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471章 三昧真火,化吾为王

孙平在地下拖着冯宝宝转了整整十分钟,以往对付其他对手,拖进地下之后最多五分钟对方就会失去意识,他只需要把人拖到擂台边缘,往上一送,裁判就会举旗宣布他获胜。

可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冯宝宝被拖进地下之后,呼吸平稳,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极薄的炁膜,开始用另一只脚蹬孙平的手腕。

孙平在移动中挥拳砸向冯宝宝的肋部,拳头在土石中穿行的速度极快,冯宝宝侧身避开。

紧接着,土层中传来一声闷响,孙平的身体被踹得在土层中横移了半米,扣着脚踝的手也松开了。

冯宝宝的身体在土层中自由下沉了片刻,然后调整姿势,像是趴在水面上一样悬浮在泥土之中。孙平揉着被踹疼的肩膀,正要重新游过去抓她,却发现冯宝宝已经主动朝他游了过来。

她在土层中的姿势看起来很笨拙,没有他那种如鱼得水的丝滑,甚至有些滑稽。

这不是地行仙的手段!

孙平被这一幕惊得愣了一瞬,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冯宝宝已经拱到了他面前,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轰!

看台上的观众只看见擂台正中央的石面微微鼓了一下,又恢复了平整。

孙平被这一拳砸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胸口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赶紧往上游,想要拉开距离重新调整,可冯宝宝不给他这个机会,抓住他的脚踝,又是一拳。

孙平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比他还难缠的对手。

他开始拼命消耗炁在地下穿梭,带着冯宝宝在土层中七拐八绕,从擂台正下方钻到擂台东边,又从东边钻到西边,速度之快,如果有人能在土层中观看,大概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影子在泥土里窜来窜去。

但不管他怎么绕,冯宝宝始终扣着他的脚踝,孙平的炁量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地行仙本就是高消耗的手段,维持两人在地下穿梭更是双倍的负担,再加上他还在不断挨揍,需要额外的炁来重新调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孙平呼吸开始变重,炁的流速明显放缓。冯宝宝依旧没有任何缺氧的迹象,她的胸膛平稳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地面上一样自然。

孙平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女人不用呼吸的吗?

孙平咬紧牙关开始往上爬,手臂刚刚探出石面,手指还没抓住擂台边缘的围栏,脚踝处就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冯宝宝抓住他的脚踝往下一拽,整个人又被拖回了地下深处。

看台上的观众只看见一只手掌从擂台中央伸出来,然后又消失了,紧接着擂台内部传来沉闷的碰撞声,石面被震得轻轻跳动,灰尘从缝隙中扬起。

擂台底下再次传来咚咚的闷响,石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从正中央往四周扩散,碎石和泥土从缺口处喷涌而出,冯宝宝从下面跳了出来,肩膀上还扛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孙平。

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愣了片刻,直到冯宝宝转头看他,才反应过来,一声长哨响彻全场:“冯宝宝胜!”

医疗人员冲上擂台把孙平抬走的时候,他迷迷糊糊醒过来了一瞬,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

另一场比赛也同时开打,张楚岚的对手是个修炼硬功的壮汉,壮汉的每一拳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拳劲砸在擂台上能留下浅浅的坑印。

张楚岚在前半程绕着擂台跑了好几圈,避开壮汉正面攻势,等到壮汉的呼吸出现起伏,他才切入,掌心雷贴着壮汉的肩头炸开,把人劈得一哆唆,紧接着膝盖顶上腹部将壮汉送出了擂台边缘。

张灵玉的对手是个擅长近身缠斗的好手,拳头快得在空气中拖出了残影,张灵玉和他硬碰硬地对轰了好一阵,掌心雷和对方的拳头碰撞时炸开的雷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最后张灵玉一道雷法劈开对手的防御,将他送出了擂台。

对程墨来说,这三场只是有点意思,他最感兴趣的还是最后一场,王也对诸葛青。

诸葛青拱了拱手:“王道长,久仰了。”

王也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站姿松垮。

看台上多了不少议论声。武侯奇门对武当太极,一个以术法见长,一个以内劲闻名,大多数人都更看好诸葛青,术法带来的视觉冲击可比太极强太多了。

哨声响,诸葛青率先出手,右手的诀已经掐了出来,巽字出口,三道风刃从指间飞出,风刃在阳光下是透明的,只能通过它们划过空气时带起的涟漪来判断位置,一道直取面门,一道斜切左肩,一道绕后封退路。

王也抬手画了一个圆,左手阴右手阳,双掌在身前交叠抱圆成球,三道风刃撞上那个看不见的圆,同时偏转了方向,从王也周身三尺之外滑了过去,擦着他的衣角飞出擂台,撞在场边的防护网上,发出清脆的金属震颤声。

诸葛青面色不变,脚下踩开奇门,在擂台上展开武侯奇门的格局。八门排列隐合八卦方位,擂台上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炁流纹路。

离字出口,一条火蛇从指尖窜出,火蛇在空中游走翻腾,张牙舞爪地扑向王也。

王也依旧是画圆,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一圈,火蛇撞上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兜住了,在圆的表面铺开,形成了一圈橙红色的火环,王也双手往旁边一引,那圈火环便顺着他的引导飞了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炸成一团火星。

艮字土河车,擂台表面猛地隆起一道土浪,土浪从诸葛青脚下出发朝王也的方向翻滚而去,紧接着又是坎字,土浪还未到王也面前,空气中已经凝聚出数十道水箭,箭尖泛着冷光。

土浪与水箭同时扑向王也,封住了上中下三路,王也右手阴左手阳在身前连画三个圆,三重劲力叠加,土浪撞上第一重圆时速度骤减,撞上第二重圆时方向偏移,撞上第三重圆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往旁边一拨,擦着王也的肩膀滑了过去。

水箭则被他周身的气劲震碎成了漫天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也踩着一道奇异的弧线往前迈步,从诸葛青左侧斜切进去,他的脚掌与地面接触的时间极短,整个人像是飘过去的一样,这是武当的梯云纵,提气轻身缩地成寸。

诸葛青左手一翻,坤字术法发动,脚下擂台的石面突然变得松软泥泞,王也一脚踩进去,身体重心晃了一下,诸葛青趁这个间隙往后退了三步重新拉开距离。

王也把脚从泥里拔出来,抖了抖鞋上的泥巴。

诸葛青收住了攻势,表情渐渐变得严肃:“王道长,你太极拳已经练到这个地步了,却半点没有全力对敌的意思,是瞧不起我诸葛青吗?”

王也放下双掌站直了身体,很是无奈:“我说半点没留情你信吗。”

我这太极拳是真的刚好能化开你的术法,我自己都没想到。

诸葛青盯着他看了两秒,总觉得王也在说真话,但也总觉得王也用了别的什么法子。

场外,夏禾把脑袋凑到程墨旁边压低声音问:“小道士,你不是说王也会风后奇门吗,怎么打到这个份上了还只是用太极拳?”

程墨眼里也多了几分意外:“这小子把太极拳练到了这个程度,普通术法根本就碰不到他。难怪风后奇门反噬那么重,在他身上也只是吊了两个黑眼圈。”

擂台上诸葛青的术法继续轮番上阵,土河车、风绳、赤练、水流、雷光,每一种术法都被王也的太极拳化解于无形。

诸葛青越打越心惊,他见过高手用内劲化解术法,但像王也这样以纯粹的圆融之力将术法完全消解的情况,他从未见过。

太极拳确实玄妙,可是能破术法破到这种程度也太夸张了,他已经把奇门术法催到了自己能承受的极限,可对面那个顶着黑眼圈的武当道士连呼吸都没乱。

别说诸葛青了,王也自己也在心里惊讶。他以前和同门练过拆招,和山下镇上请来的民间高手切磋过,但和正儿八经的术士交手还是头一回。

他没想到太极拳能直接破术法,这效果比他预料的好得太多。

王也心里百感交集,他想感谢老爹逼他从小站桩,想感谢师爷揍着他练拳,还想感谢——算了,感谢不过来了,先打着吧。

又是几轮交锋,诸葛青停下术法的轮转,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的困惑和焦躁都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专注。

“王道长,接下来还请小心。我这招会不一样。”

王也收起了脸上那副慵懒的表情,双手在身前摆开太极拳的起手式。

诸葛青双手齐出,三道术法成品字形飞出,离字火蛇、震字雷光、兑字金气,这是刚才他用过的组合,声势和速度都与之前一模一样。

王也侧身迈步,从三道术法之间穿过去,脚步稳而轻,和之前每一次闪避毫无区别。然后他看见了术法后面的三昧真火。

那朵火焰极小,只有黄豆那么大一点,藏在三道术法的尾迹之中,在术法的光芒掩盖下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王也发现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避了,他的脚步已经迈出,身体的重心已经偏移,整个人正处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三昧真火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火焰触碰到衣服的瞬间便烧了进去,不烧衣物,只烧灵魂。

王也的灵魂被点燃了,最初只觉得肩膀上的皮肤微微一热,然后那种热变成了刺痛,刺痛往骨头里钻,往经络里渗,往意识的深处蔓延。

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闪避后站稳的姿势,双脚稳稳地踩在擂台上,但他的意识已经不在擂台上了。

三昧真火以心火为引,烧得是三魂七魄中最本真的那部分,他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小时候在武当后山蹲马步蹲到腿发抖,师父在旁边拿着竹条敲他的膝盖窝,那条竹条的纹路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师爷教他推手的时候把他推了个跟头,他摔在青石板上后脑勺磕了个包,疼得龇牙咧嘴,师爷站在旁边笑得胡子直抖;

他第一次站桩站满两个时辰的那天傍晚,山顶的云海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他从云海里看见了一只鹤飞过去,鹤的翅膀扇了三下就消失在云层里。

这些记忆碎片被三昧真火一片一片地点燃,烧过之后只剩下一片灼热的空白。

然后是经脉里的炁。三昧真火的火苗顺着他的经脉往里烧,他体内的炁被火焰搅得翻涌不休,原本温驯平和的太极劲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诸葛青看着王也的身体在三昧真火中颤抖,看着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潮红,看着他的汗珠在石面上蒸出一缕缕白汽。

他并未解除三昧真火,自从上次见过程墨使用三昧真火,他便开发出了新的用法,让三昧真火只灼烧到某种程度亦或者灼烧少许时间,而不是之前那般,使出便无法回收。

王也疼得龇牙咧嘴,在心里把诸葛青骂了个狗血淋头:三昧真火这种东西是人能随便往别人身上扔的吗?!

但也是在这个时刻,在灵魂燃烧的那一刻,王也终于真正理解了风后奇门。

之前的练法全错了,风后奇门的真意不是改变外在的天地,不是去撬动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运行规律,那种行为太狂妄了也太愚蠢了,人凭什么去撬动天地?天地又凭什么被你撬动?

真正的“化吾为王”是在自己的体内开辟一方独立的天地,不是去改变外面的世界,而是让自己成为一个独立于外界规则之外的存在。

不需要拨转四盘,不需要改变外界的任何东西,只需要把自己变成自己的主宰。

这一刻,三昧真火从王也体内退了出去,像被风吹散的烛火,无声无息地熄灭在空气中。

诸葛青愣住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三昧真火在王也体内燃烧了短短几息之后就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王也站在擂台上,姿态还是那个懒散的样子,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看向诸葛青:“你败了。”

诸葛青站在原地,目光从王也脸上缓缓移到了看台上。

他的视线找到了程墨,表情写满了茫然和困惑。

这也可以?

热门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