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山本的秘密基地
密林深处，一座废弃的猎户木屋被枯枝和落叶遮得严严实实。
木屋外面，两名特种兵正在削尖木桩布置暗哨，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一次平常的训练。但他们的眼神出卖了他们——每个人眼眶下面都是青黑色的，好几天没睡过囫囵觉了。
木屋里面更逼仄。一张破木桌，两个弹药箱当凳子，墙上挂着两支冲锋枪和一把军刀。角落里堆着几个铁皮箱子，里面是剩下的爆破器材和干粮。
山本一木坐在弹药箱上，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左手握着一支铅笔，在粗糙的地图上慢慢划线。
铅笔尖断了。
他盯着断掉的笔尖看了三秒，然后用左手重新削好，继续画。
\"赵铁柱……\"
山本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凉、缓慢、压抑着某种随时要爆发的怒意。
\"我山本一木这辈子，还没输过同一个对手两次。\"
木屋外传来脚步声。参谋松田少佐弯腰钻进来，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脸上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表情。
\"大佐阁下，东京来了电报。\"
松田双手递上一张译电纸，目光回避着山本的眼睛。
山本接过电报，左手展开。电报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眼里——
\"特命：限一个月内消灭八路军赵铁柱部，逾期调回国内另行安排。\"
山本盯着电报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的左手慢慢收紧，指节发白，纸张在他掌心里被揉成了一团。
\"回国？让我灰溜溜地回去？\"
他把纸团狠狠摔在地上。
\"绝不可能。\"
松田站在原地没动，等着。
山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那种暴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冷静。
\"松田，清点人数。\"
\"是。\"松田翻开口袋里的笔记本，\"目前可用战斗人员三十人，全部为特种作战训练出身。弹药储备可以维持一次中等规模战斗，爆破器材充足，但重武器只有两挺歪把子和一门迫击炮。\"
三十人。
从最初的八十人精锐，到现在只剩三十人。那些死在赵铁柱手里的，每一个都是山本亲手训练出来的。他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记得他们入队时的样子，也记得他们死的时候是什么德行——有的被炸得只剩一条胳膊，有的脑袋开了花，有的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山本没有叹气，没有摇头。他只是用左手重新拿起铅笔，在地图上赵家村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松田，你觉得赵铁柱这个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松田想了想：\"他的营地防守严密，但……他收留了大量难民。每次战斗他都把平民放在第一位。\"
\"不。\"山本摇头，\"那不是弱点，那是他的习惯。习惯是可以利用的。\"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密林据点到赵家村，绕了一个大弧。
\"他最大的弱点，是他觉得自己赢了。\"
弹幕刷过屏幕——
【军迷小张】：握草，山本这老鬼子还没死心？！
【铁血战魂】：30个人还想搞事？
【抗战史料控】：特种部队化装渗透是真实历史战术，日军确实这么干过
【键盘参谋长】：赵铁柱赢了太多次，确实容易松懈
山本站起来，走到木屋角落，那里挂着他的军刀。右手抬不起来，他用左手把刀摘下，拇指弹开刀镡，露出那截寒光凛凛的刀身。
\"正面作战，我们打不过他的人数优势。\"山本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那就不正面打。\"
他把军刀挂回墙上，转身看着松田。
\"化装渗透，安放炸弹。炸掉他的指挥部。\"
松田愣了一下：\"大佐阁下，这是……暗杀？\"
\"兵不厌诈。\"山本说。
松田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低头记下了命令。
山本走到木屋门口，掀开帘子看向外面。三十名特种兵正在林间空地上擦拭武器、检查装备。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种沉默的狠劲，像一群被逼到角落的狼。
\"挑选五人组成渗透小组。\"山本头也不回地说，\"会说中国话的优先。服装、证件、难民身份，全部准备到位。其中一个人——\"
他顿了顿。
\"让渡边去。他在中国待了八年，口音比中国人还像中国人。\"
松田记录完毕：\"渗透路线？\"
\"不走大路，绕过所有八路军哨点。从东面山沟进村，伪装成逃难的百姓。\"山本指了指地图上他画的弧线，\"赵铁柱收留难民是出了名的，他的哨兵不会为难民开枪。\"
他停下铅笔，又补了一句：\"告诉渡边，进村之后先不要动手。花一天时间摸清指挥部的位置和巡逻规律，第二天夜里安放炸弹。动作要干净，不能留活口。\"
松田点头：\"明白。\"
【追更小王子】：卧槽这计划太阴了！
【八路军后代】：利用善良搞暗杀，山本真特么不是东西
【战地记者小刘】：这个渡边是谁？感觉后面要出事
【破防了老铁】：别啊铁柱哥，千万别中计！
松田快步出去传达命令。
山本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密林里斑驳的光影。
他的右臂隐隐作痛，那种从骨头里钻出来的疼让他咬了咬牙。右手能不能恢复到从前，军医说不准。剑道五段的右手，现在连军刀都握不稳。
\"赵铁柱。\"他低声说，\"你以为砍断我的手就赢了？\"
他慢慢握紧左拳。
\"这世上有一种胜利，叫活着。有一种失败，叫死在自己最自信的地方。\"
半小时后，五名特工换好了破烂的棉衣，脸上抹了锅灰和泥土，每人背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渡边站在最前面，左耳上那个缺口被一顶破帽子盖住，眼神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山本逐一检查了他们的伪装，把每个人的衣服、脸上、手上都仔细看过一遍，甚至伸手去摸他们包袱里有没有露出破绽。最后在渡边面前停下来。
渡边比其他四个人矮半个头，瘦，颧骨高，往那儿一蹲跟个要饭的没区别。但他的眼睛——山本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
\"把眼神收一收。\"山本说，\"难民的眼睛不是你这样子的。要怯，要躲，要看地。\"
渡边眨了眨眼，再抬起来的时候，目光已经变得畏缩、飘忽，活脱脱一个怕挨打的难民。
山本满意地点头。
\"渡边，炸弹安放的位置——指挥部正下方，地基里有一段旧的排水沟，从那里可以塞进去。炸掉地基，整个房子塌下来，他跑不了。\"
渡边点头：\"明白。\"
\"三天之内动手。\"山本拍了拍渡边的肩膀，\"回来的时候，我要听到赵铁柱的死讯。\"
渡边转身，带着四名特工消失在密林深处。
山本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回到木屋里，重新坐到弹药箱上。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赵家村的位置写了一行小字——
\"死期。\"
弹幕疯了——
【突击手老王】：完了完了，山本这是孤注一掷啊
【码字不如扛枪】：在线12万全在盯着呢！这暗杀要是成了……
【军迷小张】：不会成的，主角光环懂不懂！
【铁血战魂】：12万人看着呢，山本你别做梦了
直播在线人数：12万。
山本不知道有人在看着他的每一步棋。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一次，他不能再输了。
密林外面，五个佝偻的身影沿着山沟向东移动，像五只觅食的野狗，无声无息。
赵家村的方向，炊烟正袅袅升起。