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就问催泪瓦斯谁受得了
刀疤陈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人，灌了一口啤酒。
“既然大家都不想走，那就不用走了。”他放下酒瓶，“大彪，带几个人去一楼弹药库，把那两桶汽油搬上来。还有那箱炸药，搬到顶层机枪阵地旁边。”
“大哥，你要干什么？”大彪问。
“周卫国想抓活的？做梦。”刀疤陈把枪拍在桌上，“他们要是敢强攻，我就把汽油桶点了，把炸索引爆。”
“这两吨毒品和一箱炸药，足够把这个碉堡掀上天。老子死，也要拉几百号人垫背。”
一个蹲在角落里的毒贩抬起头看着刀疤陈，但刀疤陈的眼神让他的那句“大哥，我家里还有婆娘和娃娃”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碉堡外围，悬崖下方。
王野靠在岩壁上，抬头看着头顶那道近乎垂直的崖壁。
崖壁上全是青苔，岩石的风化程度比他预想的严重，手用力一抠，碎石子就往下掉。
他把攀登绳的锁扣卡在腰间的安全带上，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扣住崖壁上的一道裂缝。
“开始。”王野低声道。
方治蹲在他脚下，双手交叉垫在他脚底。王野踩上方治的手掌，方治发力往上一托，王野借力往上蹿了将近一米。
他的右手扣住崖壁上凸起的岩石，左手同时摸到另一道裂缝。
两只脚的脚尖蹬进岩石缝隙里，身体紧贴着崖壁。
青苔确实很滑。他的右脚踏上去，鞋底打滑了两次才踩稳。
往上爬了将近五米，崖壁的角度变了，从垂直变成了微微向外突出。这段是最难的仰角攀爬。
王野在这里停了一下。他把身体拉近崖壁，两只脚交替着找踩点。踩稳了才松开一只手往上摸下一处裂缝。
耳机里传来方治压低的声音：“王队，你左手边大概四十公分有一块突出的石头，可以借力。”
王野往左侧扫了一眼，找到了那块石头。
攀爬持续了将近十二分钟。
王野的指尖摸到了悬崖顶端的边缘。翻上崖顶的时候，他把攀登绳的一端绑在崖顶一颗粗壮的松树根部，用力拽了拽确认结实，然后把绳子的另一端扔下崖壁。
方治和徐立新一前一后顺着绳子爬了上来。方治背上背着一箱定向爆破炸药和雷管，徐立新背上背着两箱催泪弹。
三个人趴在崖顶上，碉堡的后墙就在前方不到十五米的位置。
通风口的位置跟顾正阳描述的一致。
“方治，你炸开栅栏。”王野压低声音，“要定向爆破，只炸栅栏不伤墙体。”
方治点了一下头，从背囊里掏出C4炸药和雷管。他把C4捏成扁平的长条形状，然后用胶带把炸药条固定在通风口的钢筋栅栏上。
布置完毕，方治退到安全距离，把引爆器握在手里，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往下压。
第三根手指压下。
引爆器被按下。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通风口的钢筋栅栏被炸开了。
“栅栏炸开了！”方治汇报。
“确定通风通道是否贯通。”林川的声音传来。
徐立新趴在通风口边缘，用手电筒往里面照。
通风口的铁栅栏炸开后，露出里面直径约四十厘米的混凝土管道，管道口能看到积了一层灰的风扇叶片。
“管道里面有扇叶，但已经生锈了。能看到管道拐弯往上走。”徐立新把手电筒收起来，“能灌。”
“立刻灌入催泪瓦斯。全量灌入，不要留。”林川下令。
徐立新打开催泪弹箱，把催泪弹从炸开的通风口塞进管道里。
他把八枚催泪弹全塞了进去。
碉堡地下二层。
一个蹲在通风管道口旁边的毒贩忽然咳嗽了一声。他转过头看着通风管道口，一股白色的烟雾正从管道口里往外涌。
“什么味道？”他站起来。
然后他就剧烈地咳了起来。
“操！催泪弹！是催泪弹！”有人嘶吼道。
地下二层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往楼上跑！”大彪用袖子捂住口鼻，一把拽住刀疤陈的胳膊，“大哥！往楼上！”
刀疤陈被大彪拽着往楼梯方向冲。
刀疤陈爬出楼梯间、冲进地上一层的时候，地上的人全挤在了射击孔旁边。
有人在试图打开碉堡的铁门往外冲，有人趴在射击孔上把枪管伸出去盲目开枪。
“别慌！都别慌！”刀疤陈吼道，“把门堵住！别让他们冲进来！”
但没人听他的了。
一个毒贩受不住呛，撞开铁门往外冲，他刚冲出门，正面的武警机枪就响了。
子弹全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
“别开枪！”那个毒贩把枪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跪在碉堡门口，“我投降！我投降！”
武警战士上前把他按在地上，铐上手铐拖到开阔地边缘的安全区域。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的毒贩从碉堡门口冲出来，扔掉枪跪在地上。
白烟还在往外涌。
大彪用袖子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扶着刀疤陈：“大哥，走吧。留得青山在——”
“走？”刀疤陈一把推开大彪，“老子不走！”
“去把汽油桶搬过来！”刀疤陈吼道。
但没有人回应他。
地下二层的汽油桶和炸药箱已经被催泪瓦斯吞没了。
碉堡外围，山腰岩石后面。
林川端着望远镜看着碉堡门口一个接一个跑出来的毒贩。
“周支队长，让你的人继续保持火力警戒。出来一个抓一个，顽固分子就地击毙。”
“收到。”周卫国在对讲机里应了一声。
俘虏的数量在快速增加。
林川数着俘虏的人数。刀疤陈手下的骨干一共十六个，现在已经有十一个扔了枪跑出来了。再加上他本人，碉堡里最多还有五个人。
林川放下望远镜，从岩石后面站起来。
“马东、杨昭文、郑军随我突入碉堡。”
“明白。”
林川四个人从山坡上快速往下移动，穿过开阔地，贴着碉堡左侧的墙体摸到正门位置。
碉堡的铁门半开着，还在往外冒着催泪瓦斯的白烟。
林川戴上防毒面具，朝郑军三个人打了个手势。四个人同时戴好防毒面具，拉枪机送弹上膛。
“震爆弹。”林川压低声音。
郑军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颗震爆弹，拉环，往门里面扔进去。
爆炸声和白光从碉堡内部炸开，震爆弹的余波还没散去，林川已经冲了进去。
催泪瓦斯和震爆弹烟尘混在一起，能见度不到一米。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四个人，有两个是被震爆弹炸晕的，另外两个是被催泪瓦斯呛得失去意识了的。
马东端着枪扫了一圈。
“郑军，守住楼梯口。”林川道，“杨昭文，随我搜索。”
两个人一左一右往碉堡深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