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抽签，与注定的敌人
台下观众只能看到萧澈站在粉色雾气里，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动了？”
“肯定中招了，陷在幻梦里出不来了！”
“完了完了，剑宗这次要丢人了。”
玄风宗少主玄风抱着膀子，嘴角挂着讥讽：“还以为多厉害，原来就是个样子货，连苏婉清这关都过不了。”
天魔宗圣子厉无极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失望：“真没意思，本来还想亲手捏碎他的骨头，看来没机会了。”
裁判长老也皱起了眉，他能感觉到萧澈的气息在变弱。要是再脱不了困，恐怕真会有生命危险。他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玄天机，像是在问要不要终止比赛。
玄天机却轻轻摇头，让他再等等。他就是要让萧澈在所有人面前，输得很惨，这样才能狠狠打击剑宗的士气。
幻境里，血海翻涌，无数恶鬼爬到了萧澈脚下，冰冷的鬼爪抓住了他的脚踝。
“怕了吗？慌了吗？”苏婉清的声音又响起来，满是快意。
萧澈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是怕，也不是慌，而是有点烦。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子清澈，一点都没有被幻术迷惑的样子。
“这就是你觉得厉害的幻境？”他的声音在血海里响起，平淡却有力量，“太吵了，而且很低级。”
苏婉清的笑声一下子停了，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被迷惑？我的无间幻境，就算是王境中期的修士，也得被困一会儿，你……”
“王境中期？”萧澈嘴角勾出一抹讥讽，“你说的是玄风那种靠丹药堆起来的废物，还是你自己这种连灵力都控制不稳的半吊子？”
他抬起脚，轻轻一跺。轰的一声，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这不是灵力，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神魂之力，中正平和，却又无比浩瀚，正是《清心诀》。
咔嚓咔嚓几声，周围的血海幻境像被锤子砸碎的镜子，瞬间布满裂痕。凄厉的鬼叫变成了惊恐的哀嚎，那些狰狞的恶鬼碰到这股神魂之力，就像白雪遇到烈日，很快融化成青烟。
“不！我的幻境！”苏婉清发出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神魂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幻术被强行破除，施术者一定会遭到反噬。
外面，所有人都惊呆了。笼罩比试台的粉色光幕轰然碎裂，漫天花海消失，甜腻的毒香也没了踪影，比试台恢复了原样。萧澈依旧站在原地，白衣干净得没有一点灰尘。苏婉清则脸色惨白，跪在十丈之外，嘴角挂着血，眼神里全是惊恐和迷茫。
“这……这是怎么回事？”
“幻术被破了？”
“一瞬间就破了？他怎么做到的？”
全场都静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说不出话。高台上，玄天机和花千语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神魂反噬？”玄天机喃喃自语，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的神魂之力，怎么会这么强？”
花千语脸色更是难看，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弟子的实力。苏婉清的幻术是她亲手教的，就算是她自己，也没法这么轻松地破开。
“那股力量，是很纯粹的正道气息。”剑宗这边，一名长老摸着胡须，面露惊容，“少宗主的神魂修为，恐怕比我们都强。”
萧擎天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叶阳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死死盯着萧澈。不对，这不对！他领教过萧澈的神魂之力，是阴冷诡异、带着魔性的。可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气息，却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柳若曦也愣住了，她心里的怀疑，这一刻竟有了一丝动摇。难道真的是她感觉错了？萧澈修炼的，真的是正道功法？
比试台上，苏婉清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发抖：“你……你到底做了什么？”神魂受伤的痛苦，让她连站稳都困难。
“没什么。”萧澈缓步朝她走去，“就是觉得你的把戏太无聊，帮你收起来而已。”
“你别过来！”苏婉清眼里闪过慌乱，她最厉害的就是幻术，现在幻术被破，就像没了牙齿的老虎。“我还有毒！你肯定吸了不少醉仙香，很快就会浑身无力，任我处置！”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毒？”萧澈停下脚步，笑了笑。他抬起右手，手腕一翻，一柄三尺长的黑色幡旗出现在手里。幡旗全黑，上面绣着一张狰狞的鬼脸，散发出让人心里发慌的阴冷气息。
“这是什么法宝？”
“气息好邪门！”
台下弟子议论起来，萧澈却没理会。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万魂幡，一股灰黑色的雾气从幡里喷了出来。这雾气不算浓，却带着能吞噬一切的诡异气息，正是魂雾。
魂雾快速扩散，把台上剩下的毒香全裹住了。没有剧烈碰撞，也没有灵力爆发，那些粉色毒香碰到魂雾，就像被无形的嘴吞掉，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苏婉清彻底呆住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意的毒术，被诡异的黑雾吞得一干二净，连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前所未有的恐惧，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心脏。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人，是怪物！
比试台上的雾气散了，萧澈手持黑幡站在中央，神色冷淡。苏婉清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纸。整个玄风广场，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我的毒……我的幻术……”苏婉清失神地喃喃着，彻底没了斗志。
萧澈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点波澜，就像在看一件没生命的东西。他向前踏出一步，苏婉清身体猛地一颤，眼里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她看到萧澈身后的黑雾没完全散，雾气里有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正无声地对着她张嘴，像是要吞掉她的灵魂。
“啊！别过来！有鬼！有鬼！”苏婉清像是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姿态狼狈不堪，一点都没有百花宗天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