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顶部土层快要塌了！
数百门大炮轮番开火，从天色蒙蒙亮一直轰击到正午时分，中途几乎没有停歇。
再厚实的土层、再坚硬的水泥墙体，在这种波浪式的饱和轰炸之下，也开始开裂、剥落、逐渐崩塌。
日军耗费巨大心血修筑出来的防御工事，遇上林成这种不计弹药消耗的猛烈炮火，再坚固也撑不住，变得如同纸片一般脆弱。
地堡里面的日军士兵，耳边充斥着连绵不绝的爆炸轰鸣，脚下地面不停震颤，头顶的泥土簌簌往下掉落。
“不好……顶部土层快要塌了！”
林成这哪里是在打仗，摆明了是要硬生生把整座燕山给削平。
滚滚浓烟笼罩住整片燕山，山里本来常年弥漫雾气，现在烟火交织白茫茫一大片，连山脊的轮廓都分辨不出来。
燕山腹地，日军的指挥工事之内。
大东次郎捏着刚刚送来的伤亡报告，手心已经布满冷汗。
从清晨开战到现在，阵亡加上负伤的人员，已经突破一万。
林成的炮火虽说没法击穿位置最深的地下工事，但是外围阵地早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
这种打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丝毫不顾及弹药损耗，毫无保留疯狂倾泻火力。
上百门火炮轮番轰击，听那声势，仿佛把一整年的弹药配额一次性全部打了出来。
大东次郎身上原本的傲气，此刻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从军整整二十年，还是头一回见识这种打法，炮弹跟不要钱一样铺天盖地砸过来。
也难怪之前好几支友军碰上林成，全都选择绕道回避，换谁都扛不住。
炮弹还没落地，呼啸的破空声就先传到耳边，紧跟着就是震天动地的爆炸。
要不是堡垒提前反复加固、修筑了足足两个月，现如今恐怕连尸骨都留存不下。
就算工事修得再牢靠，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顶部覆盖的土层越来越薄，工事顶板咯吱咯吱不停作响，尘土不停往下洒落。大东次郎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上级下达的命令是死守一天，拖住林成，等待主力部队完成合围。
十万大军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把林成的部队兜进包围圈，看样子林成果然顺着他们的预想踏入圈套。
眼下，他只能拿手下士兵的性命，硬扛完这一天。
至于上级提议启用毒气作战的指令，他只是扫了一眼便放到一旁。
他心里十分清楚，毒气放到山外或许效果显著，但在这种层层交错、四通八达的堡垒群当中……
完全就是白费功夫。
鬼子修筑的根本不是普通露天战壕，而是一套盘根错节的地下迷宫。
营房内部全部装配通风管道，空气可以循环流通，洞内环境还算过得去。
所有士兵全都佩戴好了防毒面具，防护得严丝合缝。
就算会付出一部分伤亡，他们也认。
只要能除掉林成，再多手下的性命，日军也舍得赔进去。
林成已经把他们针对华北的全盘计划搅得一团乱。
现如今日军实际控制的地盘直接缩水一半，手里就只剩东旺那一小块贫瘠区域。
要是依旧铲除不掉林成，日后连东北的地盘都未必守得住。
所以这一次围堵燕山，目标压根不是国民党部队和八路军，整场布局完完全全就是冲着林成量身打造的。
另外两支队伍，充其量只是搭戏台的配角，根本不值得重点看待。
鬼子心里看得通透，真正的敌人自始至终只有林成一人。
其余的武装力量，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只要除掉林成，剩下的势力随手就能清扫干净。
大东次郎攥紧拳头，喉头滚动，当场下达命令：
“所有人退入地下工事死守！任凭对方炮火如何凶猛，一律不许露头！胆敢擅自冲出掩体者，按军法严惩！”
周围一众军官齐齐点头应下。
其实就算不下命令，外面震得耳膜发疼的炮火，也没人敢贸然冲出去。
这般轰击声势，如同海军舰队抵岸轰城，是他们从军以来极少见识到的恐怖场面。
一名参谋抹掉额头的冷汗，压低嗓音开口：
“林成这一仗攻势越来越急躁，我判断总攻很快就要打响。咱们工事固然坚固，也扛不住这样无休止的轰炸，炮弹跟冰雹一样砸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依我之见，不如全军收缩到内层阵地，放敌人攻进来，依托坑道展开白刃拼杀！”
话音刚落，另一名指挥官立刻摇头反驳：“糊涂！林成手下专门编有喷火分队！火焰喷出去转瞬之间就能覆盖一大片，咱们士兵排成队列冲上去，瞬间就会被烈火吞噬。”
“遵从上级指令，我们的任务就是充当诱饵，老老实实坚守阵地，熬到援军抵达，其余想法一概不要提。”
两个人你来我往，争执得面红耳赤。
大东次郎坐在原位，手指不停叩击桌面，没有开口插话。
争辩得越多，反而越容易动摇军心。
外面的炮火依旧连绵不绝，爆炸声一声比一声贴近，如同夺命的战鼓。
林成的总攻终于正式开启，山头已经被炮火削平大半，接下来只差部队全力扑上，夺取敌方阵地。
只依靠炮火轰击早就试过，没法彻底解决地下工事，只能实打实近战硬啃。
六纵向来最擅长打这种恶仗，哪怕燕山被日军修建成铜墙铁壁，照样要硬生生把它撕开。
李涵手臂猛地一挥，进攻的命令正式下达。
坦克集群轰鸣启动，转眼化作一股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这批坦克绝非摆样子的摆设，足足一百辆重型坦克，全部装配厚装甲与大口径主炮；旁边紧随二百辆中型坦克，机动灵活如同山猫，哪里战线吃紧就立刻补向哪里。
重坦行进速度不快，可胜在装甲厚实，火力凶悍，子弹打在外壳上叮叮作响，完全无法击穿。
中型坦克机动迅猛，支援到位，对付日军那些薄皮轻型坦克，完全属于降维碾压。
想要摧毁林成的坦克，就得有同等规模的火力输出，至少要赶上刚才那一轮炮火的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