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兵之“死”（1/3）
一口气打了将近300发弹药。
即便马修的身体素质，已经接近常人两倍，也还是有些腰酸背疼。
马修最后的射击成绩，稳定在9.5左右。
用道恩的话来说，普通人训练3～5年的水平。
“对付那些把脑子磕坏了的黑帮混混已经足够了。”
“不过，你现在还只会打靶子，接下来你要学会如何打人。”
说话间，道恩抬手点了一下控制台，更改了靶子设置。
靶子开始前后左右的不规则移动。
马修尝试进行瞄准、射击。
等结果一出来，平均环数掉到了7.5。
即便如此，道恩对于马修全部击中的成绩，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
“Boss，你的射击天赋真不错，好好训练一下，能够将成绩提升到更高。”
“移动射击的技巧，在于胯部和腿部的控制，手部的移动尽量平稳，做到能量化计算控制……”
“瞄准目标要洞悉其规律，最新提前量、锁定其轨迹后，再进行开枪射击……”
“熟练掌控临界击发的技巧，降低控制和击发的时间……”
道恩教得很认真，马修学得很快。
马修发现出色身体属性，对枪法学习和发挥，都有着巨大的作用。
力量强，能抓枪更稳。
敏捷高，能快速调整、瞄准。
体质好，能保持状态、负重更多。
精神力出色，能快速计算，积累枪感。
马修又射击了200发子弹，感觉每一次开枪都在进步。
他射击移动靶的成绩，很快就恢复到了8环以上，最后稳定在8.5环。
等到马修开始休息，打了几个弹匣的道恩，缓慢的坐了下来。
马修感受到了道恩的情绪，并没有先开口。
道恩用力搓了下脸，深吸一口气，说了一个让马修感到相当地狱的故事。
道恩出生在一个标准的红脖子家庭，并且世代参军。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
就是热爱祖国，以成为优秀的军人为目标。
道恩顺利的入伍了，凭借出色的准备和，很快成为游骑兵队伍中的一员。
刚开始的时候，道恩荣誉感极强，喜欢表现，热衷执行各种高难度任务。
可没过多久，道恩很快发现不对劲。
“我们行动的目标，并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或叛军，反而大部分是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
正在保养手枪的动作一停，马修不掩饰疑惑：
“直接攻击平民，为什么？”
深吸一口气，道恩眼中闪过点点的恐惧和无奈：
“为了抢钱，为了服从性测试，为了拖更多人下水，为了帮助某些企业干活……”
“那样的行动，往往未被记录，一旦答应就上当，绝大多数新兵都会中招。”
老美的军队就这？
自费上班不说，还被当成各方势力打手。
贼配军的成分不少嘛！
马修把枪装好，训练起快速更换弹夹的动作，花了一番功夫才消化道恩的话，提出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要抢钱？美利坚士兵们真这么缺钱？”
脸上露出苦笑，道恩拆解M1911，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怨恨：
“新兵每月收入，刚好2000美元，还要交10％的税。”
“满两年后晋升E4，也只有2700美元，不到有些州最低时薪……”
“士兵的自费项目太多了，买军服，交房租，吃住，洗衣物，买武器，甚至是防弹衣。”
听到这话，马修也有些绷不住了，忍不住吐槽一句：
“自费参军，这你们也能忍？”
想到老家士兵的待遇，马修觉得美利坚士兵也太能忍了。
这都没想过要造反？
哪知道恩将子弹按入弹匣，眼睛瞪得溜圆：
“这算什么？一部分战斗、撤退损失的装备，还要我们自行赔付！”
一连串问号钻入马修脑中，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理解清楚道恩说的这话。
装备损失，也要士兵来承担？
“有次我受伤昏迷，军医为了抢救我，把防弹衣拆下来。”
“等我从医院醒来，收到了军方给我的815美元的账单，理由是遗弃防弹衣！”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被气笑。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的马修，感觉大开眼界的同时，又忍不住问：
“还有吗？”
“一部分主动发起的攻击任务，医疗保险不参与赔付，上面也不会主动告知……”
乍一听这话，马修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瞪大眼睛：
“你们受伤了，还要自费医疗？”
用力握紧拳头，道恩强忍着愤怒，一字一句的血泪控诉：
“没错，受伤的士兵一觉醒来，等待他的，可能是天价医疗账单！”
卧槽！
认知被一次又一次击穿，马修怎么也没有想到，军队和医药资本集团真能这么不做人！
“士兵没有当场死亡，而是在被抢救中死亡、没有同伴见证当场死亡、找不到遗体和狗牌，都不会认定为阵亡，家属领不到抚恤金……”
“有时士兵的遗体会失踪……”
“我曾经在某些肥料中，找到了他们的衣物……”
“每年有超过4000个在役士兵，因背负了各种贷款和支出，或其它原因绝望自杀……”
“每年更是有超过6000名退役士兵自杀，承诺好的退役保障与福利被克扣……”
张了张嘴，马修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还得是资本主义！
斩杀起来，当真一视同仁！
强烈的好奇心，让马修忍不住想了解更多：
“那退役后呢？”
指了指自己，道恩咬牙切齿：“全国的流浪汉里，有14％以上是退伍军人。”
“退伍军人健康管理局的畜生，让好几十万军人排队等待治疗，我认识几个排队超过10年的老兵，有十几万人等着等着就没了……”
“还有一部分残疾士兵，为了领到更多一点的残疾补助，必须交出已经发放下来的退伍补助……”
听着道恩咬牙切齿的讲述，当真让马修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好嘛，没什么价值了，就可以直接清除了……”
情绪稍稍舒缓的道恩，显然是被伤透了，抹了一把泪花，将之后的委屈一股脑吐出来：
“所以，我阻止了我的孩子参军，让他活到了36岁，直到被可怕的疾病夺走生命，而不是死于战争、自杀、强化剂、止疼药。”
“不过，我的儿子只病了1个星期，我就不得不花掉所有存款、卖掉房子、车子、枪支，来支付巨额的医疗账单。”
“最后，我除了孙女，一无所有了……”
“可就连我孙女，他们也要强行夺走！”
因为一场疾病，道恩几乎失去了一切，失去了最后的亲人，还成为生命垂危的流浪汉。
哪怕是这样，道恩也没想着先加入黑帮，或拿枪到处报复。
听到道恩的描述，马修就知道，他早就已经“死”了。
这位世代参军的老兵，被自己的国家亲手斩杀！
这一脉忠心爱国的良家子，从此断绝！
哒！哒！哒！
一连串枪声，打断了有些凝重的气氛，让马修期待的问道。
“这里有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