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林听不同意
生孩子消耗了林听太多体力，和陆淮序说了几句话，女人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听听，你先睡吧。”
林听点点头，顺从地躺下了。
女人的呼吸很快变得轻柔绵长，她是真的累极了。
轻轻抚过林听的脸，陆淮序那颗空落落的心，一点一点被名为喜悦的情绪填满。
一旁的小床上，陆林时小朋友动了动。
陆淮序手肘撑在床边，伸出手指戳了戳孩子粉嫩的面庞。
陆林时努力睁大眼睛，黑黑的瞳仁里，看不分明情绪。
陆淮序把手指递给他，陆林时小小的肉爪就这么缠上来，紧紧握住陆淮序的手指不撒手。
看着孩子紧绷用力的模样，陆淮序轻笑出声。
血缘的神奇联系在这一瞬间就建立连通了。
陆淮序身体力行地感受到身为父亲的含义和背后的重量。
守着林听和两个孩子，陆淮序就这么倚靠在病床边，潦草地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林听惶然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看孩子。
两个团子已经醒了，张着嘴咿咿呀呀地叫唤。
看到林听，两个孩子居然不约而同地咧开嘴，对着林听伸出手。
林听心底软成一片，刚伸手要抱，陆淮序就把孩子递了过来。
林听一动，陆淮序就醒了。
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林听和孩子身上洒下一层温暖的光晕。
美得像一场梦。
陆淮序呼吸都轻了，不忍心打破此刻的静谧美好。
“淮序，孩子要喝奶。”
林听顿了顿，脸颊绯红，“你要不要先出去？”
陆淮序笑了，站起身拉上布帘。
这下，临时隔出来的小小天地里，只剩他们一家四口了。
“听听，你哪里我没见过？”
陆淮序笑得坦然。
林听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杀伤力的眼神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陆淮序身上。
看着眼前女人衣衫半褪的样子，绯红的脖颈，白皙莹润的肩膀，还有那双充满爱意的双眸……
尽管现在她眼里只有两个孩子，丝毫不影响男人心猿意马。
再等一等……
陆淮序克制地握紧拳头。
他看着林听的眼神里，除了情欲如火山喷发前的熔浆一般缓慢流动着，还蕴藏着另一层复杂的情绪。
这种情绪叫做，感激。
听听，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做父亲的机会。
……
余际云刚过七点就到了病房。
放下饭盒，打开后陆淮序就接了过去，先把林大小姐喂饱。
余际云看了看孩子，转回来看林听吃得差不多了。
陆淮序端着饭盒，把林大小姐吃剩的全都消灭干净。
打扫完战场，余际云轻声问，“淮序，听听生孩子的事，你告诉陆书记没有？”
准备去卫生间简单清洗餐具的陆淮序一顿，还是说了一句。
“已经通知过了。”
拧开水龙头，陆淮序望着冲刷的水流出神。
早上去护士站借电话的时候，陆淮序犹豫了一瞬。
从个人感情出发，他并不想和陆卫东有更多的交流。
但这都是他们这一辈人的恩恩怨怨，和孩子无关。
所以陆淮序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过三声，陆卫东接了起来。
“爸，听听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陆淮序激动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好好好，这是好事啊。”
“你在医院照顾好林听。”
……
陆卫东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是往事揭开之后，陆淮序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只可惜陆淮序很快就挂了电话。
陆卫东很失落。
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病房里，余际云和林听交换一个眼神。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打个电话通知一下陆书记，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余际云打开门，陆卫东正站在门口。
陆淮序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有些局促的父亲，顿了顿。
“爸，您来了。”
陆卫东点点头，越过余际云的肩膀，冲林听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淮序，你出来一下。”
陆卫东冲陆淮序招手。
病房外的走廊上，陆卫东把一本存折和两本房契递了过来。
陆淮序看了一眼，目光移动到别的地方。
“这些是给林听的。”
“怎么安排，都交给你们。”
陆淮序眉心微微一动。
陆卫东说的是给林听，不是给两个孩子。
这一点细微的差别，还是取悦了陆淮序本人。
陆淮序毫无心理负担地接了过来。
陆卫东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些许。
“孩子取名字了吗？”
“取了。”陆淮序抿了抿唇，“一个叫陆林时，一个叫陆林笙。”
“我想让他们都姓林来着……”
仿佛嫌刺激父亲还不够似的，陆淮序故意补了一句。
没办法，只要一想到往事，陆淮序就无法心平气和地与陆卫东好好交谈。
那股邪火上不去下不来，堵在胸口。
每次一看到陆卫东仿佛没事人的样子，陆淮序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听没同意吧？”
陆卫东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陆淮序气结地点点头。
“淮序，以前爸就说过，林听是个好姑娘。”
“你能娶到她，是你高攀了。”
陆卫东转头看了一眼病房，仿佛透过那扇厚重的木门，他看到了里头温情脉脉的林听和孩子们。
“那是自然。”
听到有人夸奖林听，陆淮序比自己得了表扬更高兴。
“淮序，再过几年，爸或许也要退下来了。”
陆卫东神色变幻，不无遗憾地说。
“我能帮你们的，或许有限，但只要你说出来，爸都会尽一切努力。”
陆卫东缓缓说着，“当年的事……的确是爸对不起你跟玉珍。”
陆淮序抿着唇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冷淡下来。
他还是那个态度。
没有人能替已经逝去的人原谅。
“淮序，你跟爸进来一下。”
林听的声音隐隐约约从病房里传来。
陆卫东还没听清楚，陆淮序已经径直要往病房里走了。
陆卫东忡愣了片刻。
“爸，听听叫你进去。”
打开病房门，陆淮序回头唤了一句。
“好。”
陆卫东只觉得眼睛发酸。
走进病房，余际云笑着把孩子递过来。
“陆书记，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