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十分钟吃掉三个亿，商会大佬集体失
全场的灯光压到最暗，只有拍卖台上方那盏聚光灯亮着，把主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慈善拍卖的最后一件藏品刚刚落槌——一幅据说是晚清名家的山水条屏，被吴总用一百二十万拍下。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几下，没人真的在意那幅画值不值这个价。
所有人都在等后面的环节。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更兴奋的语气。
“接下来，是我们今晚的重头戏——名流投资对赌。”
他伸手一指，台上的大屏幕亮了。
屏幕上跳出四个实时行情窗口，分别对应四支不同板块的期货合约和股票标的。K线图在屏幕上一格一格地跳动，绿的红的交替闪烁。
“规则很简单。”主持人扫了一圈全场，“各位来宾用真金白银下注，盈亏自负。盈利部分的五成捐赠给江城慈善基金会，亏损——自己兜着。”
话音刚落，陆远偏了下头。
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个瘦高男人立刻站了起来。
这人五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叫钱德厚的继任者——马志坤，江城老牌投行“恒源资本”的现任掌舵人。
马志坤走到台前，拿起话筒，指着屏幕上的第一支标的。
“各位，我先抛砖引玉。”他推了推眼镜，“这支南洋铜业的期货合约，近三个月走势非常稳健，技术面上已经突破了长期压力位。我个人非常看好。”
他举起手里的平板，往台上的交易终端一刷。
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马志坤，买入南洋铜业期货，5000万。
全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紧接着，吴总站起来。
“我也看好。”他走到终端前，刷了一下。3000万，买入。
孙总跟上。2000万，买入。
又有两个林峰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站起来，一个投了1500万，一个投了2000万。
五分钟之内，四支标的上已经堆了将近两个亿的买单。
全是买入。
全是同一个方向。
大厅里的气氛被快速烘到了沸点。几个不明就里的小老板开始蠢蠢欲动，有人已经在翻手机看行情了。
马志坤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不经意地往林峰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远没动，但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
主持人很有眼色地把话筒对准了林峰所在的方向。
“林总，您呢？”
全场的目光刷地转过来。
几百双眼睛盯着林峰。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更多的是那种等着你出丑的期待。
李雅坐在他旁边，手指轻轻搭在桌沿上，没说话，但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林峰把面前的高脚杯端起来，晃了一下。
杯中的红酒打着旋。
他没急着回应。
脑海中，系统的界面已经自动弹出。
【降维商业巨子·绝对投资直觉（中级）运行中——】
【正在扫描当前标的数据……】
【扫描完成。】
林峰的视线落在大屏幕上。
在他的视野中，那四支标的的K线图上方，浮现出了一层系统叠加的半透明数据层。
南洋铜业——K线上方一道刺目的红光，像是在流血。数据层显示：主力资金已在三天前开始出逃，当前持仓成本远高于市价，外围有大量隐蔽的做空单正在挂单等候。
第二支，东海航运——同样的红光，更刺眼。数据层提示：该公司实控人已被某监管部门立案调查，消息尚未公开，预计48小时内爆出。
第三支，华鼎稀土——红。内部财报造假，应收账款有超过六成是关联方互刷的空壳数据。
第四支，新锐半导体——红得发黑。这支最狠，表面上是近期的明星概念股，实际上是一个精心包装的对倒盘，主力已经在高位完成了出货，就等最后一批接盘侠进场。
四支标的，无一例外，全是陷阱。
林峰把酒杯放下。
他懂了。
陆远不只是要在审批上卡他，还要在今晚，当着全江城名流的面，让他亏得倾家荡产。
两个亿的买单是假象，那些大佬互相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资金在场内转一圈，最后亏的只有跟风买入的人。
而林峰，就是今晚最大的猎物。
主持人还举着话筒，脸上挂着职业笑容。“林总？”
林峰站起来。
全场安静了。
他没有走向那台交易终端。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
“帮我开一个对冲账户，额度三个亿，现在。”
那头回了两个字：“已开。”
林峰挂掉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抬起头，看向陆远。
“陆总，你说得对，今晚该玩大的。”
他走到交易终端前，拿起操作平板。
全场屏住呼吸。
林峰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一行交易指令出现在大屏幕上——
南洋铜业期货，做空，8000万。
东海航运，做空，6000万。
华鼎稀土，做空，5000万。
新锐半导体，做空，1.1亿。
合计：三个亿。
方向——全部反向。
大厅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三秒钟的死寂之后，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疯了？”
“做空？全部做空？！”
马志坤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手无意识地推了一下眼镜，金丝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吴总转核桃的手停了。
孙总的嘴半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远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极其微妙的不安。
“林总。”马志坤站起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做空的风险您应该清楚。如果这几支标的继续涨，您今晚就不是亏两三个亿的事了。”
林峰转过身，面对全场。
“那就看看，到底是涨还是跌。”
他说完，走回座位，坐下，端起那杯一直没喝的红酒，抿了一口。
李雅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压着一丝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屏幕上的K线还在跳动，绿色的柱子和红色的柱子交替出现，暂时看不出明显的方向。
三分钟。
五分钟。
七分钟。
第八分钟的时候，大屏幕上，南洋铜业的K线突然出现了一根长长的绿柱。
跌了。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跌停。
几乎是同一时间，东海航运的行情窗口弹出一条突发新闻推送——某上市公司实控人涉嫌严重违法违规，已被相关部门采取强制措施。
东海航运的K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线坠落。
跌停。
华鼎稀土的窗口里，一条审计机构紧急出具的保留意见公告弹了出来。
跌停。
新锐半导体——最后一个，也是砸得最狠的一个。国际市场上一则芯片出口管制升级的消息突然发布，板块全线崩塌，新锐半导体在三十秒内从涨停打到跌停，直接熔断。
大屏幕上，四个窗口，四根垂直向下的绿柱。
全场鸦雀无声。
林峰面前的交易终端上，盈利数字在疯狂跳动。
8000万做空南洋铜业，盈利4200万。
6000万做空东海航运，盈利3800万。
5000万做空华鼎稀土，盈利2900万。
1.1亿做空新锐半导体，盈利7600万。
总盈利：1.85亿。
而商会那帮人两个亿的买单——全部套死。
马志坤的脸白了。不是那种比喻的白，是真的白，像纸一样。他的手扶着椅背，指节发青。
吴总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桌子底下，他弯腰去捡，弯到一半停住了，像是腰直不起来。
孙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浑身的劲像是被抽走了。
陆远坐在主位上，右手握着高脚杯。
杯壁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然后是第二道。
“咔。”
杯子碎了。
酒液混着血从他的指缝间淌下来，滴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陆远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盯着林峰，一动不动。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李雅端起自己的香槟杯，碰了碰林峰的杯沿，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好看。”
林峰没回应，目光扫过全场。
在大厅最角落的位置，赵敏缩在一根柱子后面，双手捧着手机，屏幕上是录像模式，红色的录制按钮还在闪。
她的手在抖，但手机举得很稳。
录完最后一秒，她把手机放下来，翻出通讯录，找到江韵的名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两秒。
发了。
附了一行字：你亲手扔掉的男人，今晚把整个江城的名流踩在脚底下了。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林峰站起身，扣上西装的扣子。
他没有看陆远，也没有看那些脸色铁青的商会大佬。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沈璃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六个字。
【常青，已经动摇。】
林峰把手机收回口袋，侧过头，对身旁的李雅说了一句。
“走，去见一个人。”
李雅放下酒杯，站起来，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从主桌旁经过。
陆远坐在那里，血还在从手掌里往外渗，他抬起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林峰。”
林峰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以为赢了今晚，就赢了一切？”
林峰偏了下头，侧脸的轮廓在聚光灯下切出一道锋利的线条。
“陆总，今晚只是开胃菜。”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这次回过头，目光越过陆远，落在了陆远身后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男人身上。
西装笔挺，国字脸，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老式的钨金戒指。
常青。
林峰和他对视了不到一秒。
常青的目光先移开了。
林峰转过身，和李雅一起走向宴会厅的侧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李雅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好奇。
“你怎么知道那四支全会崩？”
林峰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推开侧门，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沈璃。
她看见林峰，没有任何客套，直接把信封递过来。
“常青的全部资料在里面。他今晚会从后门走，车牌号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林峰接过信封，没打开。
“你的条件呢？”
沈璃抬起头，看着他。
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走出五步，她停下来，没回头。
“我的条件，等你见完常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