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离殷权远点
“是吗?”时卿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看向同一片虚无的黑暗,“那为什么直到现在,看到猫还是会皱眉?”
“习惯而已。”
“那为什么,对殷权有这么大的敌意?”她侧过脸,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明暗,“我们一起长大,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陆砚之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地射向她。
“你说是因为什么?”
“陆砚之。”时卿轻轻抓住他的手,“我的时间,我的注意力,我的生活,我的全部,你都要得理直气壮,要得坦荡直白,从不掩饰你的占有欲。”
闻言,陆砚之眸色晦暗,“你烦了?”
时卿摇了摇头,“没有,我很喜欢。”
“……”陆砚之看着时卿,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沉寂中,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时卿拉进怀里。
动作不算温柔。
时卿猝不及防撞上他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凛冽的气息。
“疼。”她闷哼一声。
“活该。”陆砚之嘴上这么说,箍在时卿后背的手臂却收紧了些,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肩头,“谁让你说这些。”
“不说,你就永远装不知道。”时卿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
“我知道。”陆砚之的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沉沉的,带着震动传来,“我一直都知道。”
两人就这样在清冷的月光里相拥而立,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是沉沉的夜,窗内是交织的呼吸和心跳。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凝滞在这一刻。
直到时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准备挣脱这个过于漫长且意义不明的拥抱时,他低沉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
“那只猫……”陆砚之语气有些生硬,像是不习惯说这样的话,“可以留下。”
时卿一怔,下意识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按住了。
“什么?”
“我说,那只狸花猫,可以留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僵硬了,“但是,别让它进主卧,我的书房也不行。”
她安静地伏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为什么改主意?”时卿询问的声音放得很轻。
“因为你喜欢。”陆砚之的回答简洁干脆,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更低了些,“而且……我妈说得对,猫是无辜的。我的问题,不该迁怒。”
时卿沉默了几秒。然
后,她缓缓抬起手,捧住他的脸,微微用力,让他低下头,看着自己。
月光下,陆砚之的眼睛很亮,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柔软而陌生。
“陆砚之。”她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
陆砚之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像是有些承受不住她此刻过于清澈直接的注视。
“不用谢。”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离殷权远点。”他看着窗外的黑暗,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命令式。
“好。”时卿笑了道。
陆砚之瞧着她这笑,眸色一紧:“也别对他笑。”
“尽量。”
“尽量?”陆砚之皱眉看她。
时卿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松开捧着他脸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陆砚之……”她拉长了语调,带着点无可奈何,又带着点淡淡的纵容,“别得寸进尺。”
陆砚之盯着时卿看了几秒,眸色渐深。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它更深,更重,带着一种近乎凶猛的攫取,像是要把刚才所有涌动的情绪——
不安、嫉妒、被看穿后的些许狼狈,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都通过这个吻,悉数宣泄给她。
时卿怔了一瞬,随即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再睁着。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指尖插入男人浓密的黑发,轻轻搔刮着他的头皮。
这是时卿偶然发现的。
陆砚之隐藏的敏感点,一个连他自己可能都没那么清楚的小秘密。
陆砚之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更紧地拥住她,吻得越发深入而缠绵,仿佛要夺走她肺里所有的空气。
良久,他才喘息着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时卿。”他叫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气息拂过她湿润的唇瓣。
“嗯。”时卿应着,声音同样不稳。
“叫我。”他命令,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陆砚之。”她顺从地叫了。
“不是这个。”他闭着眼,睫毛轻颤,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和……渴求。
时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染满情欲却依旧英俊得惊人的眉眼,忽然起了点恶劣的玩心。
“那是什么?”她故意问,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砚之?阿砚?还是……”
她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耳廓,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声,缓缓吐出两个字:“老公?”
陆砚之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箍进怀里,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侧过头,炽热的吻落在时卿耳后,顺着颈侧那道痕迹一路向下,轻轻啃噬,带来细微的刺痛和麻痒。
“再叫一次。”他沙哑地要求。
“老公。”这一次,时卿叫得顺畅了许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陆砚之吻着她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更重地吮吸了一下,留下一枚新的印记。
“以后……”他贴着时卿的耳朵低语,每一个字都像烙铁,“都这么叫。”
“看你表现。”时卿轻哼一声,呼吸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急促。
陆砚之惩罚性地在她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疼!”
“疼就记住。”陆砚之抬起头,眼神幽暗地看着她,拇指抚过那处新鲜的齿痕,“以后,都这么叫。”
时卿看着他这副霸道又别扭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闷在他胸口,带着胸腔细微的共鸣,震得他心脏发麻,某种汹涌的暖流,不受控制地席卷四肢百骸。
“好。”时卿止住笑,抬手摸了摸他微红的耳尖,应允道,“老公。”
陆砚之闭上眼,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
窗外,夜色依旧浓稠如墨。
屋内,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