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恶补英语
每天早上提前四十分钟起床。
顾正阳把闹钟调到五点二十。
第一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他差点从上铺滚下来，手忙脚乱把闹钟按掉，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林川已经洗漱完了。
他把英文战术手册翻开放在桌上，等顾正阳从水房回来就开始。
“今天背武器名称的前十个。”林川指着词汇表上第一行，“念。”
早饭前这四十分钟，林川带着他把十个武器名称过了一遍。
顾正阳的发音从头歪到尾，但比第一天好了一点。
早上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顾正阳一边剥鸡蛋一边嘴里还在念叨那些词，把旁边的赵海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念什么呢？”赵海端着粥碗坐下来，“一大早就开始念咒？”
“背单词。”顾正阳把鸡蛋塞进嘴里。
“你这发音，老外听得懂吗？”
“听不懂也得听。老子练了一个早上舌头都快断了，他要是听不懂我就把单词写他脸上。”
赵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顾正阳要去猎人集训的事，也知道这人最近在恶补英语。
二中队的公告栏上贴着集训通知，红纸黑字写着林川和顾正阳的名字。
午饭后是听力训练。
其他人回宿舍歇觉，林川和顾正阳蹲在宿舍楼后面的树荫下。
那几盘英语磁带是从陈鹤鸣那儿领的，内容是战场通讯模拟对话。
背景音里夹杂着炮火声和无线电杂音，对话的人语速很快，还带着口音，有的词被炮火声盖住了根本听不清。
林川把磁带放进录音机里按下播放键。
第一段对话是阵地火力压制指令。
林川按下暂停键。
“刚才那句指令是什么？”
顾正阳皱着眉想了想，说，“后面那个没听清。”
林川把磁带倒回去重新放了一遍。
这回顾正阳听清了，leftflank，左侧翼。
“rightflank和leftflank，这两个词在炮火声里最容易听混。”林川把这两个词分别念了一遍，“战场上炮声一大，两个词听起来几乎一样。”
“那怎么分？”
“听上下文。如果刚才说的是左侧有敌情，那接下来就是left。如果刚才说的是右侧，就是right。别光靠耳朵听，要靠脑子判断。”
顾正阳点了点头。林川继续放磁带。
第二段是指挥所与渗透小组的通讯对话。
顾正阳听了一遍就抓住了关键词。
“这两句我听懂了。”顾正阳说，“holdposition是待命的意思吧？”
“对。”林川把磁带倒回去又放了一遍，让顾正阳跟着复述。
顾正阳复述的时候念得含含糊糊。
接下来的磁带内容越来越难。
第三段是夜间渗透任务通讯，
顾正阳听到dangerclose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个词他在词汇表上见过，但磁带里的人念得很快，他第一遍没反应过来。
“dangerclose。”
林川自己念了一遍，然后把磁带倒回去重新放。
“意思是‘危险近距离’。战场上友军离敌方目标太近，呼叫火力支援的时候要特别小心，炮弹可能打到友军的位置。”
“那这个词在集训里会考吗？”
“会考。猎人集训有战场通讯科目，教官会模拟各种战场环境让你在通讯里做出正确判断。”
顾正阳把这个词在本子上写了好几遍，念了好几遍。
他在旁边注了一行中文：友军离敌太近，小心炮火误伤。
熄灯后是单词默写时间。
顾正阳趴在上铺，他面前摊着林川整理的那张词汇表，他每天背二十个，背完默写，错一个加十个。
第一天晚上他错了七个。
第二天晚上他错了五个。第三天错了四个。
一周下来，他每天错的数量稳定在三个左右。
林川从床上坐起来，顾正阳正对着手电筒的光眯着眼把刚才默写的词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他的眼睛红红的。
“你把容易拼错的词单独抄在一张纸上，每天默写之前先看一遍。别每次都在同样的地方错。”
顾正阳按林川说的，从词汇表上把那些总是拼错的词挑出来，抄在一张新纸上。
他把这张纸贴在词汇表旁边，每晚默写之前先看这张纸，看完再默写。这个方法管用，第二天他只错了两个。
两周后林川给顾正阳做了一次模拟对话训练。
训练场地在宿舍楼后面的树荫下。
林川坐在顾正阳对面，手里拿着一份他自己编的对话稿。
稿子上模拟了集训队体能考核的场景，教官用英语宣布规则，学员要能听懂并回答。
“你在猎人集训报到之后，第一件事是体能考核。”林川用英语说道，“教官会站在队伍前面宣布规则。”
“你不能问旁边的人，不能查词典，只能靠自己听。”
顾正阳点了点头。
“开始。”林川用英语念教官指令，“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项是障碍场，限时四分钟。”顾正阳用英语回答，他的发音虽然还带着点川味，但每个词的意思都是对的。
林川又用英语念了一串教官指令：“是什么意思？”
“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不了……就是没完成就淘汰的意思。”
“教官说……是什么意思？”
“实弹射击。”顾正阳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低姿匍匐的时候头顶上有实弹射击。”
林川把那份对话稿翻到第二页。
“下一题。教官说……是什么？”
“背囊。负重三十公斤，十公里行军。”
“march不是走路，是行军。步调要快，不是散步。”
“记住了。march是行军，不是走路。”
林川把对话稿翻到第三页，上面全是更专业的军事术语。他挑了一个最难的。
“教官说‘youneedtoestablishadefensiveperimeterbeforenightfall’。establishadefensiveperimeter是什么意思？”
顾正阳皱着眉头想了想。
perimeter这个单词他在词汇表上见过，但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defensive是防御。perimeter……这个我不确定。”
“perimeter是周界、防线。establishadefensiveperimeter就是建立防御防线。天黑之前要建好。”
“操。”顾正阳骂了一声，“perimeter这个词我昨天背过，今天又忘了。”
林川把对话稿翻到最后一页。
“这句话什么意思？”
“伤员后送演练正在进行，所有人员让开。”顾正阳回答。
他说完这几个词之后自己愣了一下。
两周前他连casualty这个词都不认识，现在能在一句话里同时用三个专业术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