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淬炼肉身
“我不是在征求意见。”林镇国站起来，军装上的将星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我已经签署了A级特别授权令。昆仑方圆两百公里，即刻进入军事管制。所有觉醒者战斗部队向昆仑集结。三天之内，我要在那个东西爬出来之前，把昆仑变成一个铁桶。”
他顿了顿。
“陈毅负责杀它。我们负责给他兜底。他要是赢了，万事大吉。他要是没赢——”
“那就用人命填。”周远征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老将军站起来，摁灭了手边的烟。
“行。我调兵。”
——
昆仑山，地下空间。
陈毅盘腿坐在石镜前方三十米处。
天道核心碎片悬浮在他面前，金色纹路流转，散发出的灵气浓度已经让周围空气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像被加热了一样，但温度实际上在下降。
灵气太浓了。浓到开始改变物质状态。
他身后十二米处，赵铁山带着冷锋、钱多多和林若溪守着唯一的通道入口。
“别靠太近。”赵铁山低声说，“碎片散发的灵气浓度超过人体承受上限了。再往前走十米，你们的灵脉会直接被冲溃。”
钱多多往后退了两步。
“老赵，你说他真能三天突破？”
赵铁山没回答。
他在看陈毅的背影。
那个年轻人的坐姿很安静，脊背挺直，像一把插在地里的剑。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渗出来，和碎片的金色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茧状结构。
茧在缓慢地膨胀。
每膨胀一寸，地下空间的灵气浓度就降低一分——碎片的灵气被他吸了进去。
赵铁山当了三十年地质勘探队长，灵气复苏后转型成为觉醒者，见过不少天才。
但没见过这样的。
这人吸收灵气的速度，不像人。像黑洞。
“他能。”赵铁山说。
冷锋蹲在通道口，把狙击枪架在膝盖上，调整着瞄准镜。
“架狙击点有用吗？”钱多多问，“那东西九阶。”
“你闭嘴，让我干活。”
“我就问问——”
“对九阶没用。”冷锋头都没抬，“但万一有别的东西趁乱跑出来呢？我的活是守通道，不是打九阶。打九阶是那位爷的事。”
他朝陈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钱多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乖乖闭嘴了。
林若溪站在最后面。她一直没说话，视线始终停留在陈毅被灵气茧包裹的身影上。
她的手心里攥着一枚通讯符。那是出发前陈毅给她的。
“如果我闭关期间出了意外，捏碎它。”他当时说。
她问：“会怎样？”
“会有人来。”
她没问是谁。
——
陈毅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精神识海。
在识海深处，天道核心碎片的投影悬浮在正中央，像一颗微型太阳。金色的信息流从碎片中不断涌出，在识海中构建起一个庞大的数据网络。
【万物合成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当前境界：准九阶。】
【检测到天道核心碎片能量储备：充足。】
【突破九阶所需条件——】
【条件一：灵力总量达到九阶门槛。当前进度：87%。预计12小时内可达标。】
【条件二：精神力突破临界值。当前进度：94%。预计6小时内可达标。】
【条件三：肉身强度承受九阶灵力灌注。当前进度……】
数据停顿了一下。
【62%。】
【警告：盘古圣体尚未完全觉醒。以当前肉身强度强行突破九阶，存在37%的肉身崩溃风险。】
【建议：使用万物合成功能，合成'圣体淬炼液'，补全肉身短板。】
【所需材料——】
一串材料清单弹出来。
陈毅扫了一眼。
大部分材料他的系统空间里都有。之前在裂隙战场和各种秘境中收集的高阶灵材，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正好。
但有一样东西，他没有。
【九幽寒铁精华：0/1。】
【注：此材料可从九阶以上金属性灵物中提取。】
陈毅睁开眼。
他偏头看向不远处跪坐在地的握剑护法。
护法感知到他的视线，蓝色眼睛亮了一下。
“你手里那把剑。”陈毅说，“什么材质？”
护法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暗银色长剑。
“……此剑名'终望'。以九幽寒铁为骨，始祖精血祭炼。跟随吾等镇守万年。”
“能不能借我一小块。”
护法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用拇指在剑身上按了一下。
暗银色的剑身上裂开一道细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脱落，飘向陈毅。
“不必归还。”护法说，“此剑为始祖所铸。还给始祖后裔，理所应当。”
陈毅接住碎片，点了点头。
“谢了。”
护法低下头，蓝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万年孤寂。万年守候。
它等的就是这一天。
——
【材料已集齐。是否合成'圣体淬炼液'？】
“合成。”
金色光芒在系统空间内炸开。各种灵材在合成序列中分解、重组、融合。九幽寒铁精华作为催化核心，将所有材料的精华萃取到一起。
三分钟后。
【合成成功！】
【获得：圣体淬炼液1（九阶级淬体药物，仅盘古血脉可使用）。】
陈毅掌心出现一枚玉瓶。瓶内液体呈暗金色，隐约能看到有雷霆在液面下游动。
没有犹豫。
他拔开瓶塞，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的五官同时承受了所有感官能感知到的极限痛苦。
像是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每一根骨头。像是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浆。像是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拆碎重组。
陈毅的身体绷成了弓形，但没有发出一声。
牙关咬死。
暗金色的液体在他体内肆虐，冲刷着每一寸筋骨、每一条灵脉。盘古圣体在药力刺激下疯狂运转，金色纹路从他皮肤下浮现，密密麻麻，像古老的符文阵列。
赵铁山看到了这一幕。
灵气茧内，陈毅的身影被暗金色的光芒笼罩，骨骼发出密集的爆豆声。
“那是在淬炼肉身。”赵铁山喃喃，“刚才还是准九阶的灵压，现在……在涨。”
钱多多咽了口唾沫。
“涨到什么程度了？”
赵铁山摇头：“我的感知上限是八阶巅峰。超过这个等级的灵压变化，我分辨不出来。”
言外之意——已经超出了他能衡量的范围。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