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想要她，重新爱他
“我和她还会有以后吗？”
唐煜心里一咯噔，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都差点不稳，他艰涩地移了下目光，再次落到靳斯言身上。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嗓音都是飘的。
“斯言，你说这句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是我和书仪那种意思吗？”
问完，唐煜久久听不到回答，因为太安静了，车厢内只有冷气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
在他以为再也听不到回答时，空气中响起一道沙哑得不能再沙哑的声音。
靳斯言说：“是。”
“在很早以前就是了。”
话落，唐煜好一会没再出声，他感觉身体里有一团无名的情绪在烧，一下烧到了心口处，闷闷的。
他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好几次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发现他什么也说不出。
沉默了好一会，唐煜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些视频和照片，是你拍的？”
靳斯言掌心紧紧扣在膝盖上，身体内钝钝的疼传来，他感觉自己好一会喘不上气，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说。
“我当时确实有想用照片威胁她的意思。”
“虽然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但那些照片和视频和我确实脱不了关系。”
唐煜脑子翁的一下，他终于忍不住转头，沉看了靳斯言一眼。
“斯言，你……”
靳斯言目光转向车外，车外的霓虹闪烁，什么都转瞬即逝，他突然想起上次这个点看向窗外，是想要和林羡予有一个家。
只是没想到距离上次才过去不到两个月，他们的关系竟然又崩坏到这种地步。
崩坏到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什么紧紧攥着，这种呼吸不上来的憋闷感折磨的他几欲窒息。
久久，他才启唇。
“因为害怕会抓不住她，会担心某一天醒来就看不到她，我确实在家里安装了些监控，拍摄的那些视频也好，图片也好，我并没有刻意去隐藏，只要进过思南公馆的人都有机会看到。”
“也确抱有让人发现我和她关系的一天，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
唐煜深深叹了口气，皱眉：“你没想过她会发现？你就不怕她恨你？”
唐煜的话一落，靳斯言垂眸，苦苦地勾了一下唇，像是在嘲弄他自己。
“我们之间的关系，恨我总比忘了我要强得多。”
唐煜挺无语，他扯了下唇，好半会才问：“那这次之后你想怎么做？你恨她，她又恨你，然后就这样永无止尽的纠缠下去？”
靳斯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看着前方越来越模糊，直至趋近于无的道路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发闷，呼吸无端急促起来。
靳斯言颤着手嗑出支烟来，但没燃，只是咬在唇里。
半晌，他听见自己说。
“我想要和她重新开始。”
在来的路上靳斯言其实想了很多，从和她见的第一面想到现在，明明才短短十二年的光景，回想起来却觉得漫长的快要覆盖了他的一生。
特别是林羡予不在的那四年，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冗长又煎熬的时间快要折磨得他几乎痛不欲生。
四年。一千七百六十天。
他心底那点所谓的恨意在时间的长河里被逐渐消磨殆尽，然后，密密麻麻的爱意开始生根发芽，肆意疯长。
直至占领他内心的全部，占领他生命的全部
是他，是他离不开林羡予而已。
－
唐煜和靳斯言来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那些被抓到的社会青年已经在审讯室待了一天，关于幕后主使警察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多也只能定个侵犯他人隐私的罪在他们身上。
倒是那个黑衣女，心理素质不够强，加上被警察查出前天晚上账户突然多了五十万，眼看证据链完整，这才心态崩溃。
“警察同志，我可以公开给那位女生道歉的，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是谁让我这么做的，可不可戴罪立功从轻处理啊？”
靳斯言和局里的局长熟，来的时候打了照面。
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场审讯的场面，然后，那天在他办公室里被教训的那个两个女生的名字就这么钻入了靳斯言的耳朵。
他眼眸一瞬间沉下来，几欲滴血。
掏出手机，给陈正发了通消息，让他处理。
而后，才将那几个社会青年保释了出来。
晚风寂寥，破败潮湿的巷子里，靳斯言退下腕上的手表，绑在四指上。
“砰”的一下，很用力地砸在其中一个青年的脸上。
青年后背着地，“咚”一下砸在地上，靳斯言上前，平日不染一尘的高奢手工皮鞋踩在了青年的脸上，声音凉的骇人。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青年的脸已经破了皮，他另一侧脸贴在地上，嘴里的血液裹着唾液流下来。
声音低哑难听，是在求饶：“别踩了，我说，我说……”
收拾完人，靳斯言一通电话，警局的人又赶过来，将这几个社会青年以喝酒闹事的名头又抓了回去。
靳斯言坐回车里，“去趟壹方天地。”
唐煜启动车子，睨了他一眼说：“靳知聿做的？前几年差点死在泰国，要不是你他都不知道怎么回来的。你们靳家这风水不好啊，怎么净出白眼狼？”
“对了，还有你那给你戴绿帽的未婚妻，不一起收拾了？”
靳斯言敛眉：“会的。”
一小时后，靳斯言赶到壹方天地。
就着酒瓶，将靳知聿按在地上打了个快半死。
靳知聿被打得满头是血，剧烈的疼痛使他开始口不择言，“靳斯言，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奶奶不会放过你的！你就这么维护林羡予是吧，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一听到林羡予的名字，靳斯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用了蛮力，又是一下砸在靳知聿的头上，他眼神阴鸷，像是在看死物。
“她不会生不如死，但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最后，还是唐煜害怕出人命，才拉开的靳斯言。
靳斯言起身，用毛巾擦净了手，又掏出手机给秦知恩打了通电话。
还没等秦知恩开口，他便先说。
“那些视频照片怎么传播出去的我不管，现在最好一五一十的给我收回来，明天要是再让我看到一条相关的，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这一天晚上，靳斯言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让在热搜上爆了两次的消息全部撤下，而后又让警方将那些粉丝量大传播量广的博主全部以造谣诽谤的名义发布道歉贴。
一夜之间，关于林羡予的那些信息被删的干干净净。
但他知道，删掉并不等于堵住别人的嘴，于是才让秦知恩出面澄清。
－
处理完这些，靳斯言终于在天亮前赶回医院。
从踏进医院到病房的路程其实并不算远，靳斯言却觉得极其漫长，他小跑着，胸腔紧促而有序的跳着，跳动得他几乎快要难以呼吸。
他想，他们应该重新开始。
他应该告诉她，是他离不开她，是他爱她。
他想要，要她重新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