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可怜孙家父子
孙知渊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哦?这么说,林大人今日来我府上,也是为了化缘而来?”
“不敢不敢。”林风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越发诚恳。
“下官深知孙尚书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乃我辈楷模。”
“这捐粮之事,全凭自愿,下官又怎敢强求尚书大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下官听闻,尚书大人府上的伙食,冠绝京城。想来大人府中存粮,定是不少。”
“大人您自己清廉,可也不能饿着下人不是?所以下官斗胆,想向大人请教一二,这粮食,该如何储存才能保证陈米也香糯可口?”
“也好为日后赈灾粮的发放,积攒些经验。”
这话说得,简直是把“我要查你家粮仓”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偏偏还用了一个冠冕堂皇到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孙知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还没开口,一旁的孙破军已经按捺不住,冷哼一声:“林风,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我爹爹乃朝廷二品大员,府上存粮多少,还用得着向你一个区区捐粮官报备不成?!”
“放肆!”孙知渊低喝一声,制止了儿子。
但他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冷意。
林风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反而对着孙破军笑道:“孙公子误会了。我说了,只是请教。”
“当然,如果孙尚书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只是……陛下那边若是问起,问我为何独独漏了孙尚书府上的储粮经验,下官……也不知该如何回话啊。”
赤裸裸的威胁!
拿女帝来压人!
孙知渊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犬子无状,林大人莫怪。既然林大人想看,那便……看看吧。”
他心里冷笑,府中的粮仓分为明暗两处,明的那个里面不过是些寻常米面,只够府上月余的嚼用。
真正的存粮,藏在后院的地窖里,你林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找到!
“多谢尚书大人成全!”林风大喜,仿佛真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后辈。
在管家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着府中的粮仓走去。
孙破军跟在后面,双拳紧握,眼神像是要杀人。
他压低声音在父亲耳边道:“爹,何必跟他废话!这废物分明是来找茬的!不如让孩儿……”
“住口!”孙知渊低声呵斥:“你当陛下是吃素的?你想找死吗?”
“看着便是,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独立的院落。
管家打开了粮仓的大门,一股米香扑面而来。
只见粮仓内,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袋米面,旁边还有一些豆子、干货之类。
“林大人请看,”管家恭敬地介绍道。
“这些便是我府上一应人等的口粮了,看着不少,但府上人多,消耗也快,月余便要见底。”
林风点点头,走上前,随手拍了拍一个米袋,又解开一个看了看,赞叹道:“果然是好米!粒粒饱满,晶莹剔透。孙尚书治家,也如治刑狱一般,一丝不苟啊。”
孙知渊面无表情:“林大人过奖了。”
心中却在冷笑。
看完了?看完了就该滚了吧?
谁知,林风鼻子突然抽了抽,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神情。
“嗯?奇怪……”
他绕着粮仓走了一圈,像一只搜寻猎物的猎犬,最后停在了粮仓最内侧的一面墙壁前。
“孙尚手,下官怎么闻到……这墙后面,似乎还有一股更浓郁的陈米香气?”
“而且,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此话一出,孙知渊和那管家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孙破军更是心头一跳,怒道:“林风,你休要在此胡说八道!这后面是后花园的院墙,哪里还有什么粮食!”
“哦?是吗?”林风伸出手,在那面墙壁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声音清脆。
他又往旁边挪了半尺,再次敲了敲。
“梆、梆。”
声音明显沉闷了许多!
“这……”林风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同样是一面墙,这声音怎么会不一样?周羽,你来听听。”
周羽应声上前,凝神听了片刻,瓮声瓮气地说道:“少爷,这墙是空的,后面有东西。”
孙知渊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暗仓的入口做得天衣无缝,连他自己每次进出都要找半天机关,林风是怎么凭着一个鼻子就找到的?!
“荒谬!”孙知渊强作镇定,厉声喝道。
“此乃我府中禁地,林大人,你莫要欺人太甚!”
“尚书大人息怒。”林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冷了。
“下官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您这等清廉的官员,府上有些余粮,藏得隐秘些,也实属正常。”
“可为何……要用一堵假墙来掩盖呢?莫非这里面藏的粮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
“比如说……这些粮食,根本就不是从市面上买来的?而是……从某些不该出现的地方,运来的?”
孙知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林风今天根本不是来“化缘”的,他是带着刀来的!他什么都知道!
“来人!”孙破军见父亲脸色大变,知道事情不妙,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指林风,厉喝道。
“擅闯尚书府禁地,意图不轨!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几个护卫闻声而动,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
周羽一步踏出,站在林风身前。
武境五段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所有人身上!
那几个护卫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困难,别说动手,连站稳都费劲。
孙破军更是首当其冲,被这股气势一冲,蹬蹬蹬连退三步,脸色涨得通红,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孙公子,这是要对朝廷命官动刀子吗?”林风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嘲讽。
“看来孙尚书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你……!”孙破军气得双目赤红,哇的一声,竟是急火攻心,喷出了一口血来。
“破军!”孙知渊大惊,连忙扶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