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一个小麻烦
第二天,何野直接去了县城,一路上牛车摇摇晃晃,到了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即便是大太阳罩着,身上的那股寒气依旧无法驱散。
一路上过来,何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冻僵了。
无比的怀念汽车,电动车,还有宽敞平整的大马路。
赶车的老头将双手熟练的拢进袖子里,说话时候哈出来的气迅速在领子上留下白色的冰霜。
“天气冷,咱们下午早点回去,最晚两点,我就往回走,要是错过了时间,就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实在是没办法,天气冷,走这一遭子太遭罪了,如果可以大家都尽量避免出门。
这一趟牛车回去,下一趟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听了老头的话,相互之间也顾不上说话,纷纷四散开去买自己的东西了。
何野也脚步匆匆的朝着县长办公室走。
昨天晚上的时候何野就已经跟黄树仁约好了,两人一碰头,还没等黄树仁开口,就被何野一把拉着往国营饭店走。
“何老弟,你这是让狗撵了?走的这么快。”
黄树仁有些好笑的打趣道。
何野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没办法,时间不充裕啊,从村里来县城里的路太难走,再加上天气冷,十天半个月才有这么一趟牛车。”
“天黑的快,下午两点就得往回走,不然天黑了怕出事。”
黄树仁一听笑着大手一挥,“害!我还以为什么事,赶不上就赶不上,今天晚上在我们家住一晚上,明天我送你回去不就得了!”
黄树仁自己有汽车,出行自然是方便得多。
何野这才放缓脚步,到了国营饭店,何野点了几个下酒菜,要了两瓶啤酒,顺便将提前准备好的一条大前门往黄树仁的面前推了推。
黄树仁楞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干啥,今天叫你来说好的是我谢谢你,怎么还有你送我东西的道理,这顿饭我请了!这烟给我收回去!”
何野叹了口气,一边起身给黄树仁倒酒,一边解释道:“实不相瞒,今天我来,还有一件事想请县长帮忙。”
人家亲切的称呼他一声何老弟,何野却没办法托大,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和欲言又止。
“何老弟,你这就生分了,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你是不知道,那几位临走的时候,还在抓着我的手跟我打听你这个药。”
“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次的考核算是稳了!这么大的人情,你正愁怎么回报你,既然你有事需要我帮忙,那就尽管说!”
何野心里松了口气,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想去厂里工作,这天气越来越冷,村里也没什么挣工分的机会……”
黄树仁笑着说道:“我当时什么事,这个简单,包在我身上,一两天我就能给你办成,到时候你直接让他过去就成!”
事情办成了,之后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一顿饭吃完,时间刚好一点半左右,还来得及返回,何野拒绝了黄树仁的提议,亦步亦趋的朝着集合点走去。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洋洋洒洒的开始飘起了雪花。
算算时间,都快到年底了,这半年的时间,过的是真快啊。
赶车的老头看何野回来了,身上一点东西都没带,有些诧异,将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小何大夫,你啥也没买啊?这来一趟可不容易,这趟回去,下次来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何野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蹲下,双手拢在袖子里,“这上路不好走,天气越来越冷,折腾一趟确实不划算,我这次来就是有点事要办,也没啥要买的。”
两人等人的功夫,听到一边略显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那个狂妄的赤脚医生嘛,瞧瞧你这狼狈样,啧啧,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活该一辈子只能在卫生所里打转。”
何野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恰好挡住他阳光的女人,“你谁啊。”
潘芳气的跺脚,“我是县医院的护士!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就把我给忘了!”
何野表情夸张的点头,“哦……我的印象里,好像跟你也没什么仇怨吧?你跟疯狗一样死咬着我不放,有意思吗?”
潘芳没想到何野居然把她形容成疯狗,气的冲上前,手指着何野的鼻子,“你这人怎么就不识好歹!我们医院的副院长亲自去请你,都请不动!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
“怎么,这几天该不会是等着院长上门三顾茅庐吧?这是等不及了,来县城打探消息了?”
何野表情古怪的看着潘芳,“你这编故事的能力,不去写小说都是屈才了。”
出去采购的人陆陆续续的掐着点回来了,人越聚越多,都好奇的围在一边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我对你们县医院不感兴趣,有你这种被害妄想症一样的护士,整个医院的风气能好到哪里去?我真好奇,平时找你看病或者扎针的病人,恐怕也没少被你数落吧?”
“病人花钱去看病,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还要被你数落,大多数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意跟你计较,你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何野的话气的潘芳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你怎么说话的!我服务态度很好的!在我们医院的口碑一向是最好的。”
何野没有理会,抬手把潘芳指着他的手波弄到一边。
“用手指着别人是最没有礼貌的行为,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想问问你,病人突发性肠胃抽痛,该怎么治?第一步该干什么?”
潘芳目光闪烁,梗着脖子大声道:“你这也太简单了!当然是先带病人去做检查,确定具体的病症然后对症下药!”
何野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反而再次追问道:“那对于心肌梗死的患者,首选镇痛的方式是什么?”
潘芳正在琢磨刚才何野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问题再次从脑门上砸了下来,不由的有些懵。
“怎么,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