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大闹公堂
苏铭扭头看了一眼替他说话的这名学子，只是眼熟，根本记不得名字。
另外几名柳氏书院的人也站出来为苏铭说话。
纷纷指责黄巍执法不公，要屈打成招。
此时，其他读书人拱火道：“你们柳氏书院出了这等败类，还要出言相护，证据确凿了，还有什么不能认！”
“怎么就证据确凿了，仅凭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砚台，和两个证人含糊不清的证词，就要摁着人强行认罪，这难道不是屈打成招是什么！”
两拨人迅速吵了起来。
这边差役已经拿着指夹板向苏铭走近。
苏铭长身玉立没有半分慌张，眼眸冷然地盯着上首的黄巍，“黄大人，你确定好了要对在下用刑了是吗？”
“证据在这，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黄巍站起来愤然嘶吼，“来人，给他上刑，本官就不信他不吐！”
“到了这顺天府衙，十八般刑具等着你，说你黑你就是黑，说你白你就是白！”大胡子差役嚣张至极，拿着血迹斑斑的竹片指夹就要往苏铭手上套。
苏铭冷笑一声，骤然动手，大胡子差役被他奋起大手猛地一摁，直接掼在地上，下一秒，铁一般的膝盖直接压在他脑袋上，差役脸部被压得变形，突出的双眼似乎怎么都没想到，苏铭竟敢突然动手。
苏铭起身一只脚踏着差役的头颅，下脚狠踹，不留半分力气，“你这么横！顺天府衙是他娘的你家开的啊！”
他捞起地上竹夹，两手一撑顷刻撕碎，半指厚的竹片迸飞得到处都是。
公堂内外所有人都吓傻了。
包括主审官黄巍本人。
黄巍乃一介文官，在顺天府衙窝窝囊囊混了一辈子，勉强爬到六品通判的位置，刑讯逼供他见过，但犯案嫌疑人当堂动手，他是一次都没遇到过。
“上啊，都愣着干嘛！”
黄巍嗓子喊劈了地吼叫，“给本官当堂打杀！出事儿本官担着，敢当堂反抗殴打苏铭你不要命了！”
“我去娘的，黄巍你就是条狗！拿人钱财办不明白事儿的狗！”苏铭脚下猛跺差役的脑袋，浑身煞气全开，怒瞪抽刀将他围住的一众官差，“老子进死牢是触怒圣上，凭你们几个蹩脚虾，也妄想往我的头上扣罪名，想断我的生路！”
“黄巍！你道老子是什么人！”
“老子是将军，不是书生！”
苏铭这一嗓子，仿佛往黄巍的魂儿上拽了一把，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咚咚的心跳声，黄巍颤抖手臂指着苏铭说：“苏铭！你这是、你这是要造反！”
“我造谁的反！是你黄巍的反，还是大渝朝廷的反，你今个敢说我苏铭就敢答应！”
“你说！”
顺天府衙内外一片安静，安静得甚至听不见呼吸声。
“怎么了不敢说吗！”
苏铭厉喝一声，双目宛如刀子，清晰道：“老子在西北打天下的时候，你他娘还在小妾肚皮上折腾呢，狗操的杂碎，想弄老子的命，先掂量掂量你是个什么东西！”
黄巍浑身暴汗。
叫他来办这个事儿的人给他交底了，苏铭就是镇国侯的弃子，西北军解散，科举舞弊的罪名摁在他头上，根本不会有人来管他。
但此刻，苏铭却是靠着自己硬刚。
造反的罪名，他黄巍敢答应吗？
一旦定罪造反，立刻就要移交刑部衙门，到时堂上这俩证人，指不定就要翻供。
他不敢。
就是造他自己的罪，他又何来肩膀担下这造反二字。
“说话啊！”
苏铭厉喝一声，黄巍身体猛地一抖。
“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挺能，不是证据确凿，不要往我头上强加罪名，科举舞弊！”苏铭瞳孔猛然一缩，锁定边角站着的俩证人，“你！院试那天你他娘的特地往老子身上撞，一双贼眉鼠目，耗子洞里钻出来的眼神都比你干净！”
“你口口声声亲眼看见，我苏铭拿了夹带的纸条，你他娘考棚跟老子隔着一条街，你是千里眼啊！”
“还有你，老王八！我给你钱贿赂你买考题？”
“*你娘！你个吏部六品，这辈子连考题封边都摸不到的东西，偷考题？你够得着么？你是哪块料吗？”
“我*你祖宗的黄巍，今个这案子不审就算了，你要审你就给老子审个水落石出，到底是谁收买你栽赃陷害我，到底是谁在背后谋划，给老子强加罪名！”
“你说不明白，除非你把禁军整个拉来，要不然我苏铭看看，你手下这些废物有几分能耐，敢再往前踏一步！”
这要怎么收场？
根本没办法收场！
黄巍心知自己在气势上，已经完全被苏铭压住。这苏铭虽曾为西北将军，但在死牢里五年，好人也要磋磨废了，更何况他之前断了一条腿。
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他根本就是个废人。
“都愣着干什么！”黄巍迸发出最后一丝勇气，“给我拿下他！忤逆公堂，杀头大罪，就他曾经是将军，现在也不是了，即刻杀了他！”
“他一个瘸腿的，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摁不住他一个吗！”
差役们本来被苏铭震慑住，心里惶然，但一听黄巍的话，顿时心底动摇。
这时有个没长脑子的直接拎着刀就上了。
府衙外百姓一见这架势，要见血，吓得集体退后，但也没彻底离开，而是跟府衙台阶下面站着抻长了脖子，往里看，就刚才吵架的书生们也都没走。
苏铭徒手接过砍过来的官刀，单手刀背上一拧，当啷一声长刀落地，其他官差一拥而上，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褐色官服的中年人从内衙走到公堂。
“都干什么！给本官住手！”
顺天府正五品治中腆着个怀孕的肚子，气喘吁吁走了进来，一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汗差点被憋回去，强撸了一把额头，冲着苏铭笑道：“这不是苏将军么！”
苏铭冷哼一声，“徐大人，您家徐栋成的军饷案结局了？”
徐国涛猛然一顿。
心头骂道：‘这个苏铭真是不好惹啊，上来就揭他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