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陶月的困境
乔欣然满脸担忧的回头看着何野,“我总感觉,小月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你找个机会去问问。”
何野摸了摸乔欣然的头,柔声道:“就你最善良,好,我找个机会问问。”
乔家人知道乔欣然受伤之后,着急忙慌的赶到病房探望。
“怎么就受伤了,没事吧?”
“姐姐,你疼不疼,小年给你带了糖,吃了就不疼了。”
“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善罢甘休,那个凶手,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何野一脸愧疚的看着乔家众人,“这次的事情,跟我有关,如果不是我没有照顾好欣然,没有处理好隐患,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原本肖中秋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小队保护他的安全,就是担心还没有抓捕归案的何春花对他造成伤害。
何野想着今天是私人行程,去乔家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带着那么多人,就把他们留在了四合院。
可偏偏就在今天出了事。
乔欣然急忙摇头,“始料未及的事情,谁也没办法预测,这件事不能怪你,更何况我不是没事嘛?修养几天就好了。”
乔大年没好气的在妹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还真是女大不中留,这还没嫁出去,就想着偏帮自己的丈夫了!”
乔欣然吐了吐舌头,反驳道:“嫂子不也事事都想着你嘛,你不也挺高兴,偷着乐嘛。”
乔大年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咳嗽了一声不说话了。
乔大娘削了一个苹果递过去。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人没事比什么都强,来吃个苹果。”
有乔家人在,何野先出了病房,恰好在转角处碰到了安静坐在位置上的陶月。
“在等检查报告?”
陶月听到声音,抬头看去,苦笑点头。
“是啊,我肚子里的可是个宝贝,万一有什么问题,我万死难辞其咎了。”
何野隔了一个位置坐下,随口问道:“那个伺候你的,是保姆?”
陶月点头,“是他的保姆,我没有结婚,却偏偏怀上了孩子,那个人没办法给我一个家,也没想过,他心里在意的只有这个孩子。”
顿了顿,回头看着何野,“是不是很可悲?我原本以为,认识你以后,我能有勇气反抗这一切,可真的回来之后,我才发现,一切如旧。”
“没有丝毫的变化,我反抗不了,现在更是泥足深陷。”
何野叹了口气,“众生皆苦,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过几天,我就要回清河县了。”
这话,差点让陶月心酸落泪。
从被父亲当成交易的筹码开始,陶月就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就是一天一天的数日子,就是一天天的遭受苦难。
直到认识了何野。
与其说她喜欢这个男人,倒不如说,这个男人,跟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
何野看向她的眼神,让她感受到了平等,没有贪婪和色眯眯,只有平静和礼貌的淡然。
就好像一束奇特的光,代表着希望。
陶月想要努力抓住,想要靠着自己,艰难求生一次。
可努力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陶月重新回到了京都,回到了这个泥沼。
再次成为父亲的傀儡。
每天她最害怕的就是夜幕的降临。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又会在谁的床上。
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意外,也是她的包袱。
父亲不止一次告诉她,只要这个孩子能生下来,是个儿子,她和京都医院,就能跟着一起享受好处,飞黄腾达。
以后半生无忧。
陶月发现,自己的噩梦再次有了变化。
父亲不在逼迫她去伺候那些脾气各异的男人,开始让她专心养胎。
各种营养品不间断的供应,每个月定期去医院做检查,身边伺候她的人周到无微不至。
可她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如果是个女儿哪?
她会不会再次成为牺牲品,甚至被抛弃?
父亲的身边,最近多了一个更加年轻活泼的漂亮姑娘,跟她年纪差不多大。
一次意外,她听到那个女孩,对她父亲的称呼是:爸爸。
种种恐慌和压力扑面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身体也在日渐消瘦。
抬头看着何野,指尖动了动,似乎想要去触碰那道近在咫尺的光。
迄今为止,这道光,是距离她最近的一次。
最终,她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我没事,反正情况也不会更糟糕了,对了,我们以后或许都没办法再见面了,我在这里提前祝你和欣然新婚快乐。”
何野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陶月。
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深入灵魂的悲伤,脸上在笑,灵魂却仿佛在不停的哭泣。
那双麻木又无可奈何的眼睛里,透露着淡淡不寻常的讯息。
何野起身深深的看了陶月一眼。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一定可以帮你。”
话已至此,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恰好那个伺候陶月的保姆捧着一杯热水走了过来。
一张老脸耷拉的跟鞋拔子差不多。
“夫人,你怎么能跟外男走的这么近,先生,请你离开,我们夫人需要休息。”
陶月张了张嘴,最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何野冲着两人点了点头,缓步离开。
老妇再次喋喋不休的抱怨起来。
“夫人,老爷如果知道你这样,一定会不高兴的,你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这个儿子对老爷很重要,你既然跟了老爷,就应该遵从三从四德。”
“这次我会如实告诉老爷,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不在是之前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了。”
这些话,就好像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往陶月的心窝子上扎。
第一次,陶月眼神锐利的盯着老妇反问道。
“人尽可夫?你们就这么看我的?那你又凭什么能确定,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一一定是你老爷的?”
老妇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夫人,请你不要胡言乱语,你跟你的父亲应该都清楚,欺骗我们老爷的代价,一切等你把孩子平安生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