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知足常乐
二十天已经快得离谱了，知足吧。
再说了，生菜再有三天就能收，不急。
“就是缺鸡蛋啊。”
有了西红柿，他顺带琢磨起养鸡的事。
母鸡下蛋，蛋再生鸡，滚雪球一样搞起来。
以现在这艘船的条件，养个鸡鸭鹅还凑合，猪牛羊那种大家伙就算了。
不是养不了，是麻烦得要命。
光是臭烘烘的粪便就得天天收拾，谁受得了？
他寻思着，要么找个人专门管这些杂活，要么买个机器人回来改一改。
现在地里才三种作物，还算轻松。以后种类多了，他非得天天泡在温室里不可。
忙完这一通，他简单做了顿午饭。
番茄炒蛋。
清炒蛤蟆肉。
再配上一碗米饭。
至于变异大蛇的肉？早吃腻了。
嘴越吃越刁，眼下有鲜嫩的蛤蟆肉和大鲢鱼撑着，那蛇肉他是真不想碰。
留着拿出去换东西吧，总能换点稀罕玩意儿。
吃完饭，他发动船，调转方向离开。
路上粗略算了算：这片区堆了上百条船，加起来一千多人。
可整个通云市以前可是近千万人口的大城！
哪怕只剩一半活着，也有几百万！
这么一对比，这里连个零头都不到。
也难怪救援队一直忙不过来。
人手本来就紧，还得分拨去找幸存者，又要应付水里那些发疯的鱼怪，哪顾得过来？
游艇不紧不慢地往前滑行。
没多久，到了第二个山湾。
这儿也不清净，停了上百艘船，密密麻麻一片。
让陈凡有点没想到的是，竟又碰上了之前见过的那艘运灾民的船。
看来有人亲戚朋友住这，中途下船了。
船头站着的那个瘦青年也瞅见了他，脸上一亮，马上笑着靠过来。
“哎哟，兄弟，咱俩真是有缘，又撞见了。”
陈凡冲他点了下头，随口说：“看样子你们生意挺红火？”
“别提了。”瘦青年摆摆手，“估计最后一趟了。附近都翻遍了，剩不下几个人，再往外走太危险。”
“之后咋打算？”陈凡问。
这人像是本地混出来的，消息灵通，正适合打听点有用情报。
“运人不成了，那就改运货呗。衣服、棉被、木板……只要是能用的，全有人抢着要。”
说到这儿，他突然压低嗓音，凑近一步，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了没？好多大佬已经开始弄种植了，肥料和土的价格眼瞅着要起飞。可惜我们搭不上路子。”
“那……有没有人搞养殖？比如养鸡养鸭啥的？”
陈凡顺势问了一句。
“养鸡鸭？”那人一愣，随即苦笑摇头，“谁养得起哦？饲料都没保障。倒是不少人养蚯蚓，当饵料卖钱。不过……我好像听说第六湾口那边捞到一批活鸡，大概几十只的样子。”
“第六湾口？”
“这是咱们私下叫法。这儿是第二湾口，顺着往前数，第六个弯道那儿就是。”
“那地方可不小，十几个湾里头，它是最大的一个。”
瘦青年补充道。
“谢了。”
陈凡顺手扔过去一只鸡腿。
对方接住一看，居然是真的鸡腿！顿时眼睛瞪圆，又惊又喜。
左右扫了一圈，赶紧把卤好的鸡腿塞进怀里藏好。
……
照着那瘦子指的路，陈凡开船直奔第六湾口。
一路穿过好几个山湾，终于看见前方出现一大片开阔水域。
密密麻麻的船只挨着靠岸，少说也有将近三百艘。
船型更大，外观也体面得多，明显不是普通难民能拥有的档次。
这地方算是平民窝里的富人区了。
来往进出的船只络绎不绝。
大部分东西都是从边上那几座山里往外搬。
跟第一个码头差不多的情况。
山上连棵像样的树都没剩下。
稍微能种点东西的土层也被挖得干干净净。
有人在赶工做船。
有人在旁边打下手。
大雨哗哗地下着，这儿却热闹得不行。
周围还散站着十来个结实汉子，一直睁大眼睛四处扫。
外人想进来转悠？基本没门。
看到这番情景，陈凡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一路走一路看。
光是成规模的停靠点就有六个。
这才到哪儿？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
加起来怕是有上百个窝点。
他不可能每个都亲自跑一趟。
太费工夫了。
他需要找个熟门熟路的地头蛇，帮自己收集消息。
之前那个瘦小伙看起来挺机灵。
但想了想，陈凡还是没选他。
他要的情报可不单是柴米油盐这些破事。
最关键的是变异鱼的动向。
这种情报，没点关系网根本摸不到边。
那小子明显就是个出卖力气吃饭的底层，根本够不着那层圈子。
接下来得专门找个人，要么找到合适的，要么自己慢慢培养。
消息渠道这种东西，必须捏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琢磨了一会儿，陈凡心里渐渐有了一个人选。
……
第六号码头这边，倒没有收什么入场费、占位钱之类的玩意儿。
但陈凡刚把筏子靠过去，立马就有四五双眼睛盯了过来。
他也没在意。
正常得很。
谁家来了个生面孔，不多瞧两眼才奇怪。
这一带停的船比之前的几个点都要多。
可惜让陈凡失望的是，压根没看见有摆摊交易的地方。
他正来回晃悠，
一个原本躲在暗处观察他的壮汉走了出来，直截了当地问：“喂，你瞎转悠啥呢？”
“你们这儿没有集中买卖的地方？”
陈凡直接开口。
“买卖地方？”
壮汉一愣，随即嚷起来：“啥叫买卖地方？要买东西，都去丁三哥那儿！”
“你到底想买啥？”
“那就带我去见丁三哥。”
陈凡说。
壮汉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见他穿得普普通通，没显山露水，有点不耐烦地说：“一般的东西，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我要买的可不是普通的，带路吧。”
陈凡语气平静。
“行吧行吧，跟我来。”
壮汉转身就走。
没多久，两人来到一艘大渔船旁。
壮汉先进去了一趟，很快出来，扔下一句：“丁三哥在里头，你进去吧，别说话冲撞了。”
陈凡笑了笑，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不大的舱室。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坐在桌子后头，低头写着什么。
像是在记账。
听见脚步声，那人抬起头扫了陈凡一眼，没让他坐，张嘴就问：“买啥？”
陈凡没急着答话，先环顾一圈，走到墙角拖了把椅子过来。
往对方面前一放，坐下，二郎腿一翘。
那男人眼神顿时一冷，笔也停了。
“听说你们这儿养着活鸡活鸭，真的假的？”
陈凡慢悠悠地问。
“活鸡活鸭？”
男人微微一怔，随即目光沉了下来，盯着陈凡：“这话你听谁说的？”
“听来的。我问有没有。”
陈凡迎着他视线，毫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