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四品？好大的官
清晨的徽州府衙。
林风站在大堂正中，身后是两排全副武装的护卫军，周羽和黄月珊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
他的面前，跪着徽州知府孙世雄及其麾下一众官员，密密麻麻二十余人，个个面如死灰。
“林风！你不能动我！”孙世雄嘶吼着，肥胖的身躯在地上扭动，官服蹭满了泥土：“我是朝廷四品命官！你一个五品特使，凭什么抄我的家？”
林风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四品命官？好大的官。”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块金牌，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金牌正面雕着五爪金龙，背面刻着四个字——“如朕亲临”。
“孙知府，认得这个吗？”
孙世雄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
那是女帝御赐的金牌！
见此牌如见陛下本人！
“我上面也有人——”林风蹲下身，与孙世雄平视，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府衙：“她叫东方浅黛。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她，我能不能动你？”
孙世雄彻底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风站起身，对身后的周羽挥了挥手：“动手。”
抄家的队伍如潮水般涌入府衙后院。
一箱箱白银被抬出来，一袋袋粮食被搬出来，账册、地契、金银器皿，堆满了整个院子。
“报！后院发现地窖，藏银八万两！”
“报！西厢房暗格中发现金条三百根！”
“报！粮仓中查获精米八千石，另有陈粮两万石！”
每一声禀报，都让跪在地上的官员们脸色更白一分。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从最初的畏惧，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了愤怒。
“那些粮食是我们的！”人群中一个老妇突然哭喊起来：“官府说没有粮，原来都被他们藏起来了！”
“我儿子就是饿死的！你们这些贪官，还我儿子的命来！”
愤怒的百姓要冲破护卫的防线，林风抬手制止了护卫，走到人群面前。
“乡亲们，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个年轻的官员。
“这些粮食，这些银子，本来就是朝廷拨给你们的救命钱粮。孙世雄他们中饱私囊，让你们吃沙子、喝稀粥，自己却在后院吃肉喝酒。”
林风的声音越来越冷，他转身指向跪在地上的孙世雄：“今日，本官替天行道，将这些不义之财，一粒米、一文钱，全部发还给你们！”
百姓们愣住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青天大老爷！”
“林大人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林风摇摇头：“别叫我青天，我叫林风，是陛下派来给你们送粮的。要谢，就谢陛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从今天起，所有赈灾粮食一律煮干饭，不掺一粒沙子！”
“谁再敢克扣一粒米，孙世雄就是下场！”
欢呼声更高了，有些老人甚至跪下来磕头。
林风连忙上前扶起，心中却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些官员，怎么就不懂呢？
黄月珊站在不远处，看着林风被百姓簇拥的背影，心跳莫名加速。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纨绔师弟，竟也有如此可靠的一面。
他嬉笑怒骂时像个无赖，可站在百姓面前时，却像个真正的英雄。
“看什么呢？”周羽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黄月珊脸一红，别过头去：“没看什么。去清点物资，别偷懒。”
周羽挠挠头，嘟囔着走开了。
黄月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林风看过来的目光。
他冲她眨了眨眼，笑得没心没肺。
黄月珊慌忙转身，心跳如鼓。
这混蛋，怎么连笑都这么让人心烦。
抄家后的第三天，徽州城四大粥场同时宣布改制。
林风站在城南粥场的高台上，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粮食和一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台下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灾民，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期盼，也带着怀疑。
“从今天起，不再施粥！”林风的声音洪亮。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不施粥？那他们吃什么？
“改成——发干饭！”
林风一挥手，伙夫们掀开锅盖，白花花的米饭香气四溢，飘满了整条街。
百姓们先是愣住，随即有人哭了出来。
“真的是干饭……白花花的干饭……”
“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风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宣布新规：“所有粮食统一煮干饭，按户点名领取。”
“每户按人头计算，成年男子一碗半，女子一碗，孩童半碗。”
“领饭时必须本人到场，签字画押，冒领者连坐！”
这套“军事化分餐制”是林风前世在部队学到的经验，在这个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
人群中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开始往后缩。
林风眼神一凛，对周羽使了个眼色。
第一轮领饭开始，队伍井然有序。
轮到第三个窗口时，一个穿着破旧的中年男子伸手要领两份。
“叫什么名字？”负责登记的师爷问。
“李二狗。”
“家里几口人？”
“五口。”
师爷翻了翻册子，眉头皱起：“李二狗，登记在册的是三口人，你确定是五口？”
那男子脸色一变，转身想跑。
周羽早就等在旁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到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有人让我来的，说领了粮食分他一半，求大人饶命！”
林风冷冷看着他：“谁让你来的？”
男子哆哆嗦嗦地指向人群外的一个角落。
周羽一个箭步冲过去，揪出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胖子——那是孙世雄的远房表弟，徽州城最大的粮商钱万两。
“钱老板，好雅兴啊，来粥场体验生活？”林风笑着走过去。
钱万两吓得腿软，扑通跪地：“林大人，我……我就是来看看……”
“看看怎么从灾民嘴里抢食？”林风的笑容骤然消失：“来人，把钱万两的粮行给我封了，所有粮食充公！他本人送去工地服劳役，三个月不许回家！”
钱万两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台下的百姓却拍手称快。
“林大人真是火眼金睛！”
“那些贪官污吏，一个都逃不过林大人的眼睛！”
林风摇摇头，心想这哪是什么火眼金睛，不过是统计学的基本应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