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霜登门，老祖破大防。
太初秘境。
苏麟眼前，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脚下是流转的星云，头顶是深邃的宇宙，亿万星辰明灭闪烁，洒下清冷而永恒的光辉。远处，有星河流淌，有星云旋转，有黑洞吞噬光芒，有超新星爆发绚烂——这里，仿佛是宇宙的一角，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截取、封印于此。
“哦？有点意思。”苏麟摩挲着下颔，“这圣地的底蕴，算是玄界的天花板了。”
这里的每一颗星辰，每一片星云，都散发着真实不虚的星辰之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最本源的法则碎片。
“太初秘境，乃我圣地开派祖师‘太初真人’以无上神通，截取宇宙一角炼化而成。”二长老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此地蕴含宇宙本源法则，在此修行，对感悟大道有莫大助益。但同样，若无圣主或我等长老护持，元婴以下修士在此停留超过一个时辰，便会神魂迷失，被星辰同化。”
苏麟点头，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星辰之力虽然磅礴，却也蕴含着一种“冷漠”的意志——那是宇宙本身的无情与浩瀚，非人力所能抗衡。
一行人踏着星云前行，如同漫步在星河之上。
大约走了半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悬浮在星空中的白玉宫殿。
宫殿不大，通体晶莹，仿佛由整块星辰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与周围的星空融为一体。
宫殿门前，站着一位身着红裙的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姿高挑，曲线曼妙，一袭如火般炽烈的红裙在星空中格外醒目，裙摆曳地，绣着金色的凤凰纹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
她的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红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的凤眸，以及光洁如玉的额头。红纱之下，隐约可见精致的下颌线条，以及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静谧而立，却仿佛成为星空的中心，所有的星光都自然而然地汇聚在她身上，衬托出一种妖娆、神秘、却又威严无双的气质。
“圣主。”二长老、大长老同时躬身行礼。
冰凝心、赵凌云、叶羽、风青鸾四人更是单膝跪地：“拜见圣主！”
太初圣主，玄界神秘的几位至强者，渡劫期大能，执掌圣地数百年，威震东域，无人敢犯！
苏麟没有跪，只是微微拱手：“晚辈苏麟，见过圣主。”
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圣主，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不是因为她的修为，也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他从这位圣主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而熟悉的气机！
那是……女帝夜千柔的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仿佛只是沾染了一丝，但苏麟绝不会认错，腰间的乾坤镜如死寂般，没有丝毫动静。
红裙女子——太初圣主的目光落在苏麟身上，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彩，随即恢复平静。
“不必多礼。”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如同冰山下的熔岩，既冷且热，“诸位，入殿说话。”
她转身，红裙飘曳，率先走入宫殿。
众人紧随其后。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法则。
殿内陈设简朴，只有一张巨大的星辰玉桌，以及十几张同样材质的玉椅。玉桌上摆放着几壶灵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坐。”太初圣主在主位坐下，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苏小友，请上座。”
她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通常是留给最尊贵的客人，或者地位仅次于圣主之人的。
苏麟也不推辞，坦然坐下。
冰凝心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苏麟身边，赵凌云、叶羽、风青鸾则依次落座。
太初圣主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麟身上：“苏小友可知，本座为何特意召你前来？”
苏麟摇头：“圣主明示。”
太初圣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诸位可知，玄界之中，有一物名为‘镇界天碑’？”
镇界天碑？
除了苏麟，其余几人包括冰凝心在内，都露出了茫然之色。
此物苏麟也听林家老祖提过一嘴，与所谓的正魔大战有关。
显然，这是只有圣地最高层才知道的秘辛。
太初圣主继续道：“镇界天碑，乃玄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上古神物，其来历已不可考。它每隔三千年，会在玄界某处显化，开启‘天碑秘境’。秘境之中，蕴含着飞升上界——也就是你们所知的‘圣界’的机缘。”
“飞升圣界？！”枪修赵凌云眼中精光一闪。
圣界，那是所有玄界修士梦寐以求的更高位面！
传说那里灵气是玄界的百倍千倍，仙缘无数，大道位天，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更有无数上古传承、天材地宝！
若能飞升圣界，便意味着长生有望，大道可期！
太初圣主点头：“不错。每次天碑开启，都会有合体期、渡劫期的大能进入其中，寻找飞升机缘。但天碑秘境并非完全开放，每次只开启一角，且限制极大——只有修为达到合体期，才有资格进入核心区域。”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然而，三千年前，玄界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魔道阵法天才，名唤萧辰峰。此人阵法造诣通天，被魔道中人尊为‘萧疯子’。他花费千年时间，潜心研究镇界天碑外的封印阵法，竟真的找到了破解之法，开始逐步瓦解天碑的阵法禁制。”
“到了下一次天碑开启——十年内，天碑的封印阵法将被彻底瓦解，全面开启。”
全面开启？！
众人呼吸一窒。
“届时，”太初圣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天碑将不再限制进入者的修为，所有修士皆可入内！但相应的，天碑内部，划分为三处战场——‘仙之战场’，需合体期以上修为方可进入；‘圣之战场’，元婴期与化神期可入；‘凡之战场’，金丹期可入。”
三处战场！
苏麟眉头微挑：“所以，圣主的意思是天碑全面开启，将演变成……正魔大战？”
“不止是正魔大战。”太初圣主摇头，“是决定玄界未来命运的大战！”
她目光深邃：“诸位可知，为何渡劫期大能很少出手，甚至常年闭关不出？”
众人摇头。
“因为，”太初圣主一字一句道，“渡劫期修士，在渡过天劫、融合大道法则之后，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成为了玄界法则的一部分。他们必须一刻不停地修炼、维持与天地法则的共鸣，否则便有修为跌落、甚至道基崩溃的风险！”
“所以，渡劫期大能之间，轻易不会开战。因为谁先出手，谁就更容易陷入被动，甚至被天地法则反噬！”
原来如此！
苏麟恍然。
难怪玄界明面上的最强是渡劫期，但真正搅动风云的，往往是合体期。渡劫期更像是一种“威慑”，而非“战力”。
“渡劫不出，合体便是巅峰。”太初圣主继续道，“而十年后的天碑大战，仙之战场将由各家的合体期大能主导，圣之战场和凡之战场，则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一代！”
她目光扫过赵凌云、叶羽、风青鸾，最后落在苏麟身上：“你们，将是决定圣之战场胜负的关键！”
赵凌云眼中战意升腾，叶羽握紧了银枪，风青鸾周身青鸾虚影轻鸣。
他们都是东域最顶尖的天骄，自然渴望在这样的旷世大战中证明自己，争夺那飞升圣界的机缘！
苏麟却问道：“所以，圣主召我们前来，是希望我们为圣地而战，赢下圣之战场？”
太初圣主却摇了摇头。
“不止要赢。”她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们要的，是夺得镇界天碑的……控制权！”
控制权？！
众人瞳孔骤缩！
镇界天碑，那可是玄界上古神物，蕴含飞升圣界的机缘！若能控制天碑，岂不是意味着……掌控了整个玄界的飞升通道？！
“天碑三处战场，彼此独立又相互关联。”太初圣主解释道，“只要能在其中两处战场取得绝对优势，夺得战场的‘核心信物’，便能初步控制天碑。若三处战场全部拿下，便能彻底掌控天碑，甚至……决定天碑的归属！”
决定天碑归属！
这意味着，谁能控制天碑，谁就能决定哪些势力可以飞升圣界，哪些势力只能留在玄界等死！
这是足以让所有势力疯狂的诱惑！
“圣主，”一直沉默的风青鸾忽然开口，声音空灵，“以圣地的实力，想要夺得天碑控制权，应该不难。为何要特意召集我们，甚至……包括这位南域的苏公子？”
她看向苏麟，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太初圣主笑了。
她缓缓起身，红裙在星空中拖曳出绚烂的光痕，走到宫殿中央，抬头仰望头顶的浩瀚星河。
“因为，这一切，并非仅仅是为了圣地。”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十年前，我太初圣地，接触到了一位……无上圣尊。”
无上圣尊？
众人茫然。
“那位圣尊，来自圣界之上，更高等的位面。”太初圣主的声音带着敬畏，“她能窥生死，知命运，俯瞰尘世无数命运，洞彻光阴亿万载，她在追寻着她的……命定夫君。”
命定夫君？
苏麟心中猛地一跳！
“圣尊赐予了圣地无上的威能，甚至赐下能窥探玄界凡人命运轨迹的至宝法器。”太初圣主转过身，目光落在苏麟身上，意味深长，“所为的，就是为了寻找她的夫君。”
“而你们，”她扫过众人，“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听候圣尊的差遣，助她……找到那个人。”
话音落下，太初圣主玉手轻抬。
一面古朴的铜镜，自她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铜镜只有巴掌大小，镜面混沌，仿佛蒙着一层雾气。但随着太初圣主真元注入，镜面逐渐清晰，映照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如宇宙，冷漠如寒冰，高贵如神祇，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仅仅是被这双眼睛注视，赵凌云、叶羽、风青鸾三人便感到神魂颤栗，仿佛蝼蚁仰望苍穹，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冰凝心更是娇躯微颤，下意识地靠近苏麟。
苏麟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虽然眼神中的情绪与仙界时截然不同——仙界时的夜千柔，看他的眼神是偏执的狂热、病态的占有；而这双眼睛，只有冰冷的俯瞰与漠然——但那种独一无二的“神韵”，苏麟绝不会认错！
这就是夜千柔！是她的分身，或者她的一缕神识！
镜中的眼睛缓缓转动，扫过殿内每一个人。
当目光落在苏麟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苏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了那么一丝。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苏麟的心却沉了下去。
“被发现了吗？不……如果真发现了，她绝不会是这种反应。”
苏麟强迫自己冷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敬畏，与其他几人一般无二。
至于同名同姓，完全不成问题，凡尘亿万万位面，同名同姓者多如牛毛，只要没有实质性证据，女帝就不会动他。
镜中的眼睛收回目光，一个清冷、高傲、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女声，在宫殿中响起：
“计划，很简单。”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天道之音，直接响在众人神魂深处。
“当天碑全面开启，你们要做的，是赢下圣之战场和凡之战场，助太初圣地夺得天碑控制权。”
“届时，本尊会亲自降临，以无上神通……将整个玄界位面，拉入圣界！”
什么？！
将整个玄界位面，拉入圣界？！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苏麟，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真是疯了！！
把整个位面拉入圣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不再满足于在无数凡间位面中大海捞针般地寻找，而是要把整个“大海”都抽干，把所有“鱼”都捞出来，再慢慢筛选！
玄界只是无数凡间位面中的一个，而夜千柔的分身显然不止在玄界布局，她的计划，是在所有凡间位面都如法炮制，拉着整个位面飞升圣界！
这样一来，所有凡间位面都会汇聚到圣界，她要找的人，自然也就无所遁形！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霸道的计划！
“圣尊……”赵凌云声音干涩，“将整个位面拉入圣界，这……这真的能做到吗？”
毁灭一个凡尘位面，对圣界的大能来说不算难事，但拉着整个位面飞升，太难太难！
镜中的眼睛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本尊说能，便能。”
声音中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你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待功成之日，本尊自有赏赐——助你们突破境界，赐予圣界传承，甚至……带你们前往更高位面，亦非不可。”
更高位面！
圣界之上！
众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样的诱惑，没有人能拒绝！
苏麟的心中一阵发毛。
这就是女帝的计划，惊天大手笔！
诸天凡尘，尽归圣界。
她从不相信运气，只相信绝对的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