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化神境
“七夜！快来，快来！”
看清来人，凌随风与墨渊子同时露出了笑意。
凌七夜晃悠着脚步，酒葫芦在指尖转了个圈。
走到云榻旁，仰头灌了一大口。
随即转向凌随风。
“老家伙，又嘴馋了？”
他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凌随风虽是凌家家主，但也是他的父亲。
又加上这凌随风平日里对他宠溺有加，这才养成了没大没小的性格。
但作为穿越者，他对这位父亲还是很尊敬的。
凌随风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呵斥道：“臭小子，怎么给你老子说话呢？”
“切！”
凌七夜冲他翻了个白眼，随即瞟到了对面的墨渊子。
神情顿时严肃下来。
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七夜，见过墨老。”
这老头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
观星楼话事人，凌家的定海神针。
一手推演之术冠绝天下，为凌家谋划了一辈子。
着实把鞠躬尽瘁这四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因此他可以调侃父亲，却不敢对墨渊子有半分不敬。
这份尊敬，无关修为，无关地位。
只源于这位老者，护了凌家，也护了他十八年。
墨渊子抬眸，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活了数百年，阅人无数。
凌家上下，谁的脾性他都了如指掌。
唯独这二公子，他却看不真切。
听到儿子的区别对待，凌随风忍不住吐槽：“你小子，眼里只有墨老，没有你老子吗？！”
墨渊子微微一笑：“哎！家主，您这话有些严重了。若七夜心中无你，怎么会给你这么好的酒喝呢？我在凌家二十年，可还从未尝过这所谓的神酒呢。”
说着转身看向凌七夜。
“七夜，你爹方才可是把你的酒，夸得神乎其神呢。”
“不知老夫能不能也来讨一杯尝尝。”
听到神酒，凌随风眼睛猛然一亮，附和道：“对对对！快把你的酒给我们老人家倒上！年轻娃，还是少喝酒为好。”
说着，连忙摆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酒杯。
凌七夜微微一笑，没再多说。
抬手拎起酒葫芦，手腕微倾。
身体摇摇晃晃，醉态十足。
可倒酒的手，却稳如泰山。
一滴都未洒落。
说来也是奇了。
这酒在葫芦里时，无半分酒香。
可倒入杯中，浓郁的酒香便瞬间炸开。
漫满整个观星楼，沁人心脾。
凌随风深吸一口气，眼神沉醉。
他身为凌家家主，九州佳酿，喝过无数。
可唯有儿子这酒，能让他魂牵梦萦，欲罢不能。
没有迟疑，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痛快！”
一旁的墨渊子，也被那酒香吸引。
缓缓端起酒杯。
浅酌一口。
顿时眸光亮起，随即一饮而尽。
“好酒！”
他忍不住赞叹，语气中满是惊艳。
他本就嗜酒，九州佳酿尝遍。
可这般醇香与力道并存的酒，却是生平仅见。
今日一尝，怕是日后，再难咽下其他酒了。
凌七夜看着二人的模样，神色平静。
五岁那年，他误入凌家后山秘境，得上古剑酒仙尊遗留于世的这只酒葫芦。
当时只是觉得这葫芦能自动生出美酒，颇为新奇。
殊不知，这酒葫卢其实是剑酒仙尊本命灵泉所化。
在天衍大陆，哪怕是一滴都极为难得。
只是这酒太过霸道，寻常修士，一口便会被酒气冲碎经脉。
以凌随风和墨渊子如此修为，也才堪堪能勉强承受这一小杯。
思绪间，他的目光扫过案上的信纸。
鎏金大字，清晰入目。
青云宗三日后，携新生代弟子，特来凌家讨教。
凌七夜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饮尽。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青云宗，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盘。”
这话一出，二老纷纷朝他望来。
凌随风更是暗暗点头。
他这个儿子，平日里看起来浑浑噩噩。
可每次凌家遇到大事，他总能一针见血。
“哦？那你说说，为父该如何应对？”
他故意试探，心里也想看看，这个儿子，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墨渊子也放下酒杯，眼神中闪烁着一抹深意。
凌七夜晃了晃酒葫芦，语气满是不屑：
“简单。”
“他们既然敢来，那就别让他们走了。”
语气平淡，波澜不惊。
似乎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凌随风眼底笑意更浓，这小子，倒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嘴上依旧试探。
“哦？”
“可我凌家新生代凋零，若派府上门客，必落人口舌。”
“如此一来，我凌家和青云宗必有一场恶战呀。”
“到时候，凌家恐将陷入两难之地。”
凌七夜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爹，你装什么糊涂。”
“谁不知道我凌家藏的各门各派的影子无数。这些人中难道就没有年轻一代的翘楚？”
“几个青云宗的毛头小子，还能难住你？”
“真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凌家又岂能屹立这么多年不倒？”
凌随风与墨渊子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对于这次青云宗的挑战，他们岂能没有办法？
只不过，应对之法，他们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凌七夜这番话，却精准点破了关键。
这番通透，绝非一个纨绔所能拥有的。
凌七夜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
“三日后，我也去看看。”
“几个青云宗的小辈，我一人，就能把他们挑了。”
话落，左手微动，葫芦凭空旋转，一道水剑，精准射入二老的酒杯之中。
“这酒，不能多喝，就再给你们倒上半杯吧。”
说完拎着酒葫芦，转身便走。
脚步依旧踉跄，醉态十足。
可背影，却挺拔如松。
青云宗？
送上门的人头，没有不收的道理。
十八年隐忍，十八年装疯卖傻。
也该让世人知道凌家二公子的真正实力了。
——
桌上的酒，还荡漾着一丝涟漪。
二老仍旧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来。
许久，凌随风才缓缓开口。
“墨老，你可看到刚才的那道水剑？”
墨渊子点了点头：“凝水成兵，控雨有术，这是化神境的修士才能做到的。”
说着转向凌随风：“你这个小公子，怕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呀。”
凌随风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与释然。
“那还用说。”
“我凌随风的儿子，岂能是池中之物？”
这般意气风发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展露过了。
墨渊子望着凌七夜的背影：“只是这孩子，藏得未免也太深了些。”
“对了，家主，他师父是谁？”
凌随风神色一凛：“师父？这孩子未曾拜师呀？”
墨渊子的眉头皱了起来：“无师自通？这绝无可能。”
“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
凌随风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别说，还真有。”
“什么？”
“好色。难道这臭小子，竟然背着我偷偷学了双修之术？”
墨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