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柏菲定
月光如洗，洒满了佛瑞斯村的每一个角落，给这宁静的夜晚披上了一层银纱。罗基尔与露西娅并肩走在通往魔药工坊的小径上，两人的影子被拉长，交织在一起。
“这段时间跟曼莎牧师学习得怎么样？”罗基尔边走边问徒弟。露西娅的大陆语学习课程被他丢给了曼莎牧师传授，自己则更加专注于教授她魔药的制作，在两个老师协作下，她进步飞快。
“工坊里很多书我能看懂了。其实，趁您不在的时候，我偷偷学了几种新的基础魔药的制作，像【玛格丽特】那样的魔药，我也能成功制作出来了。”露西娅眨着灰色的大眼睛，带着点小自豪说道。
“学这么快！”罗基尔顿时压力山大。他这个老师目前为止也就仅有基础魔药的制作经验而已，今晚是他第一次尝试制作更高等级的魔药。
“老师，您到底什么时候能教我魔法啊？还有，我想像您一样骑着扫帚到处飞。”露西娅请求道。
“你需要先学会基础的古精灵语。我可以教你点小戏法，属于是零基础巫师魔法入门的技巧，有助于你感知魔力的运转和使用。但得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的工作才行。”罗基尔说道。
两人打开木门，走进魔药工坊。工坊内没有点上烛火，漆黑一片，露西娅很熟练地找到火石想点上，不料罗基尔直接拿出陨铁星辉石杖，抬手一甩——
一环魔法，【星光照耀】！
整个魔药工坊瞬间被柔和而璀璨的星光所充盈，仿佛置身于银河之中。那光芒既不刺眼，又足以照亮工坊的每一个角落，让原本昏暗的空间变得明亮而温馨。露西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平常她夜晚道魔药工坊研习魔药制作时，都得靠烛火，没想到罗基尔一挥手屋内就变得亮堂一片。
“这就是魔法的力量，露西娅。”罗基尔微笑着解释道，“当然，在我的家乡，即便没有魔法，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它需要一种自然能量。”
工坊的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矿石以及罕见魔法材料交织而成的复杂香气。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晶莹剔透，盛装着色彩斑斓的液体，以及张贴着的密密麻麻的魔药配方，其中不乏有些发皱破损的，可以看出平常露西娅经常阅读它们。
四周新加了几个高大的书架，上面堆着写厚厚的书籍与卷轴，都是魔药配方大全和材料图鉴等，便于制作魔药时阅读。
在中央，一张宽大的大理石操作台占据了工坊的核心位置。台面上，各式各样的制药工具与仪器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从精致的滴管、研钵到复杂的魔法阵盘，每一样都铭刻着符咒纹路。
罗基尔走到墙角，拉开木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制作【柏菲定】所需的各种珍稀材料。这是他提前叫人送过来的。
“露西娅，你来看这些材料，”罗基尔指着箱子里的材料，“你看你认识几种？”
露西娅好奇地凑近木箱，目光在那一件件闪烁着奇异光泽的材料上流转。她首先被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吸引，那正是“异种理智石菁华结晶”，是纯净理智石精华结晶在特异环境下的变种，十分罕见，能够充当源源不断的精力来源。
“异种理智石精华结晶！”露西娅抬头望向罗基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天啊，我们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材料啊！”
“什么？”罗基尔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的？”
“我记得在您的图鉴里看过画像。对不起，我经常挑高价值的材料看，就想看那些顶级的稀有材料长什么样。”
可以理解，人类总是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好奇心，就像罗基尔穿越前知道全世界最长的二弟有多长一样。
接着，露西娅的落在装着细小的金色粉末的瓶中，伸手捏着拿起来晃了一下，金色的粉末顿时变成了五颜六色，直到静止后才恢复成金色。
“这是‘蜃境之花’的粉末。我记得是产自遥远的海洋之地。”她放下瓶子说道。
“靠，这你也知道。”罗基尔怀疑露西娅趁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偷偷读了多少书。再加上她觉醒了【星空】天赋，几乎都不用睡觉，晚上有大把时间学习，简直是卷王。
而且，越熬夜越施法，【星空】天赋进阶的可能性越高。罗基尔记得第二阶段的【星空】天赋，可以大幅提升记忆力，几乎就是过目不忘了。
“因为这也是稀有贵重材料啊。”
“那你看看，这个东西。”罗基尔将手伸进箱子深处，摸出一个装着粘稠黄色液体的罐子。
“我知道，是产自风暴之地的‘百年雷击木脂’，也是稀有材料！”
“傻瓜，这是蜂蜜啊！”罗基尔吐槽道，“你脑子光记稀有材料了是吧！”
“啊？”露西娅尴尬地捂脸。连蜂蜜这种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材料都没认出来，她感觉太羞耻了。
罗基尔拿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缓缓展开，那是他从碎叶城库藏藏书中获得的配方，放在配方架上。虽然熟练的巫师能够将配方和制作方法背下，但为了安全和成功率，仍然硬性要求巫师必须看着配方制药，避免出错。
他先是教露西娅认识材料名称，并让她将材料一一拿出，根据配方规定用量称量好，按照顺序放置在大理石桌一侧的备料台上，准备制药。
“这是我第一次制作这种魔药，可能会失败。你站到门边去看，见势不妙马上就跑，别管我！”罗基尔义正言辞地警告她，“我的老师就是魔药制作失败死的，我差点也没命了，这很危险，知道吗？”
“啊？”露西娅被吓到了，赶紧跑到门边，可是又担心罗基尔，“老师，你怎么办？”
“我是代理领主，有圣物护佑。”罗基尔撒了个谎，“我要准备开始。注意先听我讲解。”
“下面我要制作的魔药，是【柏菲定】。”罗基尔的声音在静谧的工坊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庄重，“这是一种中等魔药，制作难度不是很大，但材料十分稀有，效果是可以让超凡者在短时间内，施法或祷告不会消耗任何精力。”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却简单粗暴地说出了这种魔药的逆天之处。它甚至还没有负面效果，或者说，负面效果就是让钱包瞬间清空。
“不要忘记魔药材料的国王、王后、大臣、使者四大身份。”罗基尔解释道，“国王，即为主药，是整个魔药的核心；王后，辅助国王，增强其效果；大臣，调和药性，防止副作用；使者，则引导药力，使其直达全身或所需之处。”
“在【柏菲定】中，‘异种理智石精华结晶’便是国王材料，它蕴含着超乎寻常的理智力量，与普通理智石精华结晶温和地滋养精神不同，它十分暴戾，能够大幅输出精神力量，乃至于代替自身精力供给魔法或祷告的使用。”罗基尔指着桌上那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结晶体说道。
“而王后材料，则包括‘蜃境之花’的粉末，它能引导使用者的精力，乃至于升华至做梦的状态；‘永恒泪’，在施法时可以稳固住魔力的涌动，祷告时也可以稳固住精神；以及‘幻影尘’，将使用者的精力凝滞住。”
露西娅听得入神。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附带有三种王后材料的魔药配方。
“接下来是大臣材料。清心草汁液的调和、女神泪滴石结晶对身体的支撑……”罗基尔继续说道，“最后是使者材料，除了蜂蜜水之外，还有风暴鹰血。”
材料准备齐全后，罗基尔开始了一系列精细而复杂的制作过程。他首先取出一个银质研钵和杵，对材料进行混合加工。每一种草药都有其独特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气息。
之后，罗基尔用滴管取出“永恒泪”，滴入粉末。霎时间，粉末忽然冒出大量浓烈的蒸汽，但却没有异味，只是让魔药工坊内烟雾缭绕。
露西娅一下子往后躲，把门都打开了，外面的风吹进来，把烟雾吹散了不少。
“这还不是最刺激的。”罗基尔深吸一口气，把反应完成的粉末倒入盛装蜂蜜水和风暴鹰血的调药瓶里，晃动均匀，随后小心翼翼地拿出“异种理智石精华结晶”，进入研磨器研磨。
“最好别给我搞坏了。”罗基尔小声说道。他将手按在研磨器上，注入魔力，但材料像块坚固的石头般纹丝不动。他不断地加大魔力，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时，只听见耳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吓得他差点脱手。
嘭！！！
“啊！”露西娅头也不回地跑了，门被带得晃动不止。
预料中的大爆炸没有出现，研磨器里的材料被成功击碎，变成细小的粉末。罗基尔见没事，赶紧把露西娅喊回来，叫她站在旁边继续看。
露西娅扶着门，半个身子躲在门后面，探头观看，同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微笑。
“这种材料的性质非常暴戾，想要顺利溶解在调药瓶里不容易。”罗基尔像个老师一样强作镇定，教导道，“制作魔药心态非常重要，一定要有平常心，不要慌张，不要害怕。你心不定，宁可放下别做，也不要强行制作，不然就容易出问题。”
他拿起研磨器，用小棍沾点粉末，轻轻往调药瓶里弹了一小点。粉末刚落入到瓶里，接触到材料的那一刻，药液忽然剧烈爆沸，喷了不少滚烫的药液出来。
“真哈人，这么多粉全下下去要弄多久啊。”罗基尔擦掉喷在手上的药液，皮肤上出现几个水泡，但在他身上已有的治疗buff的影响下，又很快恢复好了。
“老师，这要弄很久吧。”露西娅担心地问。
“这是最后一步了。”罗基尔用小棍沾着粉末，一点点往里加，控制着药液的沸腾程度，重复着冷却沸腾的过程，十分枯燥，“你看，其实不难。”
“有点像往油锅里加水，有技巧的。”露西娅想起了她之前在厨房里的经验。
“这样吗。要不你来试试？”
露西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想起罗基尔刚刚说的话后，调整好心态，缓缓走向大理石操作台。
“我来试试。”露西娅说道。罗基尔想了想，将手中的小棍递给了她，同时在一旁指导：“记住，像我刚刚那样，要慢而稳，感受药液的变化，适时调整加入的量和速度。”
露西娅接过小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沾取了一点异种理智石精华结晶的粉末，轻轻弹入调药瓶中。这一次，她更加专注地观察着药液的反应，只见药液在接触到新加入的粉末后，先是剧烈地翻滚了几圈，随后逐渐平息下来，仿佛被某种力量驯服了一般。
“很好，就是这样，继续。”罗基尔在一旁鼓励道。随着露西娅一次次地加入粉末，并细致地调整着加入的速度和量，药液的颜色开始变得深邃而富有光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香气，那是成功即将到来的预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魔药工坊内除了偶尔传来的药液翻滚声和两人的呼吸声外，再无其他声响。露西娅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丝毫的懈怠。
终于，在罗基尔的指导下，露西娅完成了最后一步操作。她轻轻摇晃着调药瓶，让药液中的成分充分混合，直到整个药液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深蓝色，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般璀璨夺目。
“成功了！”她兴奋地喊道。罗基尔接过调药瓶，仔细观察着药液的状态，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不错，第一瓶【柏菲定】制作完成了。”罗基尔打了个哈欠，“还有点材料，你再做一瓶吧，我先去睡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