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上古噬天魔焰？
若是寻常法则圣人踏入此处，单凭这外围的罡风，便足以震得肉身开裂、法则紊乱，可姜妄周身道韵稳固，纹丝不动，任由罡风肆虐，丝毫无法撼动他分毫。
姜妄缓步向前行走，目光从容打量着四周破碎荒芜的战场景象。
四周的虚空扭曲不定，日月星辰毫无规律地沉浮起落，时而白昼骤然变为黑夜，时而烈日与寒月同悬虚空，时空错乱，颠倒乾坤。
随处可见断裂的神山、崩塌的天宫残垣、腐朽的莲台法器，无数班驳古老的血迹浸染在虚空碎片之上，历经亿万年岁月，依旧未曾褪去，散发着浓郁的杀伐戾气。
就在姜妄前行数百丈之时，一道幽幽沉沉、沙哑苍老的声音，突兀在空荡荡的虚空之中响起，虚无缥缈，分不清来源方向。
“人族……活人……久违了……”
姜妄脚步骤然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周身法则悄然运转，警惕扫视四周虚空，沉声开口问道：“是谁在说话？”
虚空之中久久没有回应，唯有那股苍凉古老的余音，在层层时空褶皱之中反复回荡，悠悠不绝。
数个呼吸之后，那沙哑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虚无缥缈，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亿万年了……终于有人族后辈，踏足这片埋骨之地……人族……未曾彻底断绝啊……”
姜妄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定前方一片扭曲的灰色虚空，沉声问道：“你是人族先贤残魂？”
这一次，声音有了清晰的方向，从那片扭曲虚空之中缓缓传出，带着几分颤抖与激动：“人族后辈……不错……吾乃上古人族守界圣人，残魂寄宿战场道痕之中，苟存亿万年……”
话音落下，前方扭曲的灰色虚空缓缓涌动，一道半透明的苍老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这道虚影身形佝偻，白发苍苍，身着破碎不堪的古朴人族圣袍，周身萦绕着濒临溃散的人族大道气息，双眼浑浊，却死死盯着姜妄，目光之中满是激动与唏嘘。
老者虚影定定注视着姜妄，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后辈，你是人族当代修士？”
姜妄微微颔首，神色肃穆，对着老者微微拱手行礼：“晚辈姜妄，人族修士，见过先贤。”
老者身躯微微颤抖，浑浊的双眼之中隐隐泛起泪光，喃喃自语：“好……好……还有人族后辈活着……还有人族血脉存续……不枉我等上古先贤，拼死血战，燃尽圣躯，护住人族最后一缕生机……”
姜妄看着老者濒临溃散的残魂，心中微有触动，开口问道：“先贤，上古时期，人族究竟遭遇了何等浩劫？为何会从诸天王座跌落，过往历史尽数被封印？”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无比，周身残存的气息骤然暴戾起来，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声音沉沉响起：“浩劫……是诸天反噬，是万族背叛，是佛门天庭联手算计！”
姜妄瞳孔微缩，沉声追问：“佛门与天庭？他们为何要针对人族？”
老者残魂微微晃动，似乎提及过往便牵动残存道痕，承受无尽伤痛，缓缓开口道：“人族执掌诸天王座，统领万族，镇守乾坤大道，威压诸天亿万年，挡了太多势力的路，碍了太多大能的道……天庭欲独掌三界权柄，佛门欲度化诸天、执掌轮回秩序，而人族，便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姜妄凝神倾听，静静等候老者继续诉说。
老者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悲凉：“于是他们暗中勾结万族，布下惊天大局，借量劫之手，围剿人族诸天圣地，屠戮人族圣人大能，打碎人族王道根基，封印人族辉煌历史，断我人族大道传承！从此，人族失去诸天话语权，跌落王座，沦为三界蝼蚁，任人拿捏欺凌！”
姜妄眼底寒意渐浓，开口问道：“西游量劫，是否也是他们算计人族的后续布局？”
老者浑浊的目光紧紧落在姜妄身上，语气凝重无比：“正是！西游量劫，看似佛门传经渡世、普度众生，实则是佛门彻底固化诸天秩序、断绝人族崛起之路的终极棋局！此后万千载，人族皆会被佛门因果、天庭规则束缚，永世难以翻身，再无登顶可能！”
姜妄心中巨震，沉声问道：“难道上古人族先贤，无人看破此局？无人阻拦？”
老者苦笑一声，笑声满是悲凉无奈：“看破又如何？彼时人族大能尽数战死，王座崩塌，大道断裂，残存的零星修士，要么被封印镇压，要么隐世苟活，无力回天！我等残魂留存于此，不为苟活，只为等候一丝人族变数，等候一位逆天后辈，破劫翻盘，重续人族王道！”
姜妄目光一凝，看向老者问道：“先贤认为，我便是那丝变数？”
老者仔细打量着姜妄周身的混元道韵，眼中光芒越来越亮，缓缓点头：“你身具人族纯正道体，悟混元大道，不受佛门因果沾染，不受天庭规则束缚，心性坚韧，逆势而行，亿万年以来，你是唯一一位踏入此地、自带破劫气运的人族后辈！”
姜妄沉默片刻，开口道：“晚辈修为尚浅，距离登顶大道、逆转乾坤，还差得太远。”
老者连忙开口，语气恳切：“大道之路，不在起点高低，而在本心正邪、道心坚贞！你敢逆西游棋局，敢探人族秘辛，敢闯上古死地，便已然胜过诸天万千修士！后辈，你可愿承我上古人族遗志，逆天而行，打破封印，重救人族？”
姜妄神色肃穆，重重颔首，语气坚定：“晚辈愿意。
人族血脉在身，王道传承在心，自当逆势破局，为人族争一线生机，重夺诸天王座！”
老者残魂骤然剧烈震颤起来，周身溃散的道痕瞬间稳定不少，脸上露出极致的欣慰之色，缓缓抬手，一道微弱的金色道光从残魂掌心涌出，朝着姜妄缓缓飘来。
“此乃我残存的人族大道本源，内含上古人族守道意志，赠予于你，助你稳固道心，精进大道！”
金色道光缓缓融入姜妄体内，瞬间流淌四肢百骸，涌入法则道基之中。
姜妄只觉周身道韵暴涨，原本停滞的法则圣人六重天修为微微松动，《九极混元功》的运转愈发圆润通透，道心之中的迷茫与杂念尽数消散，愈发澄澈坚定。
系统声音瞬间响起：【检测到宿主获得上古人族大道本源，大道功德增加八百点！《九极混元功》领悟度小幅提升，道心稳固度大幅提升！】
姜妄心中微动，八百功德，虽不算海量，却也是意外之喜。
老者看着姜妄气息稳步攀升，脸上露出释然之色，缓缓开口道：“后辈，前路凶险万分，西游棋局之上，佛门、天庭、上古妖庭、域外邪魔，各方势力交错博弈，步步杀机，你务必谨慎行事，守住本心，不可被虚妄因果、利弊得失迷惑！”
姜妄微微拱手，郑重道：“晚辈谨记先贤教诲，绝不堕人族风骨，绝不负先贤遗志。”
老者轻轻点头，残魂虚影愈发透明，显然已然耗尽最后的本源力量，声音渐渐微弱：“去吧……前路漫漫，唯道不负……人族未来，托付于你……”
话音落下，老者的虚影化作点点金色微光，消散在错乱的时空之中，彻底融入万界战场的大道道痕之内，再无半点踪迹。
姜妄伫立原地，对着老者消散的方向，深深躬身一拜，神色肃穆恭敬。
“晚辈定不负先贤所托。”
直起身形后，姜妄抬步继续朝着战场深处前行，心中思绪万千。
原来西游量劫，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唐僧取经、渡劫修行，而是佛门与天庭联手，彻底锁死人族崛起之路的惊天大局。
无数世人、修士，皆以为取经是功德、是机缘，殊不知，那是困住人族亿万年的枷锁与牢笼。
姜妄眼神愈发坚定，轻声自语道：“既然被我窥见棋局真相，那这盘棋，我便要亲手搅碎。
你们想锁死人族前路，我便偏要逆天改命，为人族劈开一条通天大道。”
继续前行片刻，四周的时空愈发混乱，虚空之中漂浮的杀伐戾气越来越浓郁，层层叠叠的法则碎片纵横交错，不断在虚空之中碰撞湮灭，发出刺耳的轰鸣之声。
就在此时，一阵狂妄霸道的大笑声，骤然从前方深处虚空传出，震得四周时空剧烈震颤。
“哈哈哈！又有活人闯入此地！真是天助我也！沉寂亿万年，终于有新鲜血肉、鲜活道韵可供吞噬！”
笑声粗狂暴戾，带着无尽的凶煞与癫狂，绝非人族、仙神所有。
姜妄脚步一顿，目光冷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沉声开口：“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虚空剧烈翻滚，一团漆黑如墨的煞气骤然涌动而出，凝聚成一头百丈大小的狰狞巨兽。
这巨兽通体漆黑，鳞片森寒锋利，生有九头十八尾，双眼猩红如血，周身萦绕着上古妖庭的暴戾气息与无尽杀伐之力，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浓郁的毁灭黑雾，所过之处，时空碎片瞬间崩碎湮灭。
巨兽九头同时睁开，十八条长尾肆意挥舞，死死锁定姜妄，猩红的瞳孔之中满是贪婪与嗜血之意。
“区区人族圣人修为，也敢独闯万界古战场？当真是不知死活！”
巨兽开口，声音震耳欲聋，带着浓浓的不屑与狂妄。
姜妄神色平静，淡淡开口问道：“你是上古妖庭残存的妖魔残魂？”
巨兽仰头狂笑，煞气翻滚：“不错！吾乃上古妖庭九头噬天妖尊！当年随妖帝征战诸天，战死于此，残魂不灭，寄宿战场煞气之中，蛰伏亿万年！小家伙，你能撞见本尊，是你的荣幸！”
姜妄目光微冷，开口道：“上古妖庭，亦是当年围剿人族的帮凶之一？”
九头噬天妖尊闻言，眼中凶光更盛，狞笑道：“哈哈哈！人族孱弱，窃居诸天王座，本就不配执掌乾坤！我妖庭追随天庭佛门，覆灭人族王道，乃是顺应天道大势！只可惜那场大战太过惨烈，我妖庭亦是损失惨重，近乎覆灭！”
它死死盯着姜妄，贪婪的目光扫过姜妄周身纯净的人族混元道韵，口水横流：“如今人族没落，居然还能诞生出你这般体质纯粹、道韵醇厚的天骄！吞噬你的道体与修为，本尊必定能彻底稳固残魂，恢复上古巅峰战力！小家伙，乖乖束手就擒，让本尊吞噬炼化，可免你受尽折磨！”
姜妄唇角微冷，语气淡漠：“上古旧恶，苟存至今，也敢在我面前张狂跋扈。
昔日你们联手覆灭人族王道，今日，我便先清算你这妖庭余孽！”
九头噬天妖尊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大笑起来，周身煞气暴涨，碾压四方时空：“区区后辈圣人，也敢口出狂言！当代人族早已没落，无圣无尊，无大道传承，你不过是井底之蛙，也敢妄谈清算上古妖尊？找死！”
话音未落，九头噬天妖尊其中一颗头颅猛然张口，喷出滔滔漆黑魔焰，魔焰裹挟着上古杀伐法则，撕裂层层虚空，带着焚天灭地之势，径直朝着姜妄狠狠灼烧而来。
魔焰所过之处，时空崩碎、道痕湮灭，恐怖的高温与腐蚀之力，足以瞬间炼化寻常法则圣人的肉身与道基。
姜妄神色不变，周身混元道韵骤然暴涨，通体白衣无风自动，双手随意抬动，《九极混元功》全力运转。
一层澄澈厚重的混元道幕瞬间笼罩周身，圆满无缺，包容万法，硬生生挡下了漫天漆黑魔焰。
滔天魔焰疯狂灼烧在道幕之上，轰鸣巨响不绝于耳，无尽黑雾翻滚冲击，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道幕防御，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九头噬天妖尊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失声惊呼：“不可能！区区力道一重天、法则六重天的修为，怎么可能挡得住本尊的上古噬天魔焰？这是什么功法？为何能包容万法、免疫杀伐？”
姜妄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漠然：“你上古残存的破败法则，早已过时落伍，焉能与当代混元大道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