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这小子,有点意思!
克洛泽笑了,说道:“那小子,我看着他去找你的,你知道吗,他在队里很少主动跟人说话,能让他主动开口的,都是他真正信任的人,你是其中一个。”
苏成看向坎特的方向。
法国人正背着包往外走,似乎感觉到了苏成的目光,回过头来,靦覥地笑了一下。
大巴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候。
球员们陆续登车,苏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伦敦早晨,天空有些阴沉,但云层中透出几缕阳光。
萨尼亚在他旁边坐下。
“紧张吗?”法国人问道。
“还好,应该慢慢习惯了。”
苏成问道:“你呢?你以前面对过旧主吗?”
萨尼亚想了想,说道:“我在欧塞尔出道,后来到了阿森纳,第一次回欧塞尔比赛的时候,我也很复杂。”
“那里是我成长的地方,我认识那里的每一个人,保安、队医、球童……他们都看着我长大,比赛前,我去找了以前的教练,他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什么话?”
“他说,巴卡里,你今天如果对我们留情,那就是看不起我们,用全力踢,才是对老东家最大的尊重。”
萨尼亚看着窗外,说道:“他说的对,那场比赛我踢得很好,我们赢了,赛后欧塞尔的球迷给我鼓掌,不是因为我是对手,是因为他们看到,从他们那里走出去的人,成长了。”
苏成点点头,没有说话。
大巴启动,驶向温布利。
一路上,球迷越来越多,红白色的围巾和旗帜越来越多。
有人看见大巴,欢呼着挥手,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十冠王”“我们统治欧洲”之类的标语。
沃尔科特忽然从前排探过头来,说道:“苏,看那边。”
苏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路边有一群阿森纳球迷,举着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苏,你是我们的长城。但今天,这座长城要挡住利物浦的海浪。”
苏成笑了,向窗外挥了挥手。
球迷们看见他的回应,欢呼声更大了。
克罗斯在旁边淡淡地说道:“看到了吗?你现在是他们的英雄,不是因为他们忘了你来自利物浦,而是因为他们接受了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过去。”
大巴继续前行。
苏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信息。
他打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苏,今天我会在温布利看台上,无论结果如何,我为你骄傲,马西亚。”
苏成盯着屏幕,微微一笑。
马西亚,那个在荃湾公园发现他的人,那个说服他父母让他去英国的人,那个改变了他命运的人。
两年来,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紧密,更是成了他的经纪人。
马西亚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成长,也为他的成长做职业规划建议。
他回复了一条:“谢谢您,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对方很快回复道:“不,苏,你的天赋,你的努力,你的选择,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我只是那个幸运的发现者,今天,去做你该做的事。”
苏成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温布利球场的双塔已经出现在视野中,巍峨地矗立在天空下。
大巴驶入球场专用通道,停在球员入口。
球员们纷纷下车,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里,装备已经整齐地摆放好,每个人的球衣都熨烫平整,球鞋擦得锃亮。
苏成找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换装备。
护腿板、球袜、球鞋,最后是手套。
那双手套内侧绣着小小的香江市花,是他老妈绣的。
几分钟后,球员们走出更衣室,到球场进行简单的适应性热身动作。
此时的温布利大球场,已经座无虚席。
八万六千个座位被红白两色填满,利物浦的深红与阿森纳的亮白在阳光下形成鲜明对峙。
西看台,利物浦球迷打出了巨大的横幅,白底黑字写着“二十五年的等待”。
东看台,阿森纳远征军不甘示弱,一面旗帜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十冠王,就在今天”。
跨赛季九冠王,本赛季已经拿下社区盾杯、欧洲超级杯、世俱杯、联赛杯、英超冠军。
只差这一座足总杯,就是本赛季第六冠,跨赛季十冠王。
苏成置身在球场上,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在这座球场,他获得了几次特别的胜利,得到了冠军荣誉。
今天,他有信心再次重温激情与荣耀时光。
十多分钟后,热身环节结束。
双方球员返回更衣室,做最后的赛前准备。
温格最后走进来,站在更衣室中央。
“好了,孩子们。”
他说道:“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上场,赢球,捧杯。”
他看向苏成,叮嘱道:“苏,记住,当你走出球员通道,踏上温布利草坪的那一刻,历史就开始了,你不需要想别的,只需要守好那个门。”
苏成点点头。
球员们站起来,围成一圈。
“我们是阿森纳!”
苏成大喊,调动全队的激情和战意。
“我们是冠军!”
所有人齐声回应。
苏成感受到手臂上队友的温度,感受到那种团结的力量。
他不再想利物浦,不再想过去,不再想那些复杂的情绪。
他现在只想一件事,守好那个门。
激昂鼓舞后,球员们开始陆续走出更衣室。
克洛泽走过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说道:“前方交给我。”
坎特走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更衣室里只剩下苏成一个人。
他站起来,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球员通道。
温布利球场的大屏幕上,双方首发阵容中呈现出来。
阿森纳这边,门将苏成,后卫萨尼亚、科斯切尔尼、瓦拉内、何塞·恩里克,中场坎特、克罗斯、马塔,前场阿扎尔、克洛泽、沃尔科特。
利物浦则派出了最强阵容,门将雷纳,后卫格伦·约翰逊、马丁·什克特尔、丹尼尔·阿格、杰克·罗宾逊,中场杰拉德、斯皮林、亨德森,前场苏亚雷斯、卡罗尔、克雷格·贝拉米搭档锋线。
此时,通道里已经站满了人。
利物浦球员排成一列,杰拉德在最前面,贝拉米在他身后,然后是阿格、苏亚雷斯、什克特尔、雷纳……苏成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杰拉德转过头,看见他,点了点头。
没有笑,但也没有敌意。
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对一个认识的对手应有的礼节。
雷纳也看过来。
两个门将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雷纳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苏成忽然想起那个下午,雷纳在办公室里说,利物浦不能有两个主角。
阳光照在西班牙人疲惫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遗憾,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职业球员的冷静。
“你会成为最好的。”
雷纳当时说道:“在别的地方。”
现在,苏成站在这里,即将在足总杯决赛中面对他。
他想起了克罗斯的话:“用最好的表现告诉他,他的话是对的。”
裁判快速扫视双方球员,检查球员和装备情况,随后,他看了看表,示意两队准备出场。
通道尽头,温布利草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台上的歌声隐隐传来“你永远不会独行”和“我们赢得了所有”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声音的战争。
主裁判迪恩从苏成和杰拉德中间穿过,吹响了哨子,挥手说道:“走吧。”
音乐响起,两队球员各自牵着一名球童。
苏成站在阿森纳队伍的前面,他深吸一口气,牵着一名球童,迈步向前走去。
他是阿森纳场上队长,需要他配合执行一些赛前仪式。
当他踏出通道,踏上草坪的那一刻,阳光照在他脸上,看台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他抬起头,看见红白色的海洋,看见那些举着他名字的牌子,四周看台上密集的球迷中,他仿佛看见那个写着“苏,再让我们哭一次”的男孩,正在拼命挥手和呐喊。
他想起温格的话:“历史开始了。”
是的,历史开始了。
而他,是这部历史的一部分。
苏成走向球场中间,双方列队,唱歌,开始赛前仪式。
几分钟后,双方完成了挑边。
很快,按照挑边结果,双方球员迅速落位。
苏成来到了防守的球门,站在门线前,蹲下来摸了摸草坪。
温布利的草,今天格外柔软。
这里是他的福地。
随着全场齐喊的倒计时结束,哔的一声,迪恩吹响了哨声。
比赛正式开始。
上半场的开球权是利物浦这边。
卡罗尔将球拨给苏亚雷斯,后者回敲杰拉德。
利物浦队长没有停球,直接一脚长传转移到右路,格伦·约翰逊已经套边插上,在萨尼亚赶到之前将球端向禁区。
第1分钟。
苏成往左侧横移两步,卡住身位,在卡罗尔起跳之前双拳将球击出。
足球落在禁区弧顶,斯皮林迎球怒射,科斯切尔尼用后背挡出,坎特拿球,转身,利物浦的三条线已经压过了中线。
东看台的阿森纳球迷还没坐稳,就被这次进攻惊出一身冷汗。
一个戴着眼鏡的中年男人手里的派还没打开,就愣在那里。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宽慰道:“没事,没事,这才第一分钟。”
“不是要赢球。”苏成把球扔给瓦拉内,低声说道:“是要吃人。”
科斯切尔尼还没来得及回应,苏亚雷斯的逼抢已经到了。
法国中卫被迫回传瓦拉内,瓦拉内在贝拉米的干扰下大脚解围,足球直接飞出边线。
西看台,利物浦球迷爆发出整齐的歌声。
那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压过了一切声音。
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在看台第一排挥舞着围巾,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冲花了,他还在吼。
一处包厢里,拉什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了。
“这才第一分钟。”坐在他旁边的阿尔多说。
拉什没接话,盯着场上。
格伦·约翰逊已经快发边线球,亨德森拿球内切,被坎特横向铲断。
足球滚出边线,边裁举旗,指向阿森纳半场。
利物浦的界外球。
第3分钟。
阿扎尔在中场左侧拿球,刚转身,杰拉德从侧后方杀到。
利物浦队长的右脚结结实实地铲在比利时人的小腿上,阿扎尔整个人飞出去,翻滚两圈,趴在草皮上。
主裁判迪恩的哨子响了,但只是普通犯规的手势。
他走到杰拉德面前,口头警告。
阿森纳替补席炸了。
助教莱斯冲到边线,大吼道:“背后铲人,脚离地,这是黄牌!”
温格站在技术区,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杰拉德,落在迪恩身上,然后又移开。
助理教练还在吼,温格伸手拦了他一下。
杰拉德看都没看地上的阿扎尔一眼,转身往回跑。
他经过苏亚雷斯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东看台,阿森纳球迷愤怒了。
“红牌,红牌……”
上万人齐声怒吼,但声音传到场上,已经被利物浦球迷的歌声淹没。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朝场内竖中指,旁边的人把他拉坐下。
苏成从禁区里跑出来,弯腰看了看阿扎尔的小腿。
没有血痕,但护腿板上有两道清晰的钉印。
“没事。”
阿扎尔咬着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说道:“继续。”
任意球开出,克罗斯接球,刚停稳,亨德森已经贴了上来。
德国人试图转身,亨德森的膝盖顶住他的大腿,身体完全压上去。
克罗斯护住球,回传瓦拉内,瓦拉内再给科斯切尔尼,卡罗尔冲过来,起跳。
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科斯切尔尼捂着脸倒下,卡罗尔落地后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向裁判。
四周看台上不少球迷怒吼和喧嚣。
有人大喊:“这是红牌,绝对的!”
但附近的利物浦球迷却发出了阵阵的嘘声,反击阿森纳的球迷控诉声音。
主裁判迪恩没有表示,示意比赛继续。
比赛至第7分钟,利物浦进攻中,足球被破坏到底线,获得第一个角球。
杰拉德走向角旗区,伸出四根手指,往下压了压。
斯科特尔和阿格都上来了,阿森纳的禁区里挤进了八个红色球衣。
苏成站在点球点附近,双手不断挥舞:
“劳伦特,盯苏亚雷斯,拉法,往右靠,卡罗尔是你的。”
科斯切尔尼贴着苏亚雷斯,瓦拉内顶住卡罗尔,萨尼亚守在近门柱,马塔回撤到禁区弧顶保护第二落点。
杰拉德助跑,右脚内侧搓出一记弧线球,球的轨迹直奔点球点。
苏成在杰拉德触球的瞬间已经启动。
他向右横跨两步,然后突然折返向左,双拳将足球击出禁区。
足球落在禁区弧顶,坎特拿到,直接推给马塔。
阿森纳发起反击。
马塔转身,眼前是一片开阔地。
利物浦全线压上角球,后场只剩卡拉格一人。
他向前带了两步,左脚搓出一道过顶球,沃尔科特像箭一样窜出去。
但格伦·约翰逊从侧面杀到,一把拉住沃尔科特的球衣,接着整个身体横过来,将人撞出边线。
哨响。
犯规。
没有牌。
温格在场边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第四官员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这是战术犯规,上半场第三分钟,背后铲人,口头警告,现在,拉人,没有牌,你能告诉我,标准是什么?”
第四官员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示意他冷静。
迪恩跑过来,摆手让温格回技术区。
东看台的阿森纳球迷把手中的纸杯捏扁了,啤酒洒了一地。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他们在试探底线。”
苏成在心里说。
他把足球放在禁区线上,叫住瓦拉内,说道:“告诉坎特,往后收一点,别再给他们这种机会。”
比赛至第12分钟,利物浦的球员唐宁左路传中,卡罗尔力压科斯切尔尼头球摆渡,苏亚雷斯在小禁区线上背对球门,用身体扛住瓦拉内,突然转身。
不是射门,而是用脚后跟将球磕向球门。
距离门线只有一米。
苏成几乎瞬间下地,身体完全展开,用胸口将球挡出。
足球弹向点球点,杰拉德已经冲过来,抡起右脚。
苏成在草皮上滚了半圈,双手撑地弹起来,在杰拉德触球之前,整个人扑上去,将球死死压在身下。
杰拉德的脚收住了,差一点踢到苏成的头。
温布利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大屏幕回放刚才的扑救。
苏亚雷斯的脚后跟射门,苏成的下地,胸口挡出,起身,二次扑救,整套动作在两秒内完成。
包厢里,拉什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太快了。”
阿尔多说道:“这孩子太快了。”
东看台,成千上万的阿森纳球迷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跳起来,把手里的派扔向空中,砸在后面的人头上,那人也没生气,跟着一起吼。
苏成压在球上,喘了两口气。
他的左肩有点麻,刚才那一下撞得有点狠,但问题不大。
他爬起来,拍了拍胸口,朝瓦拉内喊道:“角球,看住人。”
利物浦的角球。
杰拉德开出,斯科特尔前点一蹭,后点阿格抢到落点,头球攻门,苏成站在原地没动,因为足球直接飞出了横梁。
阿格举手示意是苏成碰出去的。
主裁判迪恩没理他,给了球门球。
比赛至第23分钟,阿森纳发起反击。
中场的克罗斯摆脱了亨德森,不是靠速度,而是靠节奏。
他在中场拿球,先是一个急停,等亨德森冲过头,然后迅速转身向前推进。
利物浦的防线还没反应过来,克罗斯已经送出一脚斜长传。
沃尔科特从卡拉格身边超车,在禁区右侧将球卸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横传中路,克洛泽抢前点,右脚推射远角。
雷纳的反应极快,西班牙人用指尖将球托出横梁。
足球擦着门柱飞出底线,克洛泽双手抱头,一脸遗憾之色。
“就差一点。”克洛泽说。
雷纳笑了笑,没说话。
东看台的阿森纳球迷爆发出叹息,紧接着是掌声。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把双手做成喇叭状,朝场内喊道:“好球,继续。”
角球开出,瓦拉内抢到第一点,头球解围。
外围马塔拿到球,挑传禁区,沃尔科特越位了。
温格在场边鼓掌,大声喊道:“就这样踢,继续……”
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阿森纳的中场被切碎了。
马塔不得不频频回撤接应,阿扎尔拉到边路,克洛泽孤立无援。
克罗斯每次拿球都要面对两到三个人的围抢,坎特一个人要覆盖整个中场宽度。
利物浦的跑动量太大了,斯皮林和亨德森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杰拉德在后腰位置指挥若定,苏亚雷斯像幽灵一样在前场游走。
比赛至第31分钟,利物浦发起进攻。
苏亚雷斯在禁区线上拿球,坎特贴上去,乌拉圭人试图转身,坎特下脚,干净利落的铲断,足球滚出边线。
但苏亚雷斯倒下了,捂着脚踝,表情痛苦。
杰拉德冲过来朝坎特吼,亨德森也围过来,利物浦的球员瞬间将裁判包围。
主裁判迪恩跑过去,示意坎特起身。
没有犯规,没有黄牌。
大屏幕比赛回放,坎特的铲断是先触球的,脚没有抬起来,完全合规。
东看台的阿森纳球迷发出嘲讽的嘘声。
有人朝场内喊:“演戏呢,回去拍电影吧!”
任意球。
位置在禁区弧顶偏右,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二米。
杰拉德和亨德森站在球前,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亨德森退后,杰拉德一个人站在球旁。
苏成指挥人墙。
六个人,封住近角。
他自己站在远角,视线越过人墙的缝隙,盯着杰拉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紧张,甚至不是专注,只有一种几乎空洞的沉静杀意。
杰拉德助跑。
右脚内侧触球,球绕过人墙,急速下坠。
苏成向左横移两步,然后不可思议地反向扑向右上角。
他预判了。
足球被他双掌托出横梁。
力量太大,球弹出去很远,落在禁区外。
坎特拿到球,直接大脚解围。
杰拉德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苏成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他轻轻鼓掌。
包厢里,亚当斯站起来,用力鼓掌。
卡拉格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这小子。”
拉什终于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说道:“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