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三个选项
萧澈跳了下去。
五千米的自由落体，风声在耳边炸开。
萧澈没有减速，直直地砸在窟窿底部，坑底的金属残骸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脚印。
他走到那个半透明球体前，近距离观察，球体内的金色雾气呈现出某种规律的脉动。像心跳。
萧澈伸出手，按在球体表面。瞬间，极其庞大的高维能量顺着他的手臂灌入体内。这不是温和的灌输，这是洪水决堤。
萧澈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被金色的液体充满。剧烈的疼痛从每一个细胞中爆发。
系统疯狂弹出警告。
【警告！高维能量入侵宿主躯体！】
【警告！空间法则被动解析中——41%……43%……47%……】
【警告！宿主肉体承受极限接近！建议立即中断！】
萧澈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金色纹路从手臂蔓延到肩膀、胸口、脖颈、面部。他的左眼金光暴涨，连眼眶都在渗出金色的液体——那不是血，是高维能量在强行改写他的身体结构。
“来。”萧澈低吼。
他催动毁灭法则，将涌入体内的高维能量强行分解、吸收、转化。
这个过程就像在吞食烈火。每一口都在灼烧五脏六腑。
【空间法则：52%……55%……58%……】
球体开始剧烈震颤。金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走。
五千米上方，林音通过终端监测着坑底的数据。所有读数都在疯狂跳动。
“能量读数超标三千倍……生命体征紊乱……心率二百八……”林音的手指攥紧了终端边缘。
她没有呼叫萧澈。因为她知道叫了也没用。
坑底，萧澈的意识开始模糊。大量的高维信息涌入脑海，不是之前那种“威压”式的信息轰炸，而是碎片化的画面。
他看到了一片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个“泡泡”，每一个泡泡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他看到了那些高维生物的真面目。它们不是什么神明，而是一群寄生虫。它们穿梭在泡泡之间，吞噬世界的能量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转过头来，萧澈看清了那张脸，是他自己。
【空间法则：60%。】
【条件达成。】
萧澈猛地睁开眼，一把松开球体。球体已经从金色变成了灰白色，所有的能量都被萧澈抽干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金色的纹路正在褪去，但留下了浅淡的痕迹。
“有意思。”萧澈攥了攥拳头。
身体里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一个台阶。空间法则的掌控达到了六成，已经足够做他想做的事。
但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白色王座上的自己。
那不是幻觉。
萧澈抬头看着头顶五千米外的天空。
他屈腿，起跳，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地面。
落在林音面前。
林音快速扫了他一眼。确认四肢健全，没有缺零件。
“拿到了？”
“拿到了。”萧澈活动了一下肩膀，“准备开门。”
“现在？”
“现在。”
萧澈走到窟窿边缘。
他双手抬起，掌心相对。空间法则和毁灭法则同时运转。两种力量在他掌心之间交织、碰撞、融合。
黑色的毁灭之力和透明的空间波纹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型漩涡。
萧澈双手猛地向两侧撕开。
轰隆！
整个第一区的地面剧烈震颤。窟窿正上方的天空被撕裂了。
不是之前那种细长的裂缝。而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圆形通道。通道边缘是扭曲的空间碎片，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通道内部是一片深邃的金色虚空。
高维空间的入口被强行打开了。
然而，通道打开的瞬间，从通道内部，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足以让灵魂颤抖的笑声。
“终于来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它的形态与之前遇到的任何高维生物都不同。没有翅膀，没有触手，没有密密麻麻的眼睛。
它是人形的。
三米高，比例完美，浑身包裹着金色的铠甲。铠甲上刻满了萧澈看不懂的符文。它的脸部只有上半张是人类的面孔——英俊、冷峻、毫无表情。
下半张脸是一个巨大的、纵向裂开的嘴。嘴里没有牙齿，只有无尽的黑暗。
它开口说话时，声音不是从那张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在萧澈的脑海中响起。
“叛逃者。我们找了你很久。”
萧澈站在地面上，抬头看着通道口的金甲人形。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叛逃者。
不是窃取者。
是叛逃者。
“你认错人了。”萧澈说。
金甲人形歪了歪头。那个动作不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确认猎物的位置。
“不会错。你身上的法则印记，是王座的专属标记。”金甲人形缓缓从通道中走出，每迈出一步，脚下的空气都会凝固成实质的台阶。
“你是王座的第七序列。曾经最受宠爱的执行者。三千个纪元前，你带着毁灭法则的种子，逃入了这个低维泡泡。”
萧澈的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检测到高维权级存在（座天使级）！】
【威胁等级：极高！】
【警告：该存在法则掌握度远超宿主当前水平！建议撤——】
萧澈关掉了系统提示。
“三千个纪元？”萧澈看着金甲人形，“那挺久的。久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金甲人形的竖嘴裂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微笑。
“王座说了，只要带回你的核心，记忆可以重灌。”
金甲人形抬起右手。
一柄由纯金色法则之力凝聚的长枪出现在它的掌中。枪尖所指，空间就像被烈火灼烧的纸张一样蜷曲变形。
“乖乖回来。或者——”
“第三个选项。”萧澈打断了它。
他一步踏出，脚下大地塌陷出一个十米宽的坑。
人已经到了金甲人形面前，右拳裹着漆黑的毁灭法则，直轰面门。
金甲人形持枪格挡。
砰！
冲击波向四周爆开，半径一公里内的地表被削平了三米。
萧澈的拳头压在枪杆上，金甲人形的双脚嵌入凝固的空气台阶。
两人僵持在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