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四年之约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结丹中期。完美金丹。
这两样资质，无论单拿出哪一个，都足以让整个赵国修仙界为之震动。而当它们同时落在一个人身上时，那便只意味着一件事——
一个属于后起之秀的新时代，要来了。
太上长老身后的柳天雄，脸色复杂至极。身为玄道宗代理掌门，他本该对别派弟子的崛起心存忌惮。可此刻看着鹤临渊，心中涌起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少年，三个月前还是凝气三层，被恒岳派一个外门长老随手一巴掌就能拍飞的废物。而现在，他已经站在了结丹中期的境界上，与自己这个代理掌门平起平坐。
不，不只是平起平坐。
完美金丹的结丹中期，战力足以媲美普通的结丹后期。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
柳天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看向站在废墟边缘的柳眉。
那丫头从鹤临渊渡劫开始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眼眶通红，双手攥得发白，嘴唇咬得几乎渗出血来。此刻雷劫散去，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靠在旁边的石壁上，泪流满面。
“这丫头……”柳天雄心中暗叹。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从小到大，柳眉对任何人都是不冷不热，哪怕是面对他这个父亲，也极少流露真实情绪。可自从遇到鹤临渊，她就像变了个人。
会笑，会哭，会撒娇，会耍性子。
会为了一个男人三天三夜不睡觉，会在雷劫降临时吓得浑身发抖却不肯离开半步。
柳天雄看着女儿，又看向鹤临渊，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鹤临渊从废墟中走出，步伐稳健，周身雷纹渐渐隐入皮肤。他走到柳眉面前，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他轻声说道，“我说过，会完好无损地出来。”
柳眉没有说话，只是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
鹤临渊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阳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太上长老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他转身朝柳天雄使了个眼色，率先向玄道宗方向飞去。
柳天雄会意，挥手示意其他弟子退下，自己也转身离去。
很快，后山只剩下鹤临渊和柳眉两个人。
柳眉哭够了，从他怀里抬起头，上下打量着他。
“你……你没事吧？”她哽咽着问道。
鹤临渊笑了：“没事，好得很。”
柳眉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你混蛋！”她红着眼骂道，“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九道雷一起劈下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鹤临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对不起。”
柳眉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我不要你道歉。”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我只要你……好好的。”
鹤临渊心中一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柳眉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鹤临渊。”
“嗯？”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结丹中期。”
柳眉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
鹤临渊点头：“完美金丹，每渡过一道雷劫，修为就会暴涨一截。九道雷劫，就是两个小境界。”
柳眉怔怔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三个月前，她还和他同阶。而现在，他已经远远将她甩在身后。
鹤临渊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温声道：“别急。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把根基打牢。等你根基稳固了，我们再一起突破。”
柳眉闻言抬起头，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她定定望着他，轻声问道：“你说话算话？”
“算话。”
鹤临渊话音刚落，柳眉便笑了，眉眼弯弯，盈盈生辉。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我等你。”
两人回到玄道宗时，天色已然黑透。
柳天雄在大殿设宴，为鹤临渊庆贺。玄道宗几位长老作陪，气氛却有些微妙。
鹤临渊能感觉到，那些长老看他的眼神，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放在玄道宗，已经是仅次于太上长老的存在。更何况，这个修士还不是玄道宗的人。
“鹤贤侄。”柳天雄举起酒杯，笑容客气，“恭喜突破。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鹤临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先养伤，稳固修为。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然后，回恒岳派。”
柳天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应该的，应该的。”他点头道，“恒岳派那边，想必也在等你回去。”
鹤临渊没有说话。
他知道柳天雄在担心什么。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回恒岳派，足以打破赵国修仙界的平衡。玄道宗与恒岳派素来不和，若他站在恒岳派那边，玄道宗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微妙。
但鹤临渊不打算解释什么。
他和玄道宗的关系，本就建立在柳眉身上。只要柳眉还在，他就不会对玄道宗不利。这一点，柳天雄应该明白。
宴席散后，鹤临渊回到柳眉为他安排的院子。
刚进门，就看见柳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月光洒落，为她镀上一层银辉。
“还没睡？”鹤临渊走过去。
柳眉摇摇头：“等你。”
她在石凳上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鹤临渊坐下，两人并肩看着天上的月亮。
“鹤临渊。”柳眉忽然开口。
“嗯？”
“你回恒岳派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
鹤临渊一怔，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庞白皙如玉，眉眼间满是期待。
“你爹会同意？”
柳眉撇嘴：“他同不同意，我都要去。”
鹤临渊笑了：“那行，带上你。”
柳眉眼睛一亮，高兴得像个孩子。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柳眉满意地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鹤临渊。”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鹤临渊沉默片刻，轻声道：“会的。”
“永远？”
“永远。”
柳眉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鹤临渊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月光洒落，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一刻，岁月静好。
翌日清晨，鹤临渊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柳眉已经不在身边。院子外，有人在大声说话。
鹤临渊起身，推门而出。
院子里站着一人，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瘦，正是恒岳派大师兄毕之。
“大师兄？”鹤临渊一愣，“你怎么来了？”
毕之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小师弟，你……你真的突破了？”
鹤临渊点头。
毕之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走上前，拍了拍鹤临渊的肩膀，“好样的。”
鹤临渊注意到，毕之的笑容有些勉强。他的脸色苍白，气息不稳，道袍上还沾着些许血迹。
“大师兄，出什么事了？”鹤临渊皱眉。
毕之笑容一僵，沉默片刻，低声道：“小师弟，掌门让我来传话。”
“什么话？”
“让你……暂时不要回恒岳派。”
鹤临渊一怔。
毕之看着他，眼中满是苦涩。
“玄道宗的人走后，赵国其他几个宗门也派人来过。名义上是祝贺恒岳派收了天才弟子，实际上……是来试探。”
他顿了顿，继续道：“掌门担心，你回去之后会引来更多麻烦。所以让我告诉你，先在玄道宗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鹤临渊沉默了。
他明白黄龙真人的意思。
一个变异天灵根的结丹修士，放在赵国这种小地方，实在太扎眼了。那些大宗门若是起了觊觎之心，恒岳派根本挡不住。
但鹤临渊更清楚，这不过是表面的理由。
真正的原因，是鲁云分身。
那位四圣宗的圣皇分身，显然不希望他太早回恒岳派。至少，在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之前，不宜暴露与恒岳派的关系。
“我知道了。”鹤临渊点头，“替我谢谢师尊。”
毕之松了口气，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鹤临渊叫住。
“大师兄，等等。”
鹤临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这是我修炼的一些心得，或许对你有用。”
毕之一愣，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这是……”
“结丹的心得。”鹤临渊淡淡道，“大师兄卡在凝气十层多年，缺的就是一个契机。这份心得，或许能帮你找到突破的方向。”
毕之握紧玉简，眼眶微微泛红。
“小师弟……”他声音有些哽咽。
鹤临渊摆摆手：“去吧。好好修炼，等你好消息。”
毕之深深看他一眼，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鹤临渊一眼。
“小师弟，保重。”
鹤临渊点头。
毕之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柳眉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鹤临渊身边。
“你大师兄……人不错。”
鹤临渊点头：“嗯。”
柳眉看着他，忽然道：“你真的不回去？”
鹤临渊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是不回去，是时候未到。”
他抬起头，望着恒岳派的方向。
“等我有足够的力量，自然会回去。”
柳眉握住他的手。
“那我陪你。”
鹤临渊低头看着她。
晨光中，她的笑容明媚如花。
“好。”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鹤临渊一边稳固修为，一边帮柳眉打基础。他将《五雷正法》中一些基础的修炼法门传授给她，又用雷法帮她洗经伐髓，夯实根基。
柳眉的进步很快。她本就是天灵根，资质极佳，只是一直缺乏高明的功法引导。在鹤临渊的指点下，她的修为突飞猛进，根基也越来越扎实。
三个月后，柳眉成功突破到筑基后期。
又过了两个月，她突破到筑基大圆满。
距离结丹，只差一步之遥。
这一天，两人正在后山修炼，鹤临渊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重大剧情节点：原著主角王林已击杀腾化元之子藤厉，触发腾家复仇剧情。”
“系统任务发布：任务一：四百年后，在腾家面前打脸并击败元婴期的王林，证明自己才是赵国第一天才。任务奖励：根据打脸效果结算，保底装逼值5000。任务二：阻止王林与李慕婉在修魔海相见。任务奖励：根据干预效果结算，保底装逼值8000。”
“任务提示：四年后的王林将于三个月后进入修魔海，李慕婉将于时间线的六个月后进入修魔海。两人将在修魔海核心区域相遇。宿主需在此之前介入，改变剧情走向。”
“注意：不得击杀王林，否则将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鹤临渊看完任务，眉头微皱。
王林杀了藤厉？
他回忆原著剧情。腾化元是赵国腾家之主，元婴中期修为，在赵国算是一方霸主。他的儿子藤厉是个纨绔子弟，在原著中确实是被王林所杀，但那是在王林获得天逆珠、实力暴涨之后的事。
可现在，时间线提前了。
王林被逐出恒岳派才不到一年，就算他天赋异禀，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获得天逆珠。没有天逆珠，他拿什么杀藤厉？
除非……剧情又变了。
“系统，王林现在的修为是什么？”
“叮！王林当前修为：凝气九层。已获得天逆珠碎片一枚，战力可越阶击杀筑基初期修士。”
鹤临渊倒吸一口凉气。
天逆珠碎片？
在原著中，天逆珠是完整的，怎么现在变成碎片了？
“系统，解释一下。”
“叮！由于宿主介入，原著时间线已发生重大偏移。天逆珠在本世界线中以碎片形式存在，需要收集齐七枚碎片方可合成完整天逆珠。王林目前拥有一枚碎片，剩余六枚散落在朱雀星各处。”
“提示：宿主若集齐七枚天逆珠碎片，可兑换特殊奖励，逆天改命一次。”
鹤临渊心头一跳。
逆天改命？
这四个字在《仙逆》世界中，分量重得吓人。王林一生所求，不过就是逆天改命四个字。而现在，系统告诉他，集齐天逆珠碎片，就能兑换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系统，逆天改命具体是什么意思？”
“叮！逆天改命：宿主可指定一项自身属性进行修改，包括但不限于灵根、资质、命格、气运等。修改后的属性将永久生效，不受任何外力影响。”
鹤临渊深吸一口气。
这奖励，太诱人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天逆珠碎片一共七枚，王林手里有一枚，剩下六枚散落在朱雀星各处。想要集齐，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有两个任务等着他完成。
“先不管天逆珠。”鹤临渊心中暗道，“先把这两个任务搞定。”
他看向身边的柳眉。
柳眉正在修炼，周身灵力运转，气息平稳。她的根基已经夯实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尝试结丹。
“柳眉。”他轻声唤道。
柳眉睁开眼，看着他：“怎么了？”
鹤临渊沉吟片刻，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柳眉见他神色郑重，也认真起来：“什么事？”
“我得到消息，王林……杀了腾家的藤厉。”
柳眉一愣：“王林？那个被恒岳派逐出宗门的杂灵根？”
鹤临渊点头。
柳眉皱眉：“他杀了藤厉？他一个凝气期的修士，怎么杀得了腾家的人？”
“他有奇遇。”鹤临渊没有细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腾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正在派人追杀他。而王林……会逃进修魔海。”
柳眉倒吸一口凉气：“修魔海？那可是四大陆之间最凶险的地方！”
鹤临渊点头：“所以，我要去修魔海。”
柳眉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鹤临渊摇头：“不行。你马上要结丹了，不能分心。”
柳眉急了：“可是……”
“听我说完。”鹤临渊打断她，“我这次去修魔海，不是去拼命。只是去看看情况，顺便……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柳眉小声问道，眼里满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