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欲望
效果:治愈伤势时,根据治愈的程度提升灵魂力量。如果是为他人治愈,则提升程度翻倍。
“好啊,永动机形成了。”罗基尔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个赐福的妙用,那就是跟【荆棘母神的信徒赐福】结合在一起,一边刀自己一边奶自己,双重提升灵魂力量,快速升级,当场左脚踩右脚上天。
不过,离永动机还是差了那么一步,因为疗愈伤势所用的,生命教徒的祷告是以消耗生命力为代价的,否则冯洛伊德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满头白发,很明显是祷太多导致的。
虽说成为生命教徒可以获得很长的寿命,但相应的也需要通过疗救他人的功课来维持,此消彼长之下,他们的寿命和其他超凡者的差别不是很大,唯一一点好处就是,可以确保活到自然死亡。
“距离成为功德无量机还有临门一脚,要是能有长时间无限量维持生命恢复的手段,就可以源源不断刷取灵魂力量,把体质、精力和魔力点到天上去,成为无人能敌的数值怪!”罗基尔兴奋地想着。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生命女神的声音,不再像刚刚那么温暖,而是带着死亡的寒气,冷冷说道:
“熔炉啊,难怪。”
罗基尔心里一惊。这已经是第二个道破他身上有【熔炉】天赋的了,第一个是官邸里的圣物碑文拓片。
他越发觉得,自己身上这个天赋,非常不简单,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祇,都难以撼动。
“熔炉,怎么了?”罗基尔在心中试探性地问道。
没想到生命女神竟然回应了他:
“没什么,孩子。再见。”
罗基尔再继续追问,已经得不到任何回应。他觉得这帮高高在上的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可一切的起因都是【灵魂置换药剂】,又与他们何干呢?
除非找到老师,才能知道真相,可惜老师至今没有出现。
他转过头,发现冯洛伊德竟然双眼紧闭,脸上一片潮红,满是幸福之色,如同正在做一场春梦般。他双手环抱于身前,像是抱着另外一个人,同时头还微微地靠上去,嘴里念叨着“啊~女神不要”之类的怪话。
一想到刚才生命女神突然抱住自己的经历,罗基尔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家伙,一脸淫笑,该不会也被女神抱了吧?
“靠,真恶心啊!没想到生命教徒面对女神塑像时,竟有这样一面。”罗基尔浑身起了大片鸡皮疙瘩。他无法理解这种,对着个人物模型也能开冲的做法,尤其还是自己信仰的对象。
这难道不是一种亵渎吗?还有,制造幻觉是海洋信仰的强项吧,怎么生命教也玩这一套?
待到冯洛伊德慢慢醒转过来时,已是一脸贤者的模样,仿佛刚刚被抽干了身体,变得更虚弱了。他见到罗基尔用怪异且嫌弃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干嘛?为什么这么看我?”
“啊~女神不要。是什么意思?”罗基尔歪着脑袋,学他刚刚在幻象中的口吻说道,“女神的身子软吗?舒服吗?”
冯洛伊德当场瞪大双眼,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处,仿佛随时都要冒出血来,紧张地说道:“你……你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受到影响吗?为什么会知道?”
正常来讲,当生命女神的塑像完成的那一刻起,出资铸造的信徒,和举行仪式的教职人员,都会同时受到女神的赐福,接受女神的拥抱,并在同一时刻醒来。因此冯洛伊德才很放肆地暴露出本性来了。
可罗基尔因为【熔炉】的缘故,提前摆脱影响,从幻象当中挣脱出来,正好看到他的丑态。
“受到影响?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区区神祇的力量,又如何能影响到我?”罗基尔给自己吹了通牛逼。
“你少说大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冯洛伊德教士,你别忘了圣物还在我手里头,而且它就在这附近。”罗基尔微微昂起头,不屑地笑道。他随口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避免谈及【熔炉】的存在。
“原来如此。”冯洛伊德一脸懊悔,痛苦万分,双手捂着脸蹲下,“天啊……”
“哈哈哈哈……”罗基尔放肆地大笑起来,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拉起,“好啦,我老家有句话叫人无完人,我能理解你。这儿就我们两个人,出了内库的门,只要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你也要对你自己的形象有自信,觉得我就算说了也没人信。”
“罗基尔骑士,这种事情……”冯洛伊德很想骂人,但身为生命教职,他必须儒雅随和。虽然他外表很老,可内心还是二十多岁,难免有那种想法。
“先把女神塑像暂时放在这里,等需要时再搬出。”罗基尔拉着他往内库外面走,“话说回来,冯洛伊德教士,你们生命教职可以结婚生子吗?”
如果生命教强调禁欲苦修,那冯洛伊德这种血气方刚的年纪,有这种需求也是可以理解。
“结婚生子,是创造生命的行为,是我们所提倡的。身为教士,当然可以结婚生子。”冯洛伊德解释道,“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罗基尔走在前面,微微低着头,小声说道:“因为我觉得很奇怪。当然,我说的都是我个人的理解,没有亵渎你们生命教的想法。”
“女神的‘拥抱’这种事情,在我看来带有些许的暗示意味,跟我所了解到的,你们救死扶伤的圣洁形象不太相符,反而更加贴近于原始的欲望了。”
“你恐怕接触圣碑有点多,受到圣碑教义的影响了。”
冯洛伊德告诉罗基尔,救死扶伤只是生命教的一面。比起以神性为主,超然物外,强调秩序圣律的圣碑不同,生命教更多是讲求人性,且不避讳人的欲望,所以生命女神一方面也是财富之神,财富所代表的物质,正是人类的欲望所在。
至于某些方面的欲望,当然也是欲望了。但生命教的可贵之处在于,肯定欲望存在的同时,又不会去倾向于迎合自身的欲望,而是迎合众生的欲望。一言以蔽之,就是倾向于利他而非利己,损人利己的事情不会去做,损己利人反而会有。
大家要赚钱,就带大家发财;大家要健康,就给大家治病;大家想活着,就让大家长寿……
故而生命教才会成为正教,而不是堕入色孽暴食的深渊。
“这很令人向往,说得我有点心动了,和我故乡先贤所讲的‘仁’的概念很类似。但按照我的理解,这样做并不现实,或许只是种理想,因为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如果一群人彻底地释放欲望,谁又能填得了这个无底洞呢。”
“罗基尔骑士,你说到点子上了。”冯洛伊德叹了口气,“不知道你听说过‘荆棘母神’吗?”
“听说过。怎么了?”罗基尔说道。
我不仅听说过,还是她所谓的信徒呢,即便名不副实。他在心里想道。
“他们便是来源于生命教的异端,追求彻底的欲望,成为我们不得不面对的深渊。有他们在,对生命的渴求,对疗愈的渴求,对物质与精神的渴求便源源不断……”
这还是罗基尔第一次听到关于血神教的由来。他读过《血之圣典》,里面充斥着大量绝对释放天性的暴论,黑暗、暴力,绝对的利己,乃至于因感官阈值的升高,诞生出各种窒息、鞭打、穿刺、切割等耸人听闻的玩法。
他要不是为了混点buff,找老查理,诅咒亚利尔,也不会去搞那种血呼啦的恶心仪式。他也不能理解,为啥如此充满黑暗血腥的宗教,还会有人去信呢?光看那仪式说明就够令人寒毛直竖了。
在冯洛伊德的介绍下,才总算搞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宗教,而且还有人信了。
因为欲望。
想到这里,罗基尔的心忽然“咯噔”一声,猛地跳了一下。
欲望……
【生命女神的赐福】加上【荆棘母神的信徒赐福】,配合治疗可以无限地刷取灵魂力量,让他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让实力快速提升。
为了实现这一点,他必须要反复地残害自己的身体,用刀捅也好,用针扎也好。残害完后,再治好,再残害,再治好……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只要他有变强的欲望,他就要这么去做。这就是为什么血神教那种黑深残的邪教,都有人会去信的深层次原因。
“我明白了。”罗基尔忽然感觉到,他在不知不觉中,在心态上朝着“荆棘母神”信徒的方向发展。哪怕不多,却也有一些倾向。
“你明白了什么?”冯洛伊德好奇地问。
“欲望不消失,血神教不灭。”
听到这句话,冯洛伊德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皱:“你说的话……算了,我,唉……”
“‘荆棘母神’索菲亚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祇呢?我忽然有些兴趣了。”罗基尔眯起眼睛。
“这是禁忌的话题,恕我不能跟你讨论。我也劝你不要去接触有关的事物。”冯洛伊德劝告道。
“好,我听你的。”罗基尔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埋下一颗种子。血神教也好,幽邃教也罢,在正常人眼里敬而远之,邪门到不行的东西,却能长存至今,其背后的深层次原因,值得探究。
也许幽邃教那帮人,也有个什么可以理解的理由,去信这玩意。可惜布莱恩特死了,不然可以跟他好好交流下。
两人走出库藏,各自回房间休息。
……
于此同时,法兰格雷多城门处,阳光明媚,两列马车并排而行,缓缓驶入中央大道。史迪瓦兰骑士卡戎,身着银色盔甲,手持宝剑,昂首挺胸坐在马上,走在车队的最前列。
右侧车队是史迪瓦兰领主,摩根伯爵的车队,史迪瓦兰领地的标志挂在其所乘坐的马车上,同时附带有群星纹样的装饰,证明领主是追随星空与真理的巫师。
左侧车队是碎叶城领主,洛德里卡爵士的车队,碎叶城领地的标志同样挂在其乘坐的马车上,并附带圣碑图样,证明领主信仰圣碑,为圣碑圣徒。
民众们早早就被法兰格雷多城防军隔绝在中央大道外,故而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可以直达城中心的法兰格雷多领主大官邸。
经过数天跋涉,两个领地的领主终于能够进入城中,与法兰格雷多领主共同商讨结盟互保事宜。
洛德里卡掀开马车上的窗帘,向外瞟了一眼,不禁感慨,大城市就是不一样。
法兰格雷多,又称“伟大秩序之城”,第一任领主为“第一圣王”葛斐多的三子,属于是王族的直系血脉。作为圣城霍利兰北部的大领地,法兰格雷多既是要塞,又是重要的交通枢纽,承担着多项事务,城内有圣碑大教堂,圣弗西斯顿大教堂等重要宗教场所,圣碑军也有一支驻扎在此地。
法兰格雷多城的面积相当于六个碎叶城,幅员辽阔,城中街道星罗棋布,十分繁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齐整的石板路上,每一块石头都似乎承载着历史的重量,反射出耀眼而温暖的光芒。
随着马车缓缓驶入法兰格雷多城的深处,城内的景致如同走马灯般跃然眼前。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林立,从精致的工艺品店到热闹非凡的市场,再到庄严的贵族府邸,无一不彰显着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多元。
远处,教堂传来的悠扬钟声,这是礼节性的钟声,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车队渐渐穿过中央大道,终于来到了法兰格雷多领主大官邸前。这座官邸气势恢宏,历史悠久,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外墙由精美的石雕装饰,记载着圣王史诗,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匠人的精湛技艺与领主的尊贵地位。大门缓缓开启,迎接两位远道而来的领主,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一场关乎未来命运的会议即将在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