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爷颇有少爷的风范啊
方辰斩杀了赶尸人,潇洒离去。
小五自然是要收尾的。
他要确定这里有哪些值得带走的东西。
搜刮战利品,看似是个好差事,其实危险得很。
赶尸人的手段诡异无比。
各种符篆药物,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小五先将这家伙的摄魂铃和小阴锣收了。
这些都是赶尸人蕴养了几十年的法器。
摄魂铃专门对付人的灵魂。
对战之时若晃那么一晃,只要修为不够,定会失神。
高手对决,哪怕失神一瞬间,也会顷刻暴毙!
小阴锣则是开道封路之用。
相传赶尸人的祖先是黎族蚩尤,他为了送战死的将士们回家,和军师一起摇铃赶尸。
在路上遇到山川挡路,就用阴锣开道。
敲一声阴锣,搬山。
敲两声阴锣,水断流。
敲三声阴锣,前路无所不通!
当然,这是蚩尤的阴锣,小五缴获的这个小阴锣可没有那种威力。
顶多就是驱使迷雾,定风寻路。
除了小阴锣,还有一些符篆。
起尸符、镇尸符、青皮符、咒死符……
至于毒药什么的,没有看见。
想必是都用来画符了。
没错,赶尸人不同于其他流派,一般都是用尸毒、尸水来画符。
就比如青皮符。
那就是之前燕门柳子身上的青皮鬼。
用青皮的皮肤做成‘符纸’。
再以尸水和毒为墨。
写上符字。
如此,贴在人身上,会自动融入皮肤,拥有替伤效果!
赶尸人的手段,就是这样邪门。
别说,这老东西应该有些来头,家伙事儿还不少。
小五乐呵呵的搜刮东西,直到看见一块红布。
……
方辰在山洞外等待,望着永安城的方向。
如今宵禁,城门已关。
他在想,是趁夜潜入进去杀了黑虎帮帮主。
还是明天大摇大摆去杀?
正寻思着,小五脸色难看地飞出来:“主人,遇到麻烦了。”
方辰看到它手中的红布:“这是什么?”
“认亲贴。”
方辰认真起来。
一般人认亲,是不用写这种东西的。
用红布写认亲贴,只有一种可能。
拜干娘!
方辰曾经拜枣树干娘的时候,就弄了两块红布。
两块都写上他的姓名、生辰、祈愿。
一块在祭拜干娘后,烧了给干娘看。
一块自己拿回家藏好。
这个赶尸人竟然还有个干娘?
按理说,他应该是道家弟子吧?
怎么,难道这一身本事不是跟道长学的,是跟干娘学的?
方辰拿起红布看了一眼,上面在祈愿的位置,写着干娘的名字。
石干娘。
这些干娘一般都是自己取名字。
所以喜欢名字里带着本体。
看来这个干娘是块大石头?
“可惜,没写地方。”方辰有些遗憾。
“什么地方?”小五茫然。
“石干娘的老巢啊,不能斩草除根了。”方辰轻叹。
“……”
小五挠挠头,有许多槽想吐,但说出来必定挨揍。
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有没有人说过主人您杀性很重?”
方辰笑了:“他们先不讲道理的欺负了我,我也不讲道理的反击,大家都是不讲道理,为何我就杀性重了?”
“啊这……”
小五说不出话来了。
这话很有道理,可哪里隐隐不太对的样子?
忽然,它反应过来,提醒道:“石干娘可没想害您啊。”
“子不教,父之过!”
“再说,赶尸人弄了那么多好处,能不孝敬石干娘?”
“拿好处的时候,亲娘孝子的喊着。”
“该付出的时候,来一句我俩不熟?”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方辰冷笑连连。
小五彻底无法反驳,只能转移话题:“那主人,咱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潜入城内,杀光黑虎帮之人。”
方辰左手随意地搭在剑柄之上,语气却很认真。
显然,他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小五麻了。
它觉得自己在求真观五百多年,都没跟在方辰身边一天来的刺激。
这小子是真什么都不当回事儿啊。
如果小五有巅峰实力。
如果方辰有顶尖战力。
那倒是也不用害怕,为所欲为呗!
问题是,现在小五脆弱的一批。
方辰就是个气血境。
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
咋寻思的?
“主人,我觉得有些事儿可以从长计议。”
“这个赶尸人,必然是黑虎帮的倚仗之一。”
“现在它被你干掉,黑虎帮必然投鼠忌器,说不定会主动找您和谈呢?”
小五苦口婆心地劝说。
他只想安安稳稳修行鬼道。
苟一点!
方辰带着淡淡不虞:“如果和谈的结果是他们愿意集体上吊自杀,我就接受。”
小五崩溃了。
他劝不动了。
干脆也发疯了。
“打!杀!咱就干,跟他们硬干!”
“最好大家一起玩完,死就得了!”
小五气急败坏地咆哮,让方辰觉得有点吵。
啪。
他被一巴掌抽飞,摔进尘埃里。
小五被这一巴掌抽醒,搞清楚了谁才是老大,默默飘回方辰身后,不说话了。
终究,方辰还是没有连夜进城。
不是怂了。
是没能进去。
这种大型城池,都会有两套防御。
一套防修者。
一套防诡异。
这种高墙,开脉境都未必能翻进去。
方辰只能连夜回去,明早再做打算。
不过为了让黑虎帮死个明白,方辰在山洞入口留下一句话。
杀人者,方家子!
他回来的时候,村里已经竖起无数火把,灯火通明,十人一队的不断巡视。
方父和方母见到儿子回来,也都松口气。
等方辰将事情一说,二老都是叹息不已。
因为他们明白,这一下再想消停可难了。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就有黑虎帮的帮众送信来了。
送信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进村后眼睛就咕噜噜乱转,明显不怀好意。
进了方家后,他更是肆无忌惮地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只管喝茶,不肯说话,也不说信儿。
方父急匆匆赶来,望着尖嘴猴腮问道:“帮主怎么说?”
男人不说话,老神在在又带着得意地望着方父。
“你怎么不说话?”方父疑惑。
男人闻言,嘲弄地嗤笑一声,却是低头喝茶:“你家茶叶不错,可惜人不怎么精明。”
这一下,方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了他的身份。
这就是个在黑虎帮没啥出息的底层混混!
昨晚黑虎帮出的事儿,这家伙根本没资格知道,所以也就不知道帮派其他人不敢来,才让他干送信这个危险差事,所以这小子此时竟然还想着敲竹杠!
若换做之前,方父定然息事宁人,送上个十两八两的银子。
可现在都撕破脸了,他怎么会客气?
当即,方父手一挥,霸气道:“拖出去打,打到他肯说话为止!”
长工们答应一声,拖着男人就往外走。
一边走,他们还一边小声议论。
“老爷真的变了,挺有少爷的风范。”
“是啊是啊。”
“还得是少爷,一天就给老爷治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