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夜袭
清晨,突厥大军完成了对李艺的合围。
李艺看着敌军,此刻后悔带的兵有点少了,但他也不惧,毕竟当年的燕云十八骑,都还在,突厥要想一举拿下他,想多了。
此刻,突厥大军三面合围,只留南面一个缺口。颉利这老狗,打的是逼李艺南逃,沿路设伏的主意。
“张虎。”李艺喊了一声。
张虎催马上前:“王爷。”
“把骑兵调中军,步兵分两翼。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箭手压阵。”
张虎抱拳,转身去传令。
三千铁骑居中列阵,七千步兵分列左右,盾牌如墙,长矛如林。
李艺策马站在阵前,手按刀柄。
此刻,李艺转头,看着身边一种将领们,“弟兄们,一万对八万,优势在我,可愿随我冲杀?”
“末将愿往!”众人齐声回答。
“好,燕云儿郎们,随我杀!”李艺一马当先!带兵冲入突厥中军。
突厥这边,颉利可汗一脸懵逼,这李艺是脑子缺根筋么,就这么点兵,竟然敢率先冲锋?
“给本汗碾碎他们!”颉利可汗下令。
李艺骑马飞奔,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瞳孔微微收缩。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放箭!”
三千骑兵同时放箭,箭矢如雨,铺天盖地地射向突厥前锋,李艺的燕云骑兵,长处就是弓马骑射样样精通!
一百步距离,李艺连续了十轮齐射。
突厥骑兵被射倒一片,战马嘶鸣,人仰马翻。
“稳住阵型!”
燕军前队开始和突厥骑兵对撞!
两军撞在一起,刀光如雪,喊杀声震天。
李艺枪法传神,充分利用战马的冲击,将对面突厥将领捅了个对穿。
三千燕云铁骑跟着他,在突厥大军中左冲右突,杀得突厥人节节后退。
骑兵冲完一轮,退到两翼换马,步兵顶上去砍杀;步兵顶不住了,骑兵再冲。
颉利可汗被这种打法打懵了,这…
他此刻在马上,脸色越来越难看,李艺这老头,这么强么?
赵德言站在旁边,忽然开口:“可汗,正面强攻伤亡太大。臣有一计。”
颉利转头看他。
赵德言指着战场:“今夜派精锐偷袭李艺中军,擒贼先擒王。同时分兵三万,绕过战场,直扑幽州。李艺得知幽州被攻,必然分兵回援,他一分兵,正面就会出现破绽。”
颉利眼睛一亮:“好!赵先生,此计甚妙!”
“传令,鸣金,收兵!”
李艺带兵,一只杀到云州城下,“哼,就这?”
…
半夜,月黑风高。
突厥三千精锐,人衔枚,马裹蹄,悄悄摸向燕军营寨。
领头的将领叫阿史德骨笃,是颉利帐下有名的猛将。
他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盯着前面的燕军营寨,嘴角翘起来。
“李艺以为白天打赢了就没事了?哼,连个巡逻的都没有,今晚让你知道什么叫偷袭。”
他一挥手:“上!”
三千人猫着腰,无声无息地往前摸。
…
燕军营寨灯火通明。
李艺坐在中军帐中,面前摊着舆图。
白天一战,他率三千骑兵直冲突厥中军,杀了个七进七出,斩敌三千,自身伤亡不到五百。
但他心里清楚——突厥兵力雄厚,必然还要搞事情。
“王爷,突厥那边有动静。”张虎掀帘进来,压低声音。
李艺转头:“说。”
“斥候来报,突厥营中有兵马调动,大约三万人,往东南方向去了。”
“赵德言这狗东西,想两面夹击。”李艺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先派兵偷我老巢,让我分兵回援。再趁我分兵之际,两面夹击我军。”
“但是他的算盘打错了,幽州城内,有我十万精兵驻守,就他们三万人,想拿下幽州,做梦!”
李艺话音刚落下来,忽然听得账外大乱。
“王爷,突厥袭营,快走!”一名亲兵闯进来。
“哼,慌什么,突厥夜袭,定然是小股部队,若是我们彻了,他们便会大军压境,传令,随本王出去迎战!”李艺当机立断。
在李艺的强势弹压下,燕军很快稳住阵型,月色下,两方人马愣是把偷袭战打成了攻守战。
喊杀声划破夜空,燕军大营内金铁交鸣。
李艺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枪尖挑翻正面的突厥骑兵,枪杆横扫,又将侧面的敌人砸落。
他的枪法没有花哨,每一枪都是杀招,刺喉、扎心、扫马腿,干脆利落。
身后的燕云铁骑跟着他,像一把尖刀,和突厥的弯刀极致碰撞。
刀光在月色下闪得刺眼,每一次亮起都带走一条命。
远处,颉利可汗见阿史德骨笃已经陷入激战,立即下令全军冲锋!
一时间,突厥兵从三面涌来,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
但燕军步兵在骑兵的掩护下已经列好了圆阵,盾牌在外,长矛从缝隙中刺出,捅翻冲上来的突厥骑兵。
弓箭手在阵心不停地放箭,箭矢划破夜空,落在突厥队伍里,惨叫连连。
一个突厥百夫长举刀冲向李艺,被李艺一枪刺穿喉咙,尸体从马上栽下去。
另一个从侧面偷袭,李艺拔刀砍断他的手臂,那人惨叫落马,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稳住阵型!不要散!”李艺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阿史德骨笃骑在马上,看着战场上的形势,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以为夜袭能打燕军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李艺反应这么快。
三千精锐冲进去,像撞上了一堵墙,死伤过半,连李艺的边都没摸到!
此刻,燕军守住了大营,他反而陷进去了!
颉利可汗见状,发疯一般命人冲击燕军大营,燕军的防守终于出现了松动。
突厥中军开始移动,五万主力倾巢而出,火把如繁星,马蹄声如闷雷,大地在颤抖。
燕军大营的圆阵开始变形。
盾牌手被撞得往后退,长矛手刺穿一个突厥兵,来不及拔矛,就被第二个砍翻。
弓箭手的箭壶快空了,手指磨出了血,还在拼命放箭。
“顶住!顶住!”李艺在阵中来回冲杀。
一匹突厥战马越过盾牌防线,冲进营寨内部,举刀砍向后方步兵。
张虎骑马冲过来,一刀把他砍下马,但更多的突厥兵从缺口涌进来。
大营内部,阿史德骨笃的残兵还在顽抗。
他们被围在营寨一角,背靠背,像困兽一样死战。
听到外面震天的喊杀声,阿史德骨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吼道:“可汗来了!燕军撑不住了,随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