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决战前
三日光阴，弹指即过。
通幽古道，尘土飞扬。
青云宗一十二人，踏尘而来。
脚步散漫，眉眼间傲气凌然。
为首者正是摩柯院院长张风府。
身后跟着一众宗门新生代翘楚。
众人一路谈笑，眼底尽是轻狂。
此行目的，昭然若揭。
踏凌家颜面，碾凌家锐气。
彻底消灭凌家盘踞南州的威风。
虽然他们也听闻过凌家的事迹。
可在他们眼里。
青云宗，才是南州的天。
背靠宗门撑腰，他们只觉此行万无一失。
区区凌家，何足惧哉？
“听说凌家观星楼，藏着九州各地罕见的功法秘籍。”
一名青衣弟子突然开口，语气满是戏谑。
“待会儿败了，怕是要捧着秘籍，跪求咱们高抬贵手了。”
“哈哈哈，师兄说得对！”
身旁弟子连声附和。
“凌家全靠招揽散修门客撑场面，就凭凌家那些毛头小子，修为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几人越说越狂，全然没把此行当回事。
他们确实有狂的资本。
二十出头的年纪，便跻身金丹、元婴之列。
放眼整个南州年轻一辈，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只是。
言者无心狂言，听者已然动容。
前方引路的张风府，眉头微皱冷冷道：“若凌家真要送好处，你们当如何？”
刚才还喧嚣的弟子登时住口，低头不语。
这位摩柯院首座，可是出了名的严苛。
真要是回答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见众弟子不语，张风府继续道：“他们若真送礼物，你们收下便是。”
“不过......”
张风府微微停顿，语气陡然变的严厉。
“你们要是敢动了歪心思背板宗门，那后果你们可要考虑清楚。”
话音落下，张风府便不再多言。
众弟子脸色瞬间惨白。
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发一言。
背叛青云宗的下场，他们再清楚不过。
不仅会身死魂消，更会连累九族宗亲。
青云宗能成为南州的霸主，靠的就是严明的纪律和赏罚手段。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师叔多虑了，纵是这群废物离心背叛，有我在，那凌家也翻不起浪来。”
说话的正是与张风府并肩而行的少年。
青云宗宗主牧云无极关门弟子——轩铭。
他面容冷峻，神色淡然。
眉宇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众弟子自然知道轩铭的身份，一时间全都敢怒不敢言。
张风府闻言，眉眼舒展，满眼笑意。
“轩铭贤侄年仅二十五，便已破入化神。前途不可限量。”
“有你坐镇，老夫自然安心。”
“只是对付凌家那群土鸡瓦狗，想必用不着贤侄亲自出手。”
“想那凌家年轻一辈，能出两个金丹，已是顶天。”
“宗主让你随行，不过是增广见闻，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二十五岁的化神修士，放眼整个九州。
都是万年难遇的天才。
日后超越他这个炼虚境长老，不过是时间问题。
是以张风府虽身居高位，却对轩铭礼遇有加。
轩铭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只是望着观星楼的方向，眼底寒意渐浓。
但愿此行，能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
要不然，也太过无趣了。
……
凌家，观星楼。
青烟袅袅，书卷沉香萦绕。
凌随风随手翻阅一本古籍，神色波澜不惊。
忽的，他缓缓抬眸，目光望向府门方向。
“可是青云宗的人，到了。”
虽未曾外放神识。
却能清晰感知到数道戾气，已然踏入凌家地界。
墨渊子面露惊诧，随即恢复平静。
“相隔数里，便能洞悉敌意。”
“看来你这文显之境已然大成了。”
凌随风轻轻摇头，神色依旧淡然。
“不过初窥门径，大成还差得远呢。”
顿了顿，他眉头微挑，淡淡道：“没想到此次青云宗，竟然派出了此等人才。”
墨渊子眯着双眼，神识铺开。
片刻，这才微微点头。
“确实不俗。”
“二十五岁便入了化神，前途不可限量呀。”
话落，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有此人在，咱们从东州调来的那些暗卫，怕是撑不住场面了。”
青云宗来者不善，凌家早已做好应对之策。
特意从剑庐调回了八名年轻翘楚。
七名筑基巅峰，两名金丹，一名元婴。
阵容虽不及青云宗，却也有一战之力。
可谁能料到。
青云宗竟直接派出了化神境的年轻天骄。
这般人物，可遇不可求。
一旦轩铭出手，到时候凌家必败无疑。
凌随风却毫不在意，轻笑一声。
“败便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不伤我凌家根基，就无伤大雅。”
“二十五岁便入化神，青云宗有了此等天才，我凌家输了也不冤。”
墨渊子微微一笑，缓步向他走来。
“你倒是看得通透，半点不急。”
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继续道：“只是现在言败，怕是为时过早了。”
凌随风一愣：“先生莫非有何良策？”
“良策倒是没有，不过我却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足以能扭转战局的人。”
凌随风心头一惊：“我凌家还有如此人物？”
墨渊子笑意更浓：“家主怎么忘了，那日的的控雨有术。”
说着举起了一只酒杯。
看到他的动作，凌随风恍然大悟。
“先生说的是七夜？”
墨渊子点了点头：“没错，我墨渊子一生推演天机，阅人无数。但唯独你这个小儿子让我始终看不透，也最为期待。”
“家主莫非忘了，七夜那日所言？“
凌随风闻言，缓缓放下书卷。
那日凌七夜露了一手，确实有些像是化身境界修为。
不过事后，他又试探过，发现凌七夜这小子的修为仍一如往常。
可能那日只是一种巧合。
“七夜那番话，只不过是醉后胡言。”
“若说他暗藏金丹、元婴修为，我还能信几分。”
“可化神……太难了，纵观天下，能在二十三岁达到化神境的，绝不超过五个。”
话音未落，他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
二十三岁化神。
乃是九州绝顶天才的标配。
若是轻易可得，怎称的上天之骄子？
虽然他这个小儿子，自己也看不透。
但化神之境，实在太过离谱。
他是说什么也不愿相信。
墨渊子抚须轻笑，望向凌七夜的卧室方向。
“醉话吗？我看未必。”
“别忘了七夜这孩子，从来没有说过谎。”
凌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