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玩任务
“老顾，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说。”
“第一，把第三区的情况封锁。天空裂纹的事已经被幸存者看到了，你用'法则风暴后遗症'做个解释，别提序列。第二——”他停了一下。
“第二？”
“你有没有办法，让废土上各个聚居区同时进入高戒备状态？不是打仗那种，是监控。大范围的法则波动监控。”
顾主任沉默了好几秒。
“你觉得那两个序列会直接冲聚居区来？”
“不知道。但如果我是王座，刚丢了一个序列的控制权，又被另外两个叛逃者拆了矩阵——我不会再让新派出去的棋子和目标正面对撞。”
“你会怎么做？”
“先摸底。”萧澈说。“找到目标在乎的东西。然后捏在手里。”
通讯里传来顾主任的呼吸声。不重，但比平时长。
“我去联络各区。”他说。“但萧澈——废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各聚居区的管理层你也知道，一半是利益绑定，一半是谁拳头大听谁的。让他们同时进入高戒备，得给他们一个理由。”
“理由就是——天可能再裂一次。”
“……行。”
通讯挂断。
林音把最后一条绷带系好。她的动作很轻，但碰到左肩那块被王座法则矛穿透过的位置时，萧澈还是闷哼了一声。
“这块伤口不对。”林音盯着他左肩。绷带下的皮肤没有正常伤口该有的红肿，反而带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活力。“白袍人的创造法则只是止住了扩散，没有修复底层损伤。”
“我知道。”
“你知道还硬扛？”
“不扛怎么办？躺下等死？”
林音没接话。她把急救箱扣上，把那个平板终端从口袋里掏出来，调出矩阵核心的初步扫描数据。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大部分是加密的法则编码，人类的计算逻辑根本无法直接解读。但系统已经把能读的部分标了出来。
“王座调动记录——最近三个月。”林音念出关键词。
萧澈凑过去看。
数据不多，但每一条都沉。
【调动编号：09-77K】
【序列：第四序列（完整体）】
【进入时间：约67天前】
【任务代号：未知】
【调动编号：09-78K】
【序列：第九序列（完整体）】
【进入时间：约41天前】
【任务代号：未知】
两条记录紧挨着。间隔二十六天。
“先派了第四，过了不到一个月又派了第九。”萧澈皱眉。“两次调动的任务代号都是未知——不是加密，是矩阵核心里本身就没有记录。”
“什么意思？”
苏衡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屏幕，表情变了。
“意思是这两个任务——连白袍人都不知道。”苏衡的声音低了下去。“矩阵核心是白袍人建的，里面存储的是白袍人有权限查看的所有王座信息。任务代号显示未知，说明这两次调动是王座越过白袍人直接执行的。”
萧澈和苏衡对视了一眼。
“王座瞒着自己的第七序列，单独派出了第四和第九。”
“对。”
“你觉得——”
“有两种可能。”苏衡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王座在白袍人叛逃之前就已经不完全信任他了，所以核心任务不经他手。第二——”
他的第二根手指弯下去。
“第四和第九的任务，和回收你的核心无关。”
空气冷了一瞬。
“不是来找我的？”萧澈问。
“可能顺便找。但主要目的是别的。”苏衡蹲下来，用指尖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画了几条线。“想想时间线。白袍人是最近才被派来的。但第四序列六十七天前就进来了。那时候你还没恢复到能引起王座注意的程度。”
萧澈的脸色不好看。
如果这两个满编序列不是冲着他来的——那它们冲着什么来的？
这片废土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王座同时派两个完整序列？
“苏衡。”萧澈看着他。“第四序列和第九序列——你认识吗？”
苏衡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认识。”
“说。”
苏衡站起来。他走到穿梭机残骸旁边，背靠着变形的金属外壳，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那道裂缝消失后，天空重新变回了废土常年的灰白色。但总觉得比之前暗了一个色度。
“第四序列。”他开口了。“代号'审判'。”
“在十个序列里排第四。但实际战斗力——王座内部公认前三。”
萧澈的眉头拧紧了。
“他的法则属性不是创造，不是毁灭。是'秩序'。”苏衡的声音慢下来。“他能建立规则。在他的法则覆盖范围内，所有存在都必须遵守他设定的规则。违反规则的——直接抹消。”
“范围多大？”
“满编状态下？大概——”苏衡想了想。“一座城。”
“人设呢？”
苏衡发出一声古怪的笑。
“人设。你用人设来形容序列。”他摇了摇头。“第四序列没什么好形容的。他是所有序列里最接近王座本体意志的那个。王座说什么，他执行什么。没有偏差，没有犹豫，没有那些'因为它们在笑'的破事。”
“纯粹的工具。”
“比白袍人启动惩戒协议之后还纯粹。因为白袍人是被强制变成工具的——第四序列是自愿的。”
林音在旁边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平板终端的边缘。
“第九序列呢？”萧澈问。
苏衡的表情又变了。这次不是微妙，是明显的厌恶。
“第九序列。代号——”
他停了两秒。
“'游戏'。”
“游戏？”
萧澈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
“字面意思。”苏衡的语气很冷。“第九序列的行事风格——他不执行任务。他玩任务。”
“法则属性？”
“'变化'。”苏衡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他能改变事物的性质。固体变液体，活物变死物，规则变例外。范围不大，但精度极高。他不是那种大范围碾压的类型。他喜欢找一个点，然后把那个点变成整个体系的崩溃起点。”
“听起来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