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时间可不等人
可刺刀得近距离贴着敌人的鼻尖捅进去，得清楚地听见骨头被刺时发出的咯吱声，得闻到鲜血喷射而出的腥味……
要是没有亲手试过，到了战场上手一抖，刀尖偏了，那可就危及自己的性命。
今天这些小鬼子，正好就当作给新兵们的第一口“硬菜”，让他们练练手。
刘三炮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已被麻绳紧紧捆住双手、挤成一团的日本兵，瞳孔微微收缩。
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肋那道斜长的老伤疤。
那年，他和几个老乡被绑在木桩上，充当小鬼子新兵练手的活靶子。
小鬼子新兵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上前：
先是一刀扎进大腿，看着人怎么拖着腿艰难地爬行；
接着一刀捅进腰眼，互相传授怎么能让人活活疼晕过去；
然后一刀戳向私处，专门挑那种让人痛不欲生却又不会立刻致命的位置……
前面三个人，每个人身上都被扎了十几处窟窿，鲜血流淌在地上，都糊住了脚底板。
要不是林成带着队伍及时冲进来，刘三炮早就没命了，那道伤疤，还是他凭借顽强的生命力，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从那天起，他便铁了心跟定林成，也认定了一个道理：
你要是给我一分伤痛，我必定还你十分；
你要是给我十分仇恨，我定还你百分；
你要是敢毁我家乡、辱我母亲、杀我兄弟，那就别怪我把你挫骨扬灰，连骨灰都碾成粉末！
这一年多来，他没忘记，六纵的兄弟们也没忘记。
林成从来没教过“优待俘虏”这四个字。
他只说过：“平安县县大队，没抓过俘虏，也不留俘虏。”
如今队伍扩编成六纵，这条规矩依旧没变，战士们的血性更是丝毫未减。
今天，自然也不会改变！
眼看着一营的三百多条枪，刀尖闪烁着寒光，全部亮了出来。
刘三炮不再多说废话，短促有力地大喝一声：
“杀！”
战士们二话不说，端起枪就如猛虎般冲了上去。
地上那几百个小鬼子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有人转身想拼命逃跑，有人张嘴大声嚎叫，全是叽里呱啦听不懂的鬼话，不过也没必要听懂。
就算听懂了又能怎样？难道低声下气地求饶就能换来一条活命的机会？
“噗！”
“噗！”
“噗！”
刺刀扎进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就像在剁肉馅儿似的。
伴随着的是一片凄惨的嚎叫声，哭爹喊娘，撕心裂肺。
头一次使用刺刀的新兵，手法还很生疏：
原本瞄准肚子扎下去，结果却扎进了大腿根部，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道血线；
有的倒是扎得位置挺准，直直捅进小腹，可刀尖却撞上了肋骨，“咔”的一声闷响，刺刀竟然卡住了！
战士们一咬牙，用力拧动刀身，再狠狠一拽，肠子、血块、黄色的液体全都甩了出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好几个新兵当场就忍不住干呕起来，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到了鞋面上。
好在大家仗打得不少，见的血腥场面也多，硬是强忍着把喉头那股酸水给咽了回去。
这惨烈的一幕还在持续上演：
有战士连捅三刀，可敌人却还没有断气，被刘三炮当场罚回后方，去灌半斤老白干。
这话一出，谁还敢慢悠悠地仔细瞄准？
刚才还能稳准狠杀敌的士兵，此刻也忍不住手抖起来。
有扎到肩膀的，有扎到胳膊的，还有扎到屁股的……
反正没一个想让小鬼子痛痛快快死去的。
有日本兵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八格牙路”“妈妈妈妈”。
但六纵战士手中的刀，没有一把收回来。
还有几个试图转身逃跑。
可前面是林立的枪尖，后面是熊熊燃烧的大火，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人难以忍受。
是被一刀一刀慢慢捅死，还是被烧成一个火球，边惨叫边蹦跶着死去？
这个选择题，没人会替他们回答。
时间可不等人。
前排的小鬼子已经倒了一地，还没死透的，就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翻滚，捂着肚子发出阵阵呻吟……
终于，有个日本兵实在受不了了，闭上眼睛一头扎进了火堆里。
“啊啊啊！！！”
瞬间化作一个疯狂舞动的火球，在黑暗的夜里燃烧得噼啪作响。
后面的人都被吓得呆若木鸡，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但一营战士们手中的刀，没有丝毫停顿。
刺下去，再拔出来，然后再狠狠刺下去……
刘三炮站在后排，目光平静地盯着满地翻滚的人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这些畜生也会害怕，也会求饶，也会疼得在地上打滚。
“团长！”一个战士押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军装穿得极为整齐的小鬼子，费力地挤到刘三炮面前，“这小子，看着像是个当官的！”
与此同时，二营长押着一个日本兵，从远处朝着这边大步走来，还没到跟前就朝着刘三炮大声吼了一嗓子。
眼瞅着小鬼子们差不多都倒在地上了，
刘三炮这才收回视线，朝着二营长那边望去。
就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章闪闪发亮的日军军官，被四五个战士从左右两边架着，动弹不得。
刘三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像灯泡突然通了电一样。
这身军装，这肩章，
一看就是个大人物啊！
简直是今天逮到的最大一只“肥王八”。
此刻，林成正领着人在太原城外大张旗鼓地造势，又是敲锣打鼓，又是虚张声势。
没错，这就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表面上对太原发起猛烈攻击，可实际上压根没打算去啃这块难啃的硬骨头。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要让小鬼子心里发慌，误以为我方主力都集中在这儿了，从而给十六师团传递假情报。
真实的作战部署是这样的：忻口防线被攻破后，林成立刻悄悄撇开太原，抽调出整整十个团的兵力，绕着城一路疾行直插敌后，就等着十六师团往精心布置的口袋里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