桌上摆着一个老式的机械闹钟,闹钟的秒针正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闹钟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棋盘,棋盘上摆着几个棋子,正是国际象棋。
棋盘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似乎在摆弄什么。
听到破门声,他猛地回头,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
他的手里,赫然拿着一个用胶带和电线缠绕的、简陋的爆炸装置!引爆器就在他手边!
“别动!警察!”顾无涯和小张的枪口瞬间指向他。
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伸手去抓引爆器!
“砰!”顾无涯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开枪!
子弹精准地击中男人抓向引爆器的手腕。
男人惨叫一声,引爆器脱手飞出。
小张同时扑上,将其死死按在地上,迅速解除其身上可能的其他危险品,反铐起来。
顾无涯立刻冲到李建国和那中年妇女身边,快速检查他们身上是否还有炸弹或其他机关。
闹钟的滴答声仍在继续,但似乎只是普通的闹钟,并非倒计时装置。他松了口气,先扯掉两人嘴里的布团。
“救……救命……”李建国声音颤抖。
“警察同志,救救我女儿!她在下面!那个疯子说……说时间到了就……”中年妇女泣不成声。
女儿?一楼那个单独的热源!
“方桐!一楼目标可能是个女人,可能是人质!小心!”顾无涯立刻对着通讯器喊。
“明白!已控制!是个年轻女孩,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没有受伤!”方桐的声音很快传来。
顾无涯稍微安心,这才看向桌上的棋盘和纸条。
棋盘上,黑方只剩王和后,白方有王、车、象、兵。棋子的位置,正好对应“黑后至C5”。
而在棋盘旁边,还用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房间的北墙。
纸条上打印着几行字:
“第二步完成。反应速度合格,但还不够优雅。”
“黑后在C5,威胁着白方的王。就像1968年的真相,威胁着某些人的现在。”
“李建国和周福民知道一部分,但真正的账本,在它该在的地方。”
“下一个提示:王车易位。地点:老地方,新面貌。”
“时间:日落之前。如果超时,或者带不该带的人来,你会听到‘砰’的一声,不是枪响,是更响的声音。——棋手”
顾无涯快速记下内容。王车易位?国际象棋中的一种特殊走法。
老地方,新面貌?是指之前出现过的地方,但有了变化?日落之前……时间紧迫。
他转身看向被小张控制住的戴口罩男人。
那人手腕流血,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是谁?‘棋手’在哪里?”顾无涯厉声问。
男人慢慢抬起头,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一种诡异的满足和嘲讽。
“我?我只是个……迷路的工人,‘棋手’?我不认识。
有人给我钱,让我在这里看着这两个老家伙,时间到了就按下按钮……呵呵,可惜,你们来得太快。”
他的话显然不尽不实。
顾无涯没时间跟他耗,让队员将其押走,仔细搜查。
他则蹲到惊魂未定的李建国面前。
“李师傅,别怕,我们是警察。你安全了。”顾无涯尽量让声音缓和。
“你知道为什么有人抓你吗?
1968年,红星机械厂第三车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1968年第三车间”,李建国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