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打开牢门
魏大勇踹开B区第一间牢房门的时候，屋里的战俘还以为日军要来杀人。
他看见十几个人缩在墙角，有的抱成一团，有的闭着眼，有的死死抓着身边人的胳膊。牢房里的味道——霉味、汗味、烂掉的食物味和更糟的味道混在一起——差点把魏大勇熏个跟头。
\"出来！有人来救你们了！\"魏大勇的嗓门天生就大，在狭窄的牢房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战俘们没动。
他们不信。
被关了一年，被打过、饿过、病过，有人来救这种事，他们做梦都不敢做了。
魏大勇急了，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我说真的！老子是八路军！来救你们的！快出来！\"
还是没人动。一个战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了——他在等日军进来打他，他已经习惯了。
魏大勇正要再喊，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小山冲进来了。
他一进牢房就闻到了那个味道——他太熟悉了。胶州路集中营里也是这个味道。一年了，他还是忘不了。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寻，一个一个地看过去——那些脸太瘦了，瘦到认不出。他看了五个人、六个人、七个人——
第八个人抬起了头。
那是一个瘦得脱形的老兵。颧骨高高突出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到起皮，头发长得跟野人一样。他的军装已经烂得看不出颜色了，但他的坐姿很直——即使在最脏最挤的角落里，他的背也挺着，没有塌下去。
那个老兵看着陈小山，眨了眨眼。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
\"小山？\"
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但陈小山听清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声音。
\"你是……陈小山？！\"
陈小山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了。
他认出了那张脸。那张脸瘦得脱了形，颧骨撑着皮，眼窝凹下去两个坑——但那双眼睛没变。那双在四行仓库里跟他一起扛过枪、在租界集中营里跟他一起挨过打、在黑暗里互相说\"兄弟我们一定能出去\"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周大壮！\"陈小山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周大壮的身体轻得像根柴火棍——一年没吃饱饭，瘦成了这样。但他伸出两条细瘦的胳膊，死死地搂住了陈小山的脖子。
\"你他娘的还活着！\"陈小山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砸在周大壮的烂军装上。
周大壮也在哭。他哭得浑身发抖，但没出声——老兵的哭法，把声音全吞在嗓子眼里，只有肩膀在抖。他搂着陈小山，嘴贴着陈小山的耳朵，用那副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嗓子说了一句话——
\"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魏大勇站在牢房门口，本来还急着催他们走，但看到这一幕，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他抹了一把脸，转身踹开了第二间牢房的门。
\"出来！都出来！有人来救你们了！\"他一边踹门一边吼，声音比刚才大了三倍——不是在催，是在喊，用最大的声音把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人喊醒，\"别哭了！先出去！回头再哭！外头还在打呢！\"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人数120000人】
弹幕刷满了泪脸表情——
\"八百壮士重逢！我哭了！\"
\"陈小山和周大壮重逢！这才是最燃的！\"
\"泪目！！！周大壮'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和尚那句'别哭了先出去'太有画面感了！\"
\"退伍老班长：战友重逢，在战场上比什么都珍贵\"
\"四行仓库铁粉：一年了！被关了一年！终于有人来救了！\"
\"吃瓜专业户：我特么哭得键盘都湿了！\"
\"硬核军迷：魏大勇粗犷外表下的细腻，踹门催人走其实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营救行动粉：别哭了先出去！外头还在打！和尚太实在了！\"
\"老兵不死：那个坐姿很直的老兵……正规军的本能，到死都改不了\"
\"历史考据党：八百壮士被关押期间确实有人被折磨到脱形，这个描写太真实了\"
【系统提示：用户「八百壮士重逢」打赏1000元！获得马克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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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用户「带他们回家」打赏1000元！获得马克沁×1！】
\"八百壮士重逢：1000块！重逢了！\"
\"泪目打赏：1000块！哭死我了！\"
\"带他们回家：1000块！带他们回家！\"
\"马克沁+3！38挺了！\"
\"铁血丹心：三个1000块打赏！弹幕全在哭！\"
赵铁柱冲到B区的时候，陈小山已经把三间牢房的人全部叫出来了。25个战俘——柳絮说的是25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他们歪歪斜斜地站在牢房门口，有的需要人搀扶才能站住，有的腿在发抖，有的还在哭。
但他们都站着。
赵铁柱扫了一眼这25个人——瘦。太瘦了。有些人的军装已经烂得只剩下布条，有些人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光着脚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但他们的背挺着——跟周大壮一样，再瘦再弱，背也直着。
正规军。
哪怕被关了一年，饿得脱了形，他们还是正规军。
\"所有人跟着我走！\"赵铁柱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大门已经打开了，外面有我们的人接应。能走的自己走，走不动的让人扶着——但不许掉队！听明白了吗？\"
25个人没人回答，但每个人都在点头。
赵铁柱回头对陈小山说：\"小山，带他们撤！B区的门你开的，这条路你带！\"
陈小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把捷克式端起来——
\"兄弟们！跟我走！\"
25个战俘跟着陈小山往大门方向走。走不动的被人搀着，有的老兵把胳膊搭在战友肩上，一步一步往前挪。周大壮走在第一个，紧挨着陈小山。他走路的姿势还是标准的军人步——脚掌着地，步伐稳健，哪怕腿在发抖。
赵铁柱看着他们走出B区的铁丝网，转头对魏大勇吼：\"大勇！A区还剩多少鬼子？\"
\"十来个！窝在宿舍里出不来！\"
\"别恋战！带一排跟战俘撤！我来殿后！\"
魏大勇犹豫了一秒，然后咬了咬牙：\"柱子哥！你小心！\"
\"少废话！走！\"
魏大勇带着一排从侧门撤出去。赵铁柱端着捷克式站在A区门口，对准日军宿舍的方向，又打了一梭子压制火力。
然后他转身就跑。
身后，日军宿舍里传来嚎叫声和军靴踩地奔跑的声音。但赵铁柱已经冲出了大门——喜子的狙击排在外围掩护，任何追出来的日军都会在第一时间吃子弹。
赵铁柱跑出大门，回头看了一眼——战俘营里火光冲天，枪声还在响。但他的人已经全部撤出来了，25个战俘在陈小山带领下正在往外围撤离点跑。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人数125000人】
弹幕——
\"救出来了！25个人全部救出来了！\"
\"带他们回家！！！\"
\"军事观察员：从打响到撤离，不到15分钟！干净利落！\"
\"营救行动粉：陈小山带路！他等了一年的时刻！\"
\"硬核军迷：25个战俘，一个不少！\"
\"吃瓜专业户：和尚踹门那段我能看一百遍！\"
\"老兵不死：那些战俘走路的样子……正规军就是正规军，饿成那样背还是直的\"
赵铁柱跟在队伍最后面跑，脑子里转着一个问题——
撤退路线。他们来的时候穿越了封锁线，但回去的时候带着25个走不快的人，日军追上来怎么办？
他还没想出答案，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引擎声。
赵铁柱心里一沉——榆次城的方向，有车队出动了。
日军增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