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丰厚伴手礼
“收着了收着了，王阿姨挑的料子，颜色正得很，大队里那些女知青瞧见了，眼睛都直了呢。”沈姝璃笑着应承，语气里满是亲昵。
一旁的赵桂香也不甘落后，赶紧插话。
“阿璃啊，你二叔前几天特意去厂里挑了两只最肥的火腿，还有几条上好的五花肉，都给你带过来了。你这眼看着就要办喜事，家里客多，那些肉正好能派上用场！”
“谢谢赵阿姨，还是您和二叔想得周到，我正愁明天的席面上缺几道镇桌的硬菜呢。”沈姝璃从善如流地接下话茬，将楚家人的好意一一妥帖收下。
穿过雕花垂花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迈进了正院。
正厅的隔扇门大敞着，穿堂风带着几分院子里花草的清苦香气拂过。
沈月华穿着一身素净妥帖的暗青色确良长褂，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得一丝不苟，正站在八仙桌旁，将刚沏好的灵茶一一摆上桌。
那茶是上好的空间灵茶，沸水一冲，满室生香。
桌上还摆着几个白瓷果盘，里头盛着洗得水灵灵的葡萄、切成瓣的脆甜西瓜，还有几碟子京市老字号的糕点。
“妈，楚爷爷他们到了。”沈姝璃领着众人跨过高高的门槛，笑着出声。
沈月华闻声抬起头，眉眼间漾开温和的笑意，快步迎上前来。
还未等沈月华开口招呼，楚家人便已将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盒、网兜一股脑地往旁边的红木条案上放。
铁皮罐头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那两只肥硕的火腿更是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楚爷爷，楚叔叔，你们来做客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沈姝璃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物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把供销社给搬空了呢。快拿回去些，家里什么都不缺。”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外道话！”楚卓越爽朗一笑，大步上前挡住了沈姝璃想要推拒的手，脾气直来直去，“这些都是长辈们的一点心意，眼看着明天就是你出阁的大日子，咱们楚家总得给你添点妆。你要是推辞，那就是嫌弃你二叔买的肉不够肥！”
王慧蓉也走上前，拉住沈姝璃的手轻轻拍了拍，嗓音温婉。
“是啊阿璃，收着吧。都是些家里用的实在物件，长者赐，不可辞，你刚才在门口不还应得好好的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姝璃自然不好再驳了长辈们的面子，只能笑着应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母亲。
“楚爷爷，楚伯父，楚伯母。”沈姝璃退后半步，郑重其事地将沈月华引荐给众人，“这位就是我的母亲，沈月华。”
“妈。”沈姝璃又转头，将楚家众人一一向母亲介绍，“这位是楚爷爷，这位是楚卓然伯父，王慧蓉伯母……”
沈月华的目光在楚家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的笑意温婉得体。
她虽经历了诸多磨难，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大家闺秀底蕴却未曾磨灭。
面对楚家这等在四九城里有头有脸的权贵，她没有半分露怯，脊背挺得笔直，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
楚家众人来之前便知晓了沈家的事，也知道沈姝璃好不容易才将亲生母亲寻回。
此刻见到沈月华这般气度，楚震雄眼底闪过一抹赞赏，暗道难怪能教出阿璃这般出挑的闺女。
“沈妹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楚震雄拄着拐杖，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的宽慰与唏嘘，却极有分寸地没有去深究那些腌臜的过往，只将话题往宽处引。
“如今苦尽甘来，阿璃这丫头是个有大本事的，往后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沈月华微微颔首，眼眶微热，却将那份酸涩压了下去，换上真挚的感激。
“楚老先生言重了，我这半辈子颠沛流离，唯一牵挂的便是这个女儿。阿璃下乡插队这段日子，多亏了楚家在暗中照拂庇护。若没有你们，这丫头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头。这份恩情，我沈月华铭记于心。”
“哎！这话可就说反了！”楚震雄连连摆手，爽朗的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都要落下来，“沈妹子，你可千万别谢我们，要说恩情，是我们楚家沾了阿璃的光才对！”
老爷子用拐杖在青砖地上轻轻点了点，目光矍铄地看向沈姝璃。
“要不是遇到阿璃，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喝茶？”
“再说了，福松县那桩案子，要不是阿璃机警，揪出了那帮敌特，卓然和镜玄哪能白捡这么大一个功劳？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说到底，是我们楚家有福气，遇上了你们家这个小福星！”
沈月华谦逊道：“楚老先生太抬举她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哪里当得起这么大的功劳。还是楚家门风正，愿意护着她。”
双方这般你来我往地交谈着，言语间皆是真诚与客气，没有半点虚与逶迤的客套。
几番话下来，气氛愈发融洽。
落座后，楚家人显现出了极高的教养与分寸感。
楚震雄、楚卓然和楚卓越三人，并没有因为沈姝璃是他们的恩人就一直拉着她说话，而是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月华身上。
他们深知，沈月华是沈家的长辈，今日登门，理应以礼相待沈家家长。
三人从京市的风土人情，聊到如今的时局变化，沈月华虽久不在京市，但见识不凡，应对自如，倒让楚家三个男人刮目相看。
另一边，王慧蓉和赵桂香妯娌俩则一左一右地拉着沈姝璃，压低声音聊起了女儿家的话题。
“阿璃，后天就是正日子了，嫁衣可都试过了？大小合不合适？”王慧蓉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像是在看自家即将出嫁的女儿。
赵桂香笑得眼角挤出了细纹。
“我瞧着阿璃这身段，穿什么都好看！谢家那小子也是个有福气的，能娶到咱们阿璃。明儿个接亲，他要是敢不拿出点诚意来，咱们楚家的人可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