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西部计划
“这……这真的是纯有机种的？没用过一点化肥农药？”亨德森有点不敢相信。
“绝对没有。”杰西说。“肥料用的是我们自己配的有机肥，防虫用的是生物防治和轮作，全程有机，绝对达标。”
亨德森沉默了好久，才长出一口气：“好小子……楚晨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他终于明白了，楚晨不是来吹牛的，是真有本事。有机大田作物，不是不可能。
只是以前没人做对方法而已。
秋收的时候，结果出来了。一千亩有机玉米和大豆，产量只比普通种植低了15%，远低于预期的30%-50%。品质更是没得说，颗粒饱满，营养成分高，完全符合有机标准。按有机价格算，一亩地的利润，是普通种植的两倍还多。
拿到报表的那天，亨德森坐在办公室里，看了半天，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得很！”
他立刻给楚晨打电话，语气完全不一样了：“楚晨！小子！你赢了！我服了！”
楚晨在电话那头笑了：“亨德森先生，那咱们的合作……”
“合作！当然合作！”
亨德森毫不犹豫。
“我手里的地，先拿十万亩出来，转有机！全按你们的标准来！技术，销路，都靠你了！”
“没问题。”
挂了电话，楚晨望着窗外的玉米地，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步，成了。
拿下了亨德森，就等于拿下了半个玉米带。有北方谷物集团带头，其他大农场主肯定会跟着来。
果然，没过多久，明尼苏达，爱荷华，伊利诺伊的大农场主们，听说亨德森都跟红土地合作搞有机了，纷纷找上门来，也想试试。
有机利润那么高，谁不想赚？
红土地的有机大田业务，一下子就铺开了。从明尼苏达到爱荷华，从伊利诺伊到印第安纳，玉米带的大农场，一家接一家地跟红土地合作，转型有机种植。
短短半年时间，合作面积就超过了一百万英亩。红土地一跃成为全美最大的有机粮食供应商，不仅有果蔬，乳品，小杂粮，现在连大田作物也拿下了。
消息传到华府，国会都震动了。谁也没想到，楚晨一个年轻议员，不光政治上玩得转，生意也做得这么大。百万英亩有机农田，这是什么概念？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农业企业了，这是能影响全美粮食价格的巨头了。
布坎南那些人，再看楚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他们觉得楚晨只是个有点本事的年轻议员，现在才发现，人家手里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这样的人，不能得罪，只能拉拢。
楚晨在国会的话语权，一下子就重了很多。他再提什么农业法案，支持的人明显多了。毕竟，谁也不想得罪一个掌控着百万英亩农田，跟几大农业州都有深度合作的议员。
年底的时候，楚晨回德州过圣诞节。红土牧场里，雪下得很大。楚河坐在壁炉边，听着儿子讲这一年的事——威斯康星的乳业，明尼苏达的大田，国会里的明争暗斗。老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插一句嘴。
“爸，你说我接下来该往哪走？”
“农业这边，基本上中部，东部都差不多了。再往西，就是大平原，西海岸了。政治上，第一个任期也快过半了，接下来是连任，还是……”
三月的华盛顿，樱花还没开，波托马克河的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楚晨站在众议院办公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一份刚出炉的贫困率统计报告，指尖被玻璃的凉意浸得发僵。
报告上的数字很刺眼，全美贫困人口超过三千七百万，占总人口的11.6%；无家可归者超过五十八万，仅华盛顿特区就有七千多人。食品不安全的家庭占比10.2%，也就是说，每十个美国家庭里，就有一个在饿肚子。
楚晨盯着这些数字看了很久。
他来国会一年多了。从最初的政治素人，到现在能在农业委员会站稳脚跟，推动了几个法案，认识了不少人，也看清了不少事。可他越来越觉得，这栋白色穹顶的大楼，跟真实的美国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楼里的议员们，谈论着几万亿的预算，争论着意识形态的对错，算计着下次选举的选票。可楼外，有人在垃圾桶里翻吃的，有人在桥洞底下过夜，有人因为付不起医药费等死。
这些事，楼里的人不是不知道。他们只是不在乎。或者说，在乎了也没用，反正那些穷人不捐款，也不一定投票，不如讨好金主实在。
“楚议员，下午的听证会还有半小时开始。”助理敲门进来，轻声提醒。
楚晨收起思绪，把报告放进抽屉，整了整领带：“知道了。”
听证会是关于食品券改革的。共和党这边说食品券养懒人，要削减预算，提高门槛；民主党那边说不能削减，穷人已经够苦了。两边吵得面红耳赤，引经据典，数据满天飞。
楚晨坐在那里，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很荒谬。这些人，有几个真的见过领食品券的人是什么样？有几个去过贫民窟，见过饿肚子的孩子？他们争论的不是人，是数字，是选票，是政治立场。
听证会开到一半，楚晨中途退了场。他回到办公室，把韦德叫了进来。
“韦德，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出趟门。”楚晨说。
“去哪？”韦德愣了一下。
“去街上转转。”楚晨望着窗外。“来华盛顿这么久了，还没好好看看这座城市真正的样子。”
韦德挠挠头：“街上有啥好看的？不就是那些纪念碑，博物馆嘛。”
“不是那些地方。”楚晨摇摇头。“去东南区，去那些穷人住的地方。”
韦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啊？楚哥，那地方乱得很！毒品，抢劫，枪击，天天有！太危险了！”
“越乱，越要去看看。”楚晨语气很平静。“我是议员，我得知道我的选民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待在这栋楼里，听别人汇报，看统计数据，跟真实世界脱节了。”
“可是……”韦德还是担心。“太危险了！要不我多带几个人？让老周也跟着？”
“不用。”楚晨笑了笑。“就咱们俩，穿便装，别带保镖，别声张。就当是普通游客，随便逛逛。”
“这……”
“就这么定了。”楚晨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光天化日的，还能把咱们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