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尸林溪(求波订阅和月票谢谢大家!)
铃声由远及近,清脆悦耳,像是山涧流水,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童谣。
鹤临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鹤公子,走这么快做什么?”
声音娇软,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午后刚睡醒的猫。鹤临渊转过身,夕阳在他身后铺开万丈金光,将整个落霞山脉染成橘红色。而在那片橘红之中,一个白衣少女赤足走来。
尸林溪。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赤足踏在青石板上,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她的脚很小,白皙如玉,脚趾圆润,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石板被日光晒了一天,温热透过脚底传上来,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脚趾微微蜷缩,又舒展开来。
“你跟了我一路。”鹤临渊淡淡道。
尸林溪在他面前三尺处停下,歪着头打量他。她生得极美,却不是柳眉那种妩媚入骨的美,而是一种介于少女与孩童之间的天真。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上去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细细的青色血管。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瞳仁漆黑,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你很有意思。”她直言不讳,“我活了一百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好看的人。”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只是脸好看。是这里好看。”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炼九转金丹的时候,我在殿顶看着。你每一道雷都劈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及。那种掌控力,不像是一个结丹期修士该有的。”
鹤临渊没有接话。
尸林溪也不恼,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尺缩短到两尺,她能看清他脸上细密的汗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雷属性灵力气息。那气息像是雨后初晴的空气,干净、清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灼。
“你受伤了。”她低头看着他袖口的血迹,“丹劫不好扛吧?”
“还好。”
“骗人。”她忽然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鹤临渊胸口。那手指冰凉,像是刚从深井里捞出来的玉石,“你体内经脉至少断了三成,灵力运转也不顺畅。换作别人,这时候早就找个地方疗伤了。你还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是想逞强,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鹤临渊低头,看着她点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
指甲修剪得很短,干干净净,没有蔻丹,也没有任何装饰。她的手腕很细,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腕骨突出,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一幅精巧的地图。
“你在试探我。”鹤临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尸林溪没有否认,反而笑了。这一笑,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天真无邪得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可她的眼神,却一点也不天真。
那里面有审视,有好奇,有跃跃欲试的兴奋,还有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贪婪。
“你怕吗?”她问。
“怕什么?”
“怕我。”她向前又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只剩一尺的距离,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赤足踩在石板上,脚趾微微翘起,像是在踮脚,又像是在试探什么。铃铛叮当,清脆得有些刺耳。
鹤临渊没有后退。
尸林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风:“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不怕我的人。”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那不是脂粉的味道,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少女体香。
鹤临渊依旧没有动。
尸林溪似乎有些意外,退后半步,重新打量他。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一路往下,滑过脖颈、胸口、腰腹,最后落在他的手上。
“你的手很好看。”她忽然说,“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有茧,但不是剑茧,是……雷茧?”她歪着头想了想,“你修炼雷法多久了?”
“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就能扛住丹劫?”她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在骗我吧?”
“没有。”
尸林溪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又笑了。这一次,她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虎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偷到鱼的小猫。
“你果然很有意思。”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鹤公子,你有没有想过,留在火焚国?”
“没有。”
“为什么?”她歪着头,“火焚国比赵国大多了。资源更多,机会更多,高手也更多。你留在火焚国,以你的本事,用不了几年就能闯出名堂。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
她说着,又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次,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了。她能感受到他胸口的温度,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仰起头,下巴几乎搁在他锁骨上,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比如?”鹤临渊低头看她。
“比如……”她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我。”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可她眼中的光芒,却炽热得惊人。
鹤临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那种……觉得有趣的笑。
“尸少主,”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拉着自己袖口的手,将它移开,“你今年多大了?”
尸林溪一愣,随即鼓起腮帮子:“你不知道问女孩子年龄很不礼貌吗?”
“一百多岁的人,装什么小姑娘?”
尸林溪的脸腾地红了。不是羞红,是气红的。她跺了跺脚,铃铛叮当乱响,赤脚在石板上踩出一串清脆的声响:“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骗人!”她瞪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猫,“你一定调查过我!”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一百多岁的人。”鹤临渊淡淡道,“火焚国四大宗门之一尸阴宗的少主,三岁炼尸,五岁控尸,十岁灭门。能做到这些的,不可能是真正的十五六岁少女。所以,要么你修炼了驻颜之术,要么……”他顿了顿,“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尸林溪愣住了。
她盯着鹤临渊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夕阳沉入山后,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
然后,她忽然笑了。
这一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天真,不是好奇,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
“你真的很有意思。”她轻声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有意思。”
她后退一步,重新打量他。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她赤脚站在青石板上,白衣如雪,铃铛轻响,像是一幅画。
“鹤临渊。”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我记住你了。”
她转身,赤足轻点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飘了出去。
“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暮色中。只有清脆的铃声,还在山风中回荡。
鹤临渊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暮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拉住过的袖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是尸林溪手指留下的。那痕迹很淡,像是指甲掐出来的,又像是某种标记。
他伸手拂去,转身离去。
“叮!装逼成功,引起尸阴宗少主尸林溪的兴趣,装逼值+1500!”
“当前装逼值:19750→21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