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虚空之行
更关键的是，他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那道无形壁垒，大宗师的门槛。
“原来，突破大宗师的关键，不是真罡积累，不是领域扩张，而是……明悟本心，确立己道。”
“道心通明，则大道可期。”
周凡睁开眼，眸中似有轮回转动，又有光明普照，深邃而浩瀚。
他感觉到，自己随时可以尝试冲击大宗师境。
但，还差一点。
“青云剑……三圣遗物最后一件。”
“集齐三圣遗物，或许能让我对‘道’的理解更圆满，突破大宗师的把握更大。”
周凡出关，召集众人。
他将闭关所得与三圣遗物之事告知秦明月、叶清霜、顾长风等人。
“青云剑，在青云之巅。”周凡道。
“按三圣传承隐喻，青云之巅非指青云门，而是天之极处。”
“天之极处？”秦明月蹙眉，“是指……九天之上？”
“正是。”周凡点头，“需破碎虚空，方能抵达。”
“而我虽然未达大宗师境，但有玄天笔和紫阳珠在手，有把握尝试破碎虚空。”
“但飞升通道被封印，即便破碎，也无法真正飞升，只能短暂进入虚空裂缝。”
“那太危险了！”秦明月急道。
“虚空裂缝中充满空间乱流，若无飞升通道指引，很容易迷失，永远回不来。”
叶清霜也道：“盟主三思，不如等突破大宗师后，再做尝试。”
周凡摇头：“我已明悟本心，触摸到大宗师门槛。”
“但感觉若集齐三圣遗物，或许能让我在突破时根基更稳，未来潜力更大，况且……”
他望向天际：“飞升通道被封印的真相，也需要去九天之上探查，迟早要走这一趟。”
众人沉默。
他们知道，周凡决定的事，很难更改。
“何时动身？”顾长风问。
“三日后。”周凡道，“我需要做些准备。”
这三日，周凡做了三件事：
第一，将盟主事务正式移交秦明月、叶清霜、顾长风三人共管。
并留下掌门印信，若他三年未归，由顾长风接任青云掌门。
第二，将《轮回炎剑》《玄天剑经》《紫阳天经》的精要整理成册，存入盟学藏经阁，供有缘弟子参悟。
第三，与秦明月、叶清霜、林风、刘莽、陈墨等亲近之人一一话别。
三日后，青云峰顶。
周凡一身青衫，负手而立。
秦明月红着眼眶，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定要回来。”
“一定。”周凡轻吻她额头。
叶清霜递过一个冰蓝剑佩：“此佩蕴含我全力一击的冰魄剑气，或可在关键时刻护你。”
“多谢。”周凡接过。
顾长风等人肃立一旁，默默送别。
周凡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
体内真罡运转到极致，轮回剑意、涅槃之火、纯粹剑意、光明真意，四者合一。
“破碎虚空……开！”
凭借玄天笔和紫阳珠的一丝感知，他一拳轰向天际。
“轰隆——！”
天空仿佛被撕裂一道口子，露出漆黑深邃、星光点点的虚空。
周凡纵身一跃，投入裂缝之中。
破碎的空间在瞬间愈合，隔绝了青云山脉的景象与众人的气息。
眼前是无垠的黑暗，点缀着遥远而冰冷的星光。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空气，没有声音，只有绝对的寂静与无处不在的空间乱流。
周凡悬浮在虚空中，体表的轮回青云罡自发运转，形成一层灰红交织的护罩，抵御着空间乱流的侵蚀。
“这就是虚空……”
他环顾四周，神识铺开，却只能延伸出百丈。
虚空中存在某种压制，即便是宗师六重的神识，也受到了极大限制。
按三圣传承的指引，青云之巅位于虚空中的某处特殊坐标。
但这里没有参照物，如何寻找？
周凡取出玄天笔与紫阳珠。
两件圣者遗物在虚空中微微发光，尤其是紫阳珠，散发出的纯阳光明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三圣遗物之间，存在感应，说明此处距离青云剑不远。”
他将真罡注入两件遗物，同时释放出自身轮回剑意。
“嗡——！”
玄天笔的纯粹剑意与紫阳珠的光明真意交织，在虚空中形成一道特殊的波动。
周凡闭目感应，捕捉着这道波动的细微变化。
突然，他心有所感，望向虚空深处某个方向。
在那里，似乎有某种同源的气息在呼唤。
“就是那里。”
他身形一动，向着感应方向飞去。
虚空中飞行与外界不同，无需御风，只需以真罡推动，速度反而更快。
但空间乱流的存在让飞行变得异常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乱流漩涡，撕成碎片。
周凡小心翼翼，以轮回剑意感知前方的空间稳定性，避开乱流密集区域。
飞行约三个时辰（虚空中的时间感很模糊，这是他凭自身生物钟估算），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那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陆地。
陆地不大，方圆不过十里，通体青翠，有山川河流，有草木花卉，甚至还有飞鸟走兽。
但仔细看，这些生灵都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精纯的天地灵气凝聚而成。
陆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孤峰。
峰顶，插着一柄剑。
剑身青如碧空，剑柄如云缠绕，剑意冲霄，仿佛要刺破这无尽虚空。
青云剑！
周凡精神一振，加速飞去。
就在他即将登上这片青云之巅时，异变陡生。
“轰——！”
陆地边缘，空间剧烈扭曲，三道黑影凭空出现，拦在周凡面前。
黑影没有实体，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如人，时而如兽，散发出阴冷、诡异、充满恶意的气息。
“虚空魔物……”周凡眼神一凝。
三圣传承中有提及，虚空之中并非完全死寂，存在一些由负面能量，破碎意念或空间乱流孕育出的奇异生命，统称虚空魔物。
它们没有智慧，只有吞噬与破坏的本能，会攻击一切进入感知范围的活物。
眼前这三只魔物，气息都相当于宗师七八重，且占据地利，比外界同阶更难对付。
“嘶——！”
魔物发出无声的嘶鸣（虚空无法传声，这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波动），同时扑向周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