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地下党联络
训练进行到第五天，赵铁柱决定去见柳絮。
他带了三个人——喜子、陈小山，还有一个叫刘三的本地老兵，刘三是榆次附近的人，口音对得上，不会露馅。
四个人换了便装，把武器藏在柴火垛下面，天不亮就出发了。赵铁柱把盒子炮别在腰后头，用褂子遮住，陈小山带了一把短刀，喜子没带98K——太显眼了，只带了把勃朗宁手枪。
从赵家村到榆次，走山路躲据点，花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四个人进了榆次城。
榆次比赵铁柱想象的大。城门口有日军检查站，但检查得不算严——便衣混在老百姓中间，低着头走过去，日军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放行了。
顺记杂货铺在东街的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挂着块掉漆的木招牌。赵铁柱推门进去，里面黑黢黢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正在拨算盘。
\"掌柜的，买两包盐。\"赵铁柱说。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布条上——那根绣着柳叶符号的布条，赵铁柱故意露出一角。
掌柜的表情没变，但手上的算盘停了一下。
\"盐在后面，跟我来。\"
掌柜的站起来，引着赵铁柱走进后面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麻袋和纸箱，掌柜的走到最里面，推开一个暗门——后面是一间小屋，不到十平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
\"等一会儿。\"掌柜的说完就出去了。
赵铁柱四个人在小屋里等了大约半小时。门开了，进来一个人。
赵铁柱的第一反应——这人是个女的。
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穿着一身灰布棉袄，脚上是一双旧棉鞋，脸上没化妆，皮肤被风吹得有些粗糙。年龄不大，顶多二十出头。但她的眼神不像是二十出头的人——沉稳、警觉，进门第一眼就把屋里四个人扫了一遍。
\"我是柳絮。\"她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你们是赵铁柱的人？\"
赵铁柱点头：\"我是赵铁柱。\"
柳絮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赵铁柱会亲自来。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在桌上展开。
是一张手绘地图——比喜子画的那张详细十倍。
\"战俘营分三个区，\"柳絮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A区关普通战俘，大约170人，主要是被俘的国军士兵。B区关八百壮士成员，约25人，日军把他们单独关押，因为这些人最'危险'——他们是最有组织力的一批。C区是日军办公区和营房，中队的指挥部在这里。\"
赵铁柱盯着地图，手指点在B区的位置：\"25个八百壮士兄弟都在B区？\"
柳絮点头：\"对。日军把他们单独关押在两间监房里，24小时有人看守。B区的守卫比A区严一倍——白天两个岗哨，晚上加倍，还有巡逻队每半小时走一圈。\"
\"守军配置呢？\"喜子问。
柳絮看了他一眼——她显然注意到了这个沉默寡言的人身上那股子跟普通士兵不一样的气质。
\"日军一个中队180人，驻扎在C区东侧营房。配有两挺重机枪、四门掷弹筒。皇协军一个连120人，驻扎在A区西侧，装备较差，主要是汉阳造和少量捷克式。\"柳絮说得很流利，像是背了很多遍，\"另外，营地外围有四座岗楼，每座配歪把子一挺。铁丝网三层，地雷带在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
赵铁柱在心里快速计算——日军180人加皇协军120人，总计300人。重火力方面有两挺重机枪和四门掷弹筒，加上岗楼上的四挺歪把子。
他手里213个人，火力占优——30挺马克沁、10门迫击炮、6具巴祖卡、2门博福斯。但人数劣势，而且是在敌占区作战，打不赢可以跑，但战俘跑不了。
\"我需要至少200人，还要有内应。\"赵铁柱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柳絮点头：\"我可以做内应。\"
赵铁柱看她：\"你？\"
柳絮的表情没有波动：\"我在战俘营外面做过三个月的杂工——送菜、挑水、修围墙。营地里的路线我闭着眼都能走。\"
她顿了一下，说了个关键情报：\"战俘营每周三换防。那天下午，旧的一批守军撤出，新的一批守军还没完全到位，中间大约有两个小时的窗口期。那两个小时，营地的防御是最松的。\"
每周三换防。两个小时窗口期。
赵铁柱的眼睛亮了。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人数55000人】
弹幕刷得飞快——
\"军事博主：战俘营三区布局，B区是核心目标！柳絮的情报非常关键！\"
\"排座铁粉→连座铁粉：柳絮！地下党女英雄！\"
\"吃瓜群众：周三换防！窗口期！\"
\"退伍老兵：200人打300人守军，有内应的话可行性很高\"
\"历史老师在线：地下党在敌后战场的作用至关重要，没有他们的情报，营救行动不可能成功\"
\"轻步兵之王：三面环山的地形，夜间突袭是最好的方案\"
\"火力不足恐惧症：柳絮太牛了！在战俘营做了三个月杂工！\"
\"赵家军：有内应！有窗口期！这仗能打！\"
\"八百壮士粉丝：25个八百壮士成员！一定要救出来！\"
【系统提示：用户「柳絮致敬」打赏1000元！获得马克沁×1！】
\"柳絮致敬：地下党英雄！1000块致敬！\"
\"排座铁粉→连座铁粉：马克沁+1！31挺了！\"
\"军事博主：柳絮的情报价值不可估量，周三换防的窗口期是关键\"
赵铁柱把柳絮给的地图仔细看了三遍，又问了十几个细节问题——岗哨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战俘营的通信方式、最近的日军增援部队在哪里。柳絮一一回答，每个答案都很具体，没有含糊的地方。
赵铁柱对这个年轻女人的能力有了底。
\"柳絮同志，\"赵铁柱收起地图，\"我需要你再帮我做一件事——确认下周三的换防时间，精确到分钟。\"
柳絮点头：\"没问题。我会通过顺记杂货铺传递消息。\"
赵铁柱站起来，伸出手：\"谢谢。\"
柳絮握了一下他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指节上有老茧，不是一个二十出头女孩该有的手。但握手的力度很稳，没有一点犹豫。
\"不用谢，\"柳絮说，\"那些人是英雄，他们值得被救。\"
赵铁柱带着三人离开榆次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四个人沿着山路往回走，谁都没说话。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陈小山突然开口：\"连长，柳絮说的那25个人……如果真是我的兄弟，我能第一个进去吗？\"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没犹豫：\"能。\"
陈小山没再说话，但赵铁柱听到他在黑暗中狠狠吸了一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