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雷源珠
“火焚国。”鹤临渊轻声念道。
系统推演中的那场浩劫，源头就在这片土地上。
但他来此，不是为了阻止浩劫。至少现在不是。他来，是因为系统提示过，火焚国边境的荒原之下，埋藏着一件对他突破化神中期至关重要的宝物。
雷源珠。
那是一件天地孕育的异宝，由纯粹的雷霆之力凝聚而成，对于修炼雷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是无价之宝。
更重要的是，雷源珠中蕴含着一缕残缺的“天雷道韵”，那是比意境更高层次的东西，是天地法则的具体显现。
如果能吸收雷源珠中的道韵，他的雷之意境很可能从入门级突破到小成。
鹤临渊迈步朝荒原深处走去。
暗红色的砂砾在脚下嘎吱作响，热风扑面而来，带着火山灰和硫磺的气息。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暗红色的云层中偶尔有雷光闪过，却没有雷声。
这片荒原，处处透着诡异。
走出约莫百里，鹤临渊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砂砾中，半埋着一具骸骨。
骸骨已经风化严重，但从骨骼的强度和残存的灵力波动来看，死者生前至少是元婴后期的修士。骸骨的胸口位置有一道贯穿伤，伤口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极高温的物体瞬间洞穿。
鹤临渊蹲下身，仔细查看。
伤口周围的骨骼上有细微的结晶化现象，那是瞬间高温导致的。而造成这种伤口的……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正在喷吐浓烟的火山。
火山口上方的云层中，一道暗红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不是普通的雷。
是地火雷霆。火山喷发时，地底岩浆中的火系灵力和天空中的雷系灵力碰撞，产生的异种雷霆。这种雷霆的温度极高，威力远超普通天雷。
鹤临渊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雷源珠，就在那座火山之中。
他加快脚步，朝火山方向掠去。
暗红色的荒原在脚下飞速后退，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浓，温度也越来越高。当他来到火山脚下时，周围的温度已经高到让普通修士难以忍受的地步。地面滚烫，空气中热浪滚滚，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一口火焰。
但鹤临渊的不灭雷体早已将肉身淬炼到极致，这点温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开始攀登火山。
火山坡度缓但面积巨大，山体上到处都是凝固的岩浆岩，黑色的岩石表面布满气孔，踩上去嘎吱作响。越往上走，温度越高，到半山腰时，地面的温度已经高到可以让铁器瞬间熔化。
鹤临渊面色不变，继续向上。
当他来到火山口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动容。
火山口巨大无比，直径足有数十里。火山口中，暗红色的岩浆正在缓缓翻滚，时不时有气泡破裂，喷出一股股浓烟和火焰。岩浆湖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团刺目的白光。那便是雷源珠。
而在火山口的上空，暗红色的雷云密布，无数道地火雷霆在云层中翻滚，时不时劈下一道，轰击在岩浆湖面上，激起百丈高的岩浆浪花。
鹤临渊站在火山口边缘，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和雷意。
他能感受到，雷源珠中蕴含的那缕天雷道韵，与他体内的雷之意境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那是一种呼唤。
一种源自天地本源、跨越了千万年的呼唤。
鹤临渊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暗红色的岩浆在脚下飞速靠近，热浪几乎要将他吞没。但他不慌不忙，脚下紫金色雷光炸开，将身形稳住，缓缓朝岩浆湖中心的漩涡落去。
天空中，地火雷霆仿佛感知到了入侵者，开始疯狂劈落。
第一道雷霆劈下。
鹤临渊没有躲避，也没有用法术抵挡。他伸出右手，掌心雷之意境流转，那道足以灭杀元婴修士的地火雷霆在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竟然如同驯服的灵兽一般，乖乖地被吸入体内。
雷霆入体，滚烫的火系灵力与狂暴的雷系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但鹤临渊的不灭雷体早已习惯这种程度的冲击，灵力运转一个周天，便将这股异种雷霆之力彻底炼化，化为己用。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接一道的地火雷霆劈下，一道比一道狂暴。但鹤临渊面不改色，将这些雷霆一一接下，炼化，吸收。
他体内的雷之意境，在这个过程中缓缓壮大。
当他落到岩浆湖面上方十丈处时，天空中已经劈下了近百道雷霆。
鹤临渊低头，看向脚下的漩涡。
漩涡中心，那团白光越来越近。他能看清雷源珠的模样了。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透明，内部封存着一道细如发丝的白色雷光。那道雷光虽然细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便是天雷道韵。
鹤临渊伸出手，朝雷源珠抓去。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雷源珠的瞬间——
轰！！！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雷霆的恐怖力量从雷源珠中爆发出来，白色的雷光如同一条怒龙，瞬间将鹤临渊吞没。
他的身体被雷光贯穿，意识在那一刻陷入了一片空白。
而在那片空白之中，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看到了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剑身上铭刻着无数雷霆纹路的长剑。长剑悬浮在一片虚空之中，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中，蕴含着一道意念。
一道跨越了无尽岁月、依旧清晰如初的意念——
“吾名……白帝。”
鹤临渊猛地睁开眼。
悬浮在岩浆湖上空，浑身焦黑，鲜血蒸腾，但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方才那一瞬间，雷源珠中爆发出的白色雷光贯穿他的身体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仙帝白凡。雷之仙界之主。修真第三步的巅峰存在。那种级别的强者，即便只是遗留的一缕道韵，也足以让化神期的修士灰飞烟灭。
但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甚至没有受伤。皮肤上的焦黑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内的灵力不但没有亏损，反而在那一瞬间的雷光洗礼中变得更加精纯。元婴在丹田中盘膝而坐，面容安详，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毁灭性的雷击，而是一场温润的春雨。
这不正常。
鹤临渊悬浮在岩浆湖上空，盯着漩涡中心那团依旧散发着白光的雷源珠，眉头紧锁。
“系统，刚才那是什么？”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雷源珠】时，触发其中封存的【仙帝道韵】。道韵中蕴含的意念对宿主进行了全面扫描，随后主动收敛了攻击性。原因未知。”
原因未知。
鹤临渊不喜欢这四个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上的焦黑已经褪尽，露出下面莹润如玉的新生肌肤。但在皮肤之下，他能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在缓缓流转。那力量不是灵力，不是古神之力，也不是天逆珠的力量。它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像是某种被封印了无尽岁月的本源之力。
“系统，我体内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鹤临渊的心沉了下去。系统从来没有沉默过。每次他有疑问，系统都会在瞬间给出回答，哪怕答案是“信息不足无法查询”。但这一次，系统沉默了。足足过了十几息，系统才重新响起，但声音与平时略有不同，此刻的它更加低沉，更加……谨慎。
“叮！宿主体内检测到一缕外来道韵残留。该道韵与宿主自身雷之意境产生了融合，目前已无法分离。道韵来源：仙帝白凡。道韵完整度：0.3%。道韵中未检测到恶意意识。建议宿主：继续吸收雷源珠中的剩余道韵，完成意境突破。”
道韵已无法分离，且未检测到恶意意识。
鹤临渊咀嚼着这两句话，忽然笑了。
笑容有些冷。
“继续吸收？”他声音平静，“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又是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鹤临渊没有催促，只是悬浮在岩浆湖上空，静静等待。热浪翻滚，地火雷霆在头顶的云层中咆哮，但他纹丝不动。
终于，系统再次响起。
“叮……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查询完整信息。但系统检测到，雷源珠中的仙帝道韵对宿主存在某种……选择性。这种选择性与宿主的身份、修为、灵根无关。唯一可能的关联因素是…….”
系统顿了顿。
“宿主灵魂不属于此方世界。”
鹤临渊瞳孔猛然收缩。
系统知道他是穿越者。系统从一开始就知道。但系统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因为这件事与系统的核心功能无关。但现在，仙帝白凡的道韵在他体内留下的那缕残留，系统检测到了某种关联。他穿越者的灵魂，与仙帝道韵之间，存在着某种未知的联系。
“你的意思是，”鹤临渊声音很轻，“仙帝白凡的道韵，在扫描我的身体时，发现了我是穿越者，然后主动收敛了攻击？”
“叮！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