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损失惨重的袭扰和谜语人
“小约翰，不能这么搞下去了，那些拜尔登人比我们还要擅长袭扰作战，我带来的五万多征召牧民，已经死了好几千了。”
“再这么死下去，那些胆小的牧民说不好就要逃跑了！”
大雪山鞑靼王庭，此次的鞑靼联军总指挥部，踏顿可汗气冲冲的闯进可汗大帐，朝着小约翰可汗说道。
“那么，我的叔叔，你有什么想法？”
小约翰可汗似乎还对之前踏顿可汗趁火打劫的事情抱有怨气，一副不愿意答理踏顿可汗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头，把玩着手中精致的弯刀，表露出一副什么也不在意的眼神。
“人家就是要凭借着精锐的军队，欺负你，你又能怎么办？”
“难不成我们还能把手中的万户拿出去干袭扰的活儿？是你的右部万户去，还是我的王庭万户去？”
小约翰可汗元气满满的话语，让本来就因为自己部族的征召牧民死伤惨重而心情极差前来兴师问罪的踏顿可汗表情一阵愕然。
似乎是想到这次战后这间大可汗的大帐就要是自己的了，他那本来因为部族死伤过重而暴躁的心都平静下来。
“哈哈，小约翰，不要这么暴躁嘛！”
反过来，踏顿可汗还开始劝慰小约翰可汗。
“打仗嘛，哪里有不死人的，再说了，这大草原上哪天不是在死人？他们是为了鞑靼的基业和未来而战，死后祖先和长生天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很明显，踏顿这个家伙已经被小约翰的让步，还有鞑靼大可汗的位置给冲昏了头脑。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只有打赢，他们才有未来。
而这一方面，小约翰可汗就考虑的十分清楚，只有那些支持他的人活着，他这个大可汗就当的下去。
所以，当踏顿坚持要大雪山的基业和大可汗的位置的时候，小约翰可汗的反对并不强烈。
因为他很清楚，打赢了，什么都可以继续商量；打输了，一切归零。
当然，为了不让踏顿可汗发现，他其实对于大雪山的基业和大可汗的位置并不十分看重，小约翰可汗还是做了很大的伪装的。
这些日子天天臭着一张脸，就是为了把这出戏演好。
“说这些屁话又有什么用，只有打赢这场仗，长生天和祖先的厚待才有作用。”
“要是被那安迪大元帅的大军长驱直入，打的我们这些人连个尸体都找不到，那时候还有谁会记得鞑靼是谁？”
小约翰继续紧绷着一张脸，除了伪装，还有就是真的发愁。
那死掉的几千名征召牧民中，有三成是他的部下，他的损失同样不小。
更可恶的是，战争是发生在中部鞑靼的地盘，大军所到之处，他中部鞑靼不知道多少的部落被毁灭。
尤其是那安迪大元帅不讲武德，派出的那四千多野骑士就像是蝗虫天灾一般，十个几十个一撮的四处游荡，发现鞑靼的中小部落上去就是烧杀抢掠。
精锐被抽空的中小部落，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很轻易就被毁灭。
就算是大部落，虽然勉强可以对抗一二，但是他们立刻就会发出信号，呼朋唤友汇聚一团动手，用他们的专业术语叫“干一票大的”。
光报告到小约翰可汗这里被灭的部落，就已经有近百个之多，其中还有三个在大雪山有名号的大部族。
之前小约翰也不是没有派出过王庭精锐去堵他们，结果那帮家伙滑溜的跟鬼一样，中部王庭的精锐万骑根本就撵不上。
当然撵不上了，你能想象一群穿着轻甲骑着快马杀伤抢掠的野骑士们，能够被普通的轻骑兵衔尾追杀吗？
也就是小约翰可汗见势不妙，觉得精锐长期在外不安全，撤得快。
要是慢一点的话那帮向来擅长偷鸡摸狗打游击的野骑士们已经在计划着向安迪老爷申请一支精锐部队，来一出“钓鱼行动”。
“哼，小约翰，我这是来找你商量战事的，而不是来看你的臭脸色的。”
就算是再得了便宜卖乖，踏顿可汗也是有脾气的。
被小约翰如此接二连三的讽刺，他要是还能忍下去，那就不是鞑靼的可汗，而是缩头的乌龟了。
“如果你觉得这一场合作受了委屈，那也好办，我立刻带着我们右部的勇士返回，这仗你自己打！”
“只要你打赢了那金穗领的怪物，鞑靼的大可汗让你做，我自退汗位，一点意见都没有，行了吧？”
说完，踏顿可汗转身就走，似乎没有一点留恋。
这就是联军的麻烦之处，除了安迪老爷那开了挂一般的指挥联军能力，大陆上大多数的联军都难以避免各怀鬼胎。
小约翰可汗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糟糕，玩脱了，这个眼里只有大可汗之位的叔叔竟然想到了以退为进的这一招，这是小约翰没有想到的。
没错，踏顿可汗是在玩以退为进，他自己清楚，小约翰也很清楚。
有句话说得好，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
但是现实的决策过程中，又能有几个人真的果断到不考虑沉没成本，当机立断壁虎断尾的跑路吗？
反正踏顿可汗很清楚，自己要是不顾那几千已经死去的征召牧民掉头就走，右部鞑靼的那些部落头人们饶不了他。
鞑靼贵人可以接受那些贱民们战死，但是绝对不能接受他们死的没有价值。
再加上踏顿可汗对大雪山正统的执念，已经牺牲了几千人，那就更不在乎牺牲几万人去得到这个正统之名。
“好吧，我的叔叔，你说服了我，我们的确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今危机重重的鞑靼需要我们的团结！”
虽然知道自己那叔叔不会撤退，但是小约翰可汗还是给了他一个面子，站起身来挽留。
毕竟，可汗阁下的目的，是想办法留住踏顿可汗和他共同面对强敌，而不是和自己的叔叔置气。
万一真把这个爱面子的叔叔气的什么也不顾转身就走，吃亏的还是他的中部鞑靼。
“其实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我们当前这种派牧民去袭扰人家的正规军，这种做法肯定是不行的。”
“就算是牧民的数字再翻十倍，也不会是正规军的对手，拜尔登的骑士团有多难缠，你我都是见过的！”
“所以，我的想法是派遣那些牧民去袭扰他们的后勤队伍，我已经打听好了，他们的后勤队伍都是一群装备简陋的民兵，我们的牧民过去很有优势！”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约翰可汗的眼睛冒着光，似乎在蛊惑着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果然，这个消息成功的引起了踏顿可汗的注意，他的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
金穗领有多富裕，他们这十年来可是一直都在听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安迪老爷对军队，尤其是作战的军队有多大方，提供的物资有多么充沛，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要是能朝着安迪老爷的后勤队伍抢一把，那可就赚大了啊！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可靠吗？”
“还有，那安迪大元帅用左部那些叛徒和他们的精锐轻骑，还有那些鬣狗一般的野骑士拉开了一道宽足有上百里的正面防线，咱们的人怎么突破？”
踏顿可汗虽然好面子，性格上也容易发怒一些，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在不能排除自己的侄子设局坑他的前提下，他的士兵一个人也不会动。
小约翰可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就在踏顿可汗忍不住要嘲讽他故作神秘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我在对面有一个内线，至于是谁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这个消息是准确的就行。”
“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不过这次行动我出大头，一万征召牧民已经准备就绪。”
小约翰可汗似乎很有信心，丝毫不给踏顿可汗开口询问的机会。
“至于突破拜尔登正规军的防线，我们绕过去就好，一百多里宽度的行军封锁线，从我们这里到他的后勤位置也就不到两百里。”
“轻骑们带上干粮连夜出动，最多三天时间就可以迂回到他们的后方，到时候……”
说到此处，年轻的可汗嘴角闪过一丝狞笑。
骑马的征召牧民遇上两条腿机动的征召民兵，最终会发生什么，那完全就是懂得都懂了。
“哦？”踏顿可汗看着信誓旦旦，似乎自己要是不答应他就自己单干的小约翰可汗，眼中闪过一丝的精光。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右部鞑靼也不能干看着，我也出动一万……不对，这些牧民出击以后怎么回来？”
说着，踏顿可汗突然发觉不对，既然是突袭，那除了袭扰之后肯定还包括返回。
但是，从小约翰可汗的计划中，他似乎没有听到让这帮人回来的意思。
“没错，就是你想象的那样，一旦深入敌后，他们只有两种可能，抢到金穗领的物资，然后一路抢下去，给自己一个活路。”
“或者什么也抢不到，那也就不用回来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鞑靼想要传承下去，必须要有人去死，我可以死，你也可以死，现在不过是轮到他们先死罢了！”
此时的小约翰，无论是语言还是神态都显露出一阵疯狂的意味。
这种疯狂，让踏顿这种老江湖都感觉到一阵阵寒意。
但是抛开这里面的道德和人性不谈，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能通过一两万征召牧民的牺牲，给金穗领的后勤补给线造成重大的损失和破坏，进而为这场战争的胜负的天平增加一个重要的砝码。
安迪大元帅那支庞大的大军万般都好，但是唯一的弱点就是步兵太多，后勤消耗太大，需要漫长的后勤补给线。
“好，这个计划，我踏顿也掺和一手！”
思索再三，踏顿狠心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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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前线游骑和野骑士报告，有大批鞑靼牧民绕过我们的封锁线，朝南北两个方向游荡。”
“咱们的部队通过截杀追击杀伤了大约有三千多人，还有大批分散逃入草原深处，去向不明！”
鞑靼人在谋划着怎么给安迪老爷一个失败的教训，安迪老爷这边也没闲着。
随着与大雪山之间的距离越发靠近，北方联军之间的军事会议也愈发频繁。
“果然还是来了！”
听得斥候的报告，安迪老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之色。
“对啊，终究还是来了！”
塔林子爵和克虏伯等知情人士对视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赞同道。
北方联军那漫长的后勤线上的弱点，鞑靼人都能看得出来，难道安迪老爷自己看不出来吗？
只是，这世上就不存在没有弱点的军队，有些东西即使看出来了，也没办法把弱点藏起来。
不过，借助弱点耍一点小动作，坑对手一把，还是没有问题的。
“都准备好了吧？”
安迪老爷又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同样，塔林子爵和其他四位侯爵心领神会的回答了一句。
“放心，都准备好了！”
“大元帅，你们说的是什么啊？”
几人没头没脑的对话，成功的勾起了大帐内一众将领，还有左部鞑靼众多头人的好奇心。
当然，这些将领并没有什么被怀疑或者不被信任的感觉，毕竟多年的军事生涯，让他们知道很多军事计划不到一定位置，他们就是没有必要知道。
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那就行了。
“哈哈哈，我们再说眼见很有趣的事情，说不好我们这一战的第一场胜利，既要从后方实现了！”
“你说是吧？丘力居可汗？”
安迪老爷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猛地看向丘力居可汗，大声询问道。
“我说大元帅高见，我们左部鞑靼全力服从！”
丘力居可汗就像是猛然惊醒一般，答非所问道。
“可汗阁下，不知道能否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是什么让你如此的牵挂，以至于神思不属！”
安迪老爷的眼神越发玩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