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这场仗,已经彻底打不下去了
最让他恐慌的一点是,林成仿佛提前预知了日军所有行动计划。
日军原本计划依靠两翼部队夹击合围,队伍刚踏出山口,密密麻麻的地雷就接连引爆,反坦克雷铺得比农田还要密集。
十几辆坦克驶出不到百米,尽数被炸瘫痪起火,被炸飞的履带飞得比飞鸟还要高。
别说发起冲锋,驾驶员连打开舱门逃生都来不及,大批士兵直接被塌方土石掩埋,彻底被困死。
空中支援更是毫无作用,战机刚升空,就被密集高射炮死死锁定,不断在空中炸开火光,场面比节庆鞭炮还要热闹。
我方强悍的防空火力,吓得日军飞行员不敢低头查看航线地图。
断崖山已经彻底易主,所有人都清楚,林成下一个进攻目标,一定会落在天锦身上。
冈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胸口憋闷难受,喉咙又干又苦。
他耗费大量心血谋划布局、调动兵力、耗费物资,到头来全部白白浪费。
在他眼中,林成早已不是普通的对手,而是一座巍峨大山,不管日军挖掘坑道、炮火轰炸、绕道迂回,始终无法翻越撼动。
而日军,仅仅只是山脚下一吹就散的尘土。
浓烈的恐慌死死困住了他,让他喘不过气。
这场仗,还要继续硬扛下去吗?华北战场,还有翻盘的可能性吗?
断崖山绝非普通据点,单单驻守山口两侧的日军就足足十万人,再加上一支号称精锐王牌的主力,总兵力足足十五万。
如果不是需要分兵驻守京都、天锦防备突袭,集结二十万兵力都轻而易举。
可整整十五万精锐部队,在林成的攻势下,连一天安稳休整的时间都没有,转眼全线崩盘溃败。
田中勤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攥着战报电报,盯着上面血淋淋的伤亡数字,嘴唇不停哆嗦。
“这……这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批量高射炮、重型坦克、155毫米榴弹炮、迫击炮,战士人人配备全自动步枪!”
更让人绝望的是,林成提前摸透了日军全部部署,就连埋伏阵地都提前抢占。
反观日军,从头到尾没有察觉到半点异常。
“八嘎!这个林成,根本不是常人!”
直到此刻,田中勤才真切体会到,以往败给林成的日军部队,内心到底有多绝望。
明明粮草弹药储备充足、装备精良顶尖、防线布置得密不透风,最后却输得一败涂地,全程毫无反抗之力。
这般离谱的惨败,没有人能够坦然接受。
眼下日军手里就只剩下两批残兵败将,天锦收拢了五万兵力,京都堪堪攒下一万五千人。
再把断崖山溃败逃回来的散兵收拢整合,全部人马凑一块儿,也就刚过十万。
可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足足十五万精锐都没能扛住林成的攻势,这十万残兵上去,压根起不到半点作用,说白了就是主动凑到枪口前面送死。
林成展现出来的强悍战力,早就跳出了日军事前所有预估,一路横冲直撞,完全不受他们的战术预判束缚。
要是依旧选择硬碰硬,结局不用多想,防线照样会被轻松击穿,队伍被打散击溃,士兵被打得彻底崩溃。
现如今整个华北战场,日军已经深陷泥潭,根本没办法脱身。
单单被林成歼灭、击溃的作战兵力,保守统计已经突破五十万。
再无休止耗下去,天锦与京都这两处最后的据点,早晚都会被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剩不下。
这场仗,已经彻底打不下去了。
田中勤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
他现在彻底迷茫,完全找不到后续的出路。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
十几万大军扑上去都如同石沉大海,要是把仅剩的家底全部押上去硬拼,下场只会更惨。
反观林成的部队,整场大战下来伤亡微乎其微,几乎没有损耗。
开战的第一个小时,我方炮火就尽数摧毁断崖山全部火力阵地。
两侧山脊早早埋伏好了层层火力点,专门等着日军主动钻进包围圈。
整场战斗里,日军全程被动挨打,天上不停落下航空炸弹,地面坦克不断推进碾压,耳边炮火轰鸣不停,眼前机枪火舌连绵不绝。
林成麾下部队推进悠闲得如同散步,遇上敌人随手剿灭,全程火力压制,日军连抬头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支队伍全员标配自动步枪,只要日军靠近阵地,火箭筒、榴弹发射器、火焰喷射器轮番开火。
大大小小的堡垒据点,无一例外,尽数被轰成平地。
“不能再坐在这里等死了!”
田中勤猛地转身,铁青着脸冲着冈村高声怒吼。
“华北主力已经彻底打废,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保命撤退!天锦注定守不住,林成拿下这里之后,目标一定会锁定京都!立刻下令全军撤离,再耽搁片刻,我们所有人都会葬身此地!”
他咬着牙,急切地补充道:
“我们的根基在东北,一旦华北剩余兵力全部折损,东北的防线都会岌岌可危!”
他心里格外清楚,林成绝不会停下扩张的脚步。
拿下天锦、攻克京都、彻底解放华北之后,下一个进攻目标必然直指东北。
如今华北北部的守备兵力早就抽调一空,防线早已形同虚设。
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所有残余兵力撤回东北,依托北部险要地势死守。
只要东北大门牢牢守住,日军就还有喘息休整的机会;一旦东北沦陷,岛国本土就彻底没了依仗。
岛国国土狭小,石油、钢铁、粮食全部依赖掠夺与进口,东北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命脉,绝对丢不得,也耽误不得。
冈村只是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痛哭还要难看的苦笑。
“现在的局面,我还有全身而退的资格吗?”
他脸色惨白,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高高弹起。
“之前我在华北一路势如破竹,为天皇打下大片地盘,怎么短短一段时间,就落到这般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